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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老羊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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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行

(2011-11-12 12:3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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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羊皮

原创

休闲

情感

回忆

分类: 往事回忆

故乡行

/老羊皮

故乡行
 

离乡在外思故乡,每次回故乡的感觉都不一样。为了回故乡,我曾经坐着火车像一条如风的长龙呼啸在冰天雪地里,曾经坐着汽车起早贪黑披星戴月日夜兼程,曾经因为一票难求而难回故乡,而如今因为私家车可以随时启程。

如今的动车高铁,将一天的行程压缩成几个小时;如今的高速公路,让我们有了风驰电掣的感觉。驱车在高速公路上,出泉城,过河流,穿丛山,载着我们,一路向东,朝着故乡靠近。滚滚车轮,烈烈长风,划过齐鲁大地,却消融得不留一点痕迹。

  近了,近了!一片片的玉米地,一片片的花生地,一片片的苹果园,伴着那自然成熟的风韵,扑面而来,铺天盖地,一望无际。漫天朝霞刚刚升起,薄暮初透,如梦如岚。那是在我心中描绘过多少次的梦想,那是我曾经向朋友炫耀过多少次的北国风光!此刻,又一次突如其来地撞入眼帘,那样真切,那样丰润。

  一切,恍然若梦。当在莱阳下了高速,汽车蜿蜒在崇山峻岭的时候,我知道,这方散发着醇香的黄土地,就是我成长生活过的地方。挺拔的白杨,翠绿的青松,细叶的洋槐,无名的小草,看上去都是那么与众不同。秋高气爽,天是那样的蓝,云是那么的白,仿佛进入了神话般的世界。

  敞开车窗,故乡的风,凉意初透,清心,自然,吸一口天然氧吧,惬意而悠闲。离家越近,故乡的味道越浓,情感似乎多了些豪迈。

车子在并不宽阔的柏油路上穿行。城市的喧嚣被渐渐地抛向了无垠,那些地瓜地,玉米地,花生地,苹果园,梨园,桃园,就像是农民用双手绘出的图画,是那么整齐划一的出现在眼前。村庄跟屋舍渐渐多了起来,那一排排整齐的青堂瓦舍,那一排排整齐的院落,不显山不露水,透着闲适和平逸。

快了,快到家了。这就是村北的小河,河水清澈见底,不知名的水草,形态各异,百态千姿,异彩纷呈。时不时的小鱼游来游去,穿行于其中,看了让人的心灵得以净化。这就是我小时候曾涉足过的小河,如今修起了一条大桥。桥很大,稍不留意会将我笔下曾浓墨重彩泼染过的小河忽略掉。日渐枯瘦的河面,仿佛看到了我自由扑腾的身影,仿佛听到了曾经的欢快爽朗的笑声。如今,小河依旧不动声色地滋养着堤岸两边的人们,见证一代又一代人的成长,却不见昔日的热闹与荣光。

 

    看,前面就是我曾经上小学的学校,是几个屋舍相连的一座年代已久的小学,校舍依旧在,只是没有了学生,但我依然能闻到学校每一处古朴醇厚的气息,依稀能看到儿时快乐上学快乐成长的足迹。

偶尔有手扶拖拉机,拖着玉米秸不紧不慢地走过。村头大树底下,张家大婶赶着一群鹅鸭,向池塘边走去,一切是那样的祥和,淡定。

  没有如织的人流,亦没有喧闹繁华的街市。有的,是压弯了腰的大红苹果和金灿灿的玉米穗;有的,只是空旷的静寂,以及飞过田野的大雁;有的,只是泥土的芳香和各种植物的清香,在天地间肆意地流淌。

车子停在了姐姐家门口。两扇大铁门,镶嵌在古朴深幽的院墙外,经历着风霜雨雪的更替和沧桑。听到马达声,姐姐和哥哥出来迎接,张张笑脸,让喜悦洒满村庄。

踩在松软黄土地上,感觉分外踏实,分外坦然。这是生我养我的土地呵,即便还有些贫瘠,有些荒僻,也丝毫影响不了我对它的喜爱。

吃过午饭,哥哥嫂子姐姐姐夫陪我们去老屋看看。如今的老屋,已是人去屋空。

门楼,厢房,正房,围成一座小小的四合院。小小院落,内蕴千秋。屋前,月季花还在,园中那棵无花果树还在,依然枝盛叶茂,那是父亲亲手栽植的。屋的西头,百草葱郁,那几棵参天的大白杨,依然伫立在那里。一草一木,相得益彰,入眼,入心。

老屋为父母祖居,风雨中飘摇了大半个世纪,有其喜,亦有其悲。屋内屋外的家居布设虽简陋陈旧,却收拾得整齐干净。我就出生在这座老屋。我生于斯,长于斯。从孩提的玩耍,到少年的上学,日日夜夜,春夏秋冬,岁岁年年,我都在这里度过。春天的梨花,夏天的樱桃,秋天的葡萄,冬天的雪人,伴我的喜怒哀乐,送走了我幸福的童年,多彩的少年。

没有言语,一切语言都是多余的。因为我来看老屋,所以不曾常来看的哥哥姐姐也难得来看一回。同样的沉思,同样的撞击,同样的回忆,在我们每个人的心海里翻腾着不一样的浪花。

如今老屋随着父母的离去,也渐渐空落和归于沉寂。看着老屋,思念着那个年代,思念着至亲的父母。父母不在了,家的味道也改变了。想见父母,也只能到坟墓前给父母叩个头,点上香,烧烧纸了,但内心的思念愈发浓烈了。

   夕阳西下,村庄的炊烟袅袅升起,一切都是那么和谐,那么融情入景。接下来的几天,我想,我会在这里过得很知足,很恬淡,很安逸,也会很开心。

因为,我和故乡在一起。 

故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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