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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刘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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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编"杨福音专栏"——《长岭上》序

(2007-07-16 10:43:55)
分类: 友人
                       
    认识杨福音先生有18年了。
    当年我还在湖南日报做副刊编辑。先是因为认识了作家何立伟先生,他那时因为《白色鸟》、《小城无故事》、《花非花》等小说受到王蒙先生的高度评价,在文坛上红极一时。我在《人民日报海外版》做副刊编辑的师兄嘱我写一篇何立伟的专访,文章发表后,师兄和立伟先生都很满意(至少他们这么对我说)。总之大家心里都很高兴,于是也就说起一些高兴的事。记得那次何立伟跟我说,长沙有一位有意思的画家叫杨福音,他的画那是真的好,他爱收藏古物,家里有好多青花瓷器,问我想不想去看看。我当然想去。于是我们约好了去杨福音先生家。那时候何立伟还是骑着一辆桔红色的轻便摩托车,这在当时的长沙是很时尚的了。我那天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风衣,是不是搭乘了那辆桔红色的摩托车我记不得了,如果是的话,想必是当时长沙街头"一道亮丽的风景"。
    到了杨家,何立伟当然少不了一番介绍,我想我也免不了说些"久仰久仰"的套话。这些印象都已经模糊了,印象最深刻的还是杨家那一屋子字画古董,让人目不暇接。看啊看啊,还是看不过来。这当口,杨福音先生已经泡好了三杯咖啡,叫我们坐在茶几旁喝。当时还没有小资的说法,都晓得咖啡是只有"懂味"的人才喝的,这是长沙话,说文一点,就叫风雅。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问:"咖啡也可以入画么?"(我指的是中国画)杨福音先生答道:"当然可以。"当时大约就说了这样几句不咸不淡的话,然后我和何立伟离开杨家各自回家。那杯咖啡的劲道令我很晚还全无睡意。
    15年后再次与杨福音先生见面,我觉得他还是老样子,朴素、神清气爽,可他已经不记得我了。在天心阁旁边的知青酒家,一帮文人墨客在这里庆贺杨福音先生回湘办画展。我从巧工司马画廊看完画展赶过去时,已经酒过一巡。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酒菜和一桌子热气腾腾的人和一句句热气腾腾的话让杨福音先生有些微熏了。这次他送给我他新出的一本散文集《由红菜薹想起》。不用说,看完这本书,我就想着开专栏的事了。这时,我已到了三湘都市报做副刊编辑。过了不久,我打电话到广州杨福音先生家中,把我的邀请及想法跟他讲了,他竟欣然应允。此后,我每周都能收到杨福音先生寄来的他亲笔誊正的大作,三湘都市报的"杨福音专栏"一开就是两年多。"杨福音专栏"是紧接着"何立伟专栏"开起来的,我曾对何立伟开玩笑说:"把你比下去了。"他并没有表示不服。我的上司、文艺评论家龚旭东因喜爱杨福音先生的笔墨,将他的原稿复印后留存起来。那些稿纸,笔迹端正,绝少有涂改,显得格外清爽,让人联想到他的画。
    湖南籍的画家中,最受捧的是黄永玉,都说他画好文也好。相比较,我却更喜欢杨福音的画和文。偏爱或许是因为口味,福音的画清丽脱俗、空灵幽远,他的散文则有情有趣、喜气洋洋。也许这正是他为人的两个方面呢,静也静得,闹也闹得,艺术和生活、出世和入世,他在那其间自由往来。杨福音先生的散文,写景状物,准确生动,呼之欲出,似能见出中国画的线描及皴染手法,俏皮的时候,让人会心之余忍俊不禁;他的的艺术评论及文艺笔记则是极严肃的,融入了他的阅读和感悟,形成了独立的见解。他曾提到日本的俳句,还曾提到日本新感觉派作家川端康成,让我感觉到他对唯美艺术的偏爱。他说,画就是要好看。这是我能理解的,也举双手赞成的。
    杨福音先生也曾受三湘都市报之邀举办了一个小型笔会,他特意为我写了一幅字——"高墙玉兰,矮阁银杏"(这也该是他心目中的某种艺术意境吧),还给我画了两只可爱的小青蛙,虽然因为作画场地和工具的原因不能使画作尽善尽美,但他为我们展示的作画过程却令我们大饱眼福。
    杨福音先生十多年前迁居到温暖的羊城,但每年都会回乡办几次画展,我也有幸追踪他不断创新的画作。这些画作和他的文字一起,在我脑海里互相映衬着,真正可以称作图文并茂。
    虽说编辑的职责就是"为人作嫁",我却从中得益良多——见到好文章时的由衷的快乐,感受一位艺术家所得到的巨大的启迪,还有得到读者肯定时的成就感。更有一个令人喜悦的最新消息,"杨福音专栏"被评为2003年度全国报纸副刊作品年赛一等奖。现在,湖南美术出版社要将其结集出版了,该书的责任编辑是杨福音先生的老友左汉中——民间美术研究专家,他对杨福音先生的了解更在我之上了,所以我可以预期这本书的精美。
    杨福音先生嘱我为这本文集作序,我非常感谢他给我这个机会,于是写下这些粗浅但诚实的文字,也许能让读者多一个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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