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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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春节年夜饭杂谈 |
分类: 心情散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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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是不过春节的,春节在这里感受不到年味儿。更沮丧的是,因为时差,连时间都对不上。中国的除夕夜在这里还是凌晨。原先打算六点起床来看春晚直播并打电话回家拜年,可是又睡过头了。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十点了,算一下时间,正好是国内正月初一零点。在老家,这个时间也是开大门的时间,全城家家户户在这个时间都要开门接春,大放鞭炮。此时若打电话回家一定是鞭炮声震耳,听不见讲话声的。只能等晚上再打电话回家了。
中午吃过饭,我就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这里的天空总是飘着白莲花般的云朵,唯独临近春节这一周,天空常常是阴霾的,许是不想让我看到故乡的云而沾惹上乡愁。但我还是想家了。想念家乡过年那浓浓的年味还有母亲做的年夜饭。怪不得席慕容要写:离别后,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永不老去。
LG虽然早已经适应了不过春节的海外生活,但毕竟这是我到美国过的第一个年,为了排遣我的思乡情绪,他精心为我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有椒盐大虾、排骨炖鲍鱼汤、糖醋排骨、清蒸鱼、可乐鸡,当然也少不了水饺。
晚上打电话回家,父亲在电话那头乐呵呵地笑着,连着说新年好,新年快乐。母亲在忙碌着准备大年初一的午餐,姐姐和妹妹两家人都会回家陪父母一起吃饭。虽然下雨,天气很冷。可是一家老少围坐在一起共贺新春的欢声笑语足已将寒意驱逐一光。
这里的天气也有些冷,但美国的房子里都有冷暖空调,可以调节室内温度,家里总是很暖和。吃着LG忙碌了大半天做出的年夜饭,心里也是暖暖的。和LG举杯共祝新春佳节,望着LG满是爱意的眼睛,突然就想起那首诗来: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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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写的一篇文章《过年》:
春节没有回老家,去了厦门附近一个叫华安的县城。走在华安的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种在人家门前大棵的山茶树,开着大朵红艳艳的山茶花。还有一树一树的桂花,飘散着清幽的香气。亦可见小径旁或围墙角种着各种各样的蔬菜,鲜嫩欲滴。我还惊奇地在一栋楼前的小院落里发现一丛只在老家见过的指甲花。小巷里不时有小狗窜来窜去,地上落满了红色的鞭炮屑,顽皮的孩童三五成群地蹲在街头巷角玩鞭炮。
这些情景都不由让我想起我的家乡闽西山城。我家三楼的大露台上,父亲种植了很多的山茶花、桂花和兰花。每年春节前,父亲就会挑选两株开得最繁茂和红艳的山茶花摆在家门口,映衬着门框上新贴的大红对联,喜气盈盈。一楼天井的四周摆满了郁郁葱葱的兰花,天井中央的水池里养着各类肥硕的鱼儿,后院关着一群的鸡和鸭。这些都是亲朋好友们送来的年货。在老家,过年的礼节很多,年前亲朋好友间要互相送年,送的是鸡鸭鱼肉等年货。春节期间亲朋好友要相互走动拜年,送些桔饼和糖果点心类的东西,图个大吉大利。
过年在我们老家是非常受重视的。从农历腊月二十四开始,就入年界了。只要一入年界,就有了很多的禁忌,说话要特别注意,不能说不吉利的话,更不能哭。这期间就算小孩做错了什么事情,父母一般也不会责备的,怕孩子哭闹,坏了禁忌,对新年不利。有一年除夕我下楼时不小心摔了一跤,痛得哭了。那一年母亲很担心,时时提醒我出门要处处小心。还好整年相安无事,母亲才放下心来。
大年三十下午,孩子们就开始沐浴更换新衣了。大人们在灶台前忙碌着,或蒸年糕,或油炸豆腐、肉丸、灯盏糕、糯米糕,或杀鸡宰鸭跺鱼。厨房里热火朝天、香气腾腾。最快乐的当然是孩子们,穿着崭新的衣服,或去左邻右舍呼朋唤友,或在门前放鞭炮,或溜进厨房大吃东西。小时候最盼望的就是过年了,可以穿新衣服,吃很多平时吃不到的东西,还有压岁钱。长大后,随时可以买新衣服了,想吃什么平时都有,慢慢地不再盼望过年,过年的兴奋成为儿时的一种记忆。
年夜饭自然是很丰盛的。鸡、鸭、鱼、肉样样不可少。有几道菜是必定要有的,白切鸡、红烧肉、用鸡汤加入各种鸡内脏煮成的粉丝、熬得奶白浓郁的鱼汤。菜一定要多,使之有余,意味着丰衣足食、年年有余。准备这些饭菜是很费时费力的,单就一道白切鸡,就要先把精选的上等鸡连同香菇、墨鱼干和冬笋一同放入大锅炖上个把小时,待熟透后捞起,浇上姜和葱熬成的汁方可,此时的鸡汤更是香醇鲜美、黄澄透亮、十足的诱人。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着母亲精心烹制的饭菜,喝着自家酿的米酒,这样的年夜饭才有十足的年味。在厦门过的一个年,是在酒店吃的年夜饭,一点过年的感觉都找不到,平常得好象随意在酒店吃的一顿饭。
吃过年夜饭,全家围坐在电视机前看春节联欢晚会。到午夜十二点,也就是正月初一零点,就是开大门的时间了。这是过年最为壮观的时候。家家户户打开大门,燃放鞭炮,辞旧迎新。此时全城上下鞭炮齐放、震耳欲聋,漫天的烟火点燃了整个夜空。在这样的热闹非凡中人们迎来了新的一年。
从正月初一开始直到正月十五,就是大家相互拜年的时间了。每个人到家里来的时候,都喜欢先在门前燃放一串鞭炮。父亲退休前,来家里的客人络绎不绝,从早到晚鞭炮声不断。因为初一初二是不能扫地的,大门前总是堆积着红通通厚厚的鞭炮屑,象铺了一层红地毯。父亲退休后,来的客人不再那么多了,家里才比较安静下来,我也终于可以在家里看看电视了。父亲对我说,那些你不在要位的时候还能记得起你的人,才是我们要记住的人。这句话让我在一瞬间明白了很多人情冷暖。
似水流年,年就这样一年一年地过着。过年对我来说也越来越没有了感觉。儿时过年那种单纯的快乐已经不复存在。也许很多东西当你无法拥有的时候,你才会有无限的热情和期盼,如同小时候盼望过年。当你经历的世事越多,可以拥有的东西越多之后,快乐也就离你越来越远。想起一句话,伴随着成长,我们最逐渐淡去的情感是快乐。
从华安回厦门时已是晚上了。汽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两边的路灯明明灭灭。我看见不远处的夜空有烟花燃放,绚丽夺目,然后在我的眼前消逝。我思索着自己的人生和命运,感到无限的悲凉无助。母亲知道了一定又要担心了,因为过年是不能悲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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