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头。沪杭毗邻,毕业后我们走动很多,两家人都走成亲戚了。这次见,他力主住师大招待所,搞对了----最后大家聚得最多的地方正是学校的招待所和餐厅。聚会前后他都有诗发来(见舞雩博客),兴致盎然,但聚会中却基本没发挥。一张善于插科打诨、机辩胡缠的嘴基本闭着,说的最多的一个词是“嗯”。估计很多女生都为此感到失望失落。我们谈到信仰的问题,之前这在我们之间信仰是个“敏感词”。他还第一次和大家坦言自己少年时代的种种,以及自我保护心理的由来。这次能有这两点粗浅的交流,我很满足。
记得在大学的后段,我和老朱的来往才多起来,交流旧书店有什么好书上架,或者一起去逛旧书店。手头紧,把自己的书打折卖给对方,有一点钱了再买回来。其实就是一本书和几毛钱在两人之间过了一遍,并无损耗,打折只是君子之间的真诚客套。再后来他请过我一次川菜(他现在认为并无此事),我用宿舍的煤油炉烧菜,请过他和大家。那是离乱之前之后的事了。对了,这次聚会上老朱是变化最小的男生,基本没变。
杨格里森。聚会第二天上午才坐火车从西安赶到,拎着洗漱用具蹩进阶梯教室,身影如一老汉,而大家都在听台上老师发言。完事后到餐厅聚餐,也没怎地他就高了。再碰到已是第二天上午,正和张升、老朱下围棋,他两盘都输了。当年他可是班上的第一高手,好多人的围棋还是向他学的,现在稀里糊涂地输给两个臭棋篓子,嘴上不说,但估计心里还是有些不忿的。呵呵。杨格里森还是那样大嗓门、直性子、急脾气、好记性。他自诩自己的大脑是电脑,看他见到20年未见的同学,稍一端详就能认出,果然是电脑。
中午一顿饺子后,他又匆匆去赶火车,在北京的时间只有20多个小时,而这20多个小时中,又有大半是在酒醉迷糊的情况下度过,够冤的。我怀疑他一觉醒来回到西安,会喃喃自语----我到底有没有去北京参加过同学会?
易老七,和格里森相反,对见到的同学除了老朱等两三位,其他一概认不出,而据说他是最惦记参加同学会的人。3年、5年、8年、10年。。。。。。他根据数字的某种神秘序号,一旦觉得应该聚会了,就会打电话询问搞不搞,什么时候搞。20年后真搞了,他却来了这搞笑的一出。更难得的是,临到分别他对好些人还是印象模糊,需要再次辨认。
对了,他是唯一一个带着媳妇参加聚会的人。我不是,我媳妇属于同学,不能用带字。
张升,同学中少数做学问的人之一,历史系教授。看到他谦和的笑容和清澈的目光,我开始以为这和学问修养有关,后来发现不全是。他并不在同学聚会筹委会之列,但热闹过后却默默地忙着拾遗补漏,能张罗饭就张罗饭,能陪大家说话就陪说话,能送人就送人,让相关的人感到心中熨帖而不知何来,也就想不起要说感谢。
闲聊中我问大家,如果可能的话,愿不愿意再把大学再上一遍,只有张升说不愿意。他说当年来自小地方,自己的异乡口音、瘦小的外貌都让他感到压力,所以大四的时候就提前考研了。自己感受到过压力,遭遇到过孤单落寞,从此不愿别人也经历类似的尴尬。写到这我明白了,为什么金欣欣见易老七的时候,他能有幸陪坐。
宋小贤,应是班里唯一一个还在写诗的诗人,也是我的主内弟兄,可惜彼此没怎么说上话。他问我近况,我说一切都挺好,他高兴得眉开眼笑,说那就好那就好。他的笑容和目光与张升的近似,但另有一种敦厚,一种内敛内在的力量。好几个同学都说小贤的笑容让人觉得特别亲切。我想,即使小贤没说什么,也已经做了美好的见证。
闫存林,除了格里森就他还坚持在中学任教了,是北京市数得上的优秀语文教师。能坚持并且越做越好,想来他应该做得很开心。再想来,也许不少同学老了都会感叹自己一事无成或所成不多,而闫存林和格里森不会。
王晓东,没来,没有人联系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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