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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兴亮|南任北柳

(2019-12-19 18:57:40)


文/刘兴亮(微信公众号:刘兴亮时间) 文/刘兴亮(微信公众号:刘兴亮时间)

01

又是一个岁末。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这一年,IT圈,确有很多「人不同」。比如风清扬马老师,比如远在番邦美利坚的谷歌双雄,再比如近在京城的被称作为教父的柳公。

昨日,柳公宣布金盘洗手,隐退江湖。消息一出,江湖哗然。不如马老师之提前一年就宣布隐退,故而,朋友圈皆惊,莫不为之叹息。

刘兴亮|南任北柳

柳公名传志。如此一来,自今日起,柳公之志,或者往大了说,一国之志,传于晚辈,冀晚辈铭记于心。权力交接,也算是有了着落。

坊间有好事者曰:柳公今日已然卸下重担,一身轻松,不由得想起另一位被称之为教主的任公,此刻还依然鞠躬尽瘁,奔走呐喊,甚为感慨。

任公名正非。然在江湖乱局中,强者无事生非,百口莫辩,正非之路,不易。其主因,乃对手为霸主美利坚,是非黑白,全在其口。故而,江湖人皆同情任公之苦。

柳公也好,任公也罢,皆七十有五,无论昨日之成就和今日之格局,无不值得称道。柳公任公,乃后辈之楷模。

嗟乎!

三国时代,东(吴)有周瑜,西(蜀)有孔明;金庸武侠江湖里,南有慕容,北有乔峰;而在IT江湖,今南有任公,北有柳公,乃江湖之幸,国家之幸。

南任北柳,撑起了国家的半个IT。


02


遥想当年,周瑜碰到孔明,相爱相杀,最后周瑜留下千古名句「既生瑜,何生亮」,吐血而亡;南慕容虽功力招式和北乔峰皆不相上下,无奈痴迷于恢复大燕的不识时务,不如北乔峰的大格局,随后落得个疯言疯语。

然则视今之南任公,北柳公,皆以强国为己任,英雄惜英雄,其器量和胸怀,远胜天才周瑜和姑苏慕容。

任公与柳公,同年出生于乱世之中。彼时,倭寇入侵,横行于中原,几半壁河山,落入其手。

柳公生于东边吴之镇江,任公生于西边黔之安顺。此时一东一西,孰知数十年之后,一北一南? 

他们的出生是否如文学影视作品中常见的「一个大雨倾盆的夜晚,一道闪电划过黑夜,随着婴儿的一声啼哭,一个胖小子呱呱坠地」,吾辈不得而知。吾辈只知,两个平凡的家庭,诞生了两个不平凡的孩子。

继而倭寇投降,后国民党逃亡于台湾岛,国家新立,百废待兴,对人才的需求如饥似渴。任公和柳公皆学有所成。柳公入官办计算所,从事算机研究。任公投笔从戎,入行伍,虽无仗可打,但是借土木工程支援国家建设。数年后,任公自军归,时值商业兴起,任公也开始从商。

柳公在官办日子平淡如水,按部就班,看来应该人人羡慕才对。然柳公乃非凡之辈,带着一干众将,成立联想商行。初,以卖来自美利坚之算机。办公之地,不过斗室,寒酸如是。骑自行车走街串巷,风雨无阻。

任公则不知江湖之险,误信他人,被骗数百万金。一时妻离子散,穷途末路。

当是时,若两人相见,估计会举杯互怜。

然则苦尽甘来。柳公和任公皆通过做中间商,柳公的计算机,任公的交换机,得以生存而逐步壮大。

此时,摆在柳任二公前面有一个重要的选择:是继续借助中间商赚差价,还是扩展产业链自己制造。组装制造不是一件难事,所以势在必行。因此,两人都从中间商转变为制造商。

数年之后,柳公的联想和任公的华为在各自的领域将外族显贵纷纷斩落于马下,成为各自阵地里的领导者。


03


从中间商到领导者,柳公和任公殊途同归,却走了不同的路。

柳公走的是「贸工技」之路。先通过贸易占领市场,再通过制造独立生产,最后逐步在技术上摆脱依赖。

刘兴亮|南任北柳

任公则很早就重视独立自主,不想为霸主美利坚所控制,因此早早布局基础研发,不惜投入重金。

民间吃瓜群众对柳公之「贸工技」之战略颇有微词,并且拿任公作为例子去嘲笑柳公,逻辑上看似合理,对此我等难以质评。

然而,站在生意的角度,「条条大路通罗马」,成功之路,并不止一条,犯不着站在自己的理念的制高点上去贬低他人。柳公麾下的联想,能有今日之成就,在商业上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成功。

至于任公,独立自主固然值得称道,但是不足以成为去贬低柳公的依据。一码归一码,不值得去分个高下。

尽可能减少核心领域的外部依赖,这个生意人都懂得的道理,相信柳公极其弟子们都懂。只是柳公当时面临着大好的市场形势,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愿错失迅速占领市场,奠定行业领导者的地位,顺势而为,罢了。

而任公,受毛的影响更深,对国之初期被外邦封锁痛苦至深,早早开始独立自主行动罢了。

柳公的逶迤曲折,江南文人的行事风格若隐若现。而任公的刚直强硬,估计和军人作风有关。

柳任二公,受孩童和青年时的经历的影响,行事风格不一,实属情理之中。

过程不同,结果相当,都是行业翘楚,产品和员工都遍布五洲,并无大的差别。


04


任公和柳公,一南一北,不仅开创了基业,更是打造了各自的铁军,这是一笔更可贵的财富。

江湖中,明日的地位不是由今日的地位决定,而是有各自的队伍决定。

他们的铁军,作战力以一当十,敌军莫不为之胆寒,故柳公的敌手倭国的东芝早早落败,美利坚的IBM被柳公收入门下、Dell和HP都在苦苦支撑;任公的敌手北电、朗讯、摩托罗拉早已灰飞烟灭,剩下北欧维京人的爱立信和诺基亚也远不如昨日。

柳公和任公的节节胜利,与其说是靠产品、靠时势,不如说靠人。

柳公门下有不少弟子也成为响当当的人物,比如杨元庆、郭为、刘军,还有此次接班的宁旻、李蓬。

任公门下的孙亚芳、郭平、徐直军、胡厚崑、孟晚舟、丁耘、余承东……

刘邦成就基业后,曰:他不如萧何、张良和韩信,然虽不善于将兵而善于将将,故能成就基业。

此等同样适合于柳公和任公。

当然,柳公和任公也有失算的时候,而且都错信过人,比如柳公之于孙宏斌,任公之于李一男,其各种恩怨,一言难尽。

至于打击手段各不相同,则也是个人行事风格之体现,我等亦不便于评说。


05


亦有趣的是,任公和柳公,皆有女,且正值当打之年。

任公之女孟小姐晚舟,自基层做起,逐步走到CFO之位,任公之良苦用心,可见一斑。不愿孟小姐坐享其成,无所历练则无所得,任公治军方略,不分亲疏。

柳公之女柳小姐单名一个青字,却从未在联想任职。自投行高盛而入主滴滴,柳青巾帼不让须眉,挑起滴滴前进之重任,经历了滴滴的重大危机,此番涅槃,实属不易。

任公和柳公养女之风格虽不同,招数也不同,然则二人有一点相同:虽出生于富贵之家,也得苦其心志,苦尽而后甘来。

试想,柳小姐在滴滴当时的处境,柳公焉能不心疼?而孟小姐尚在加国人控制之下,任公呐喊之声,可见其何其心疼?

然则柳公和任公会后悔当初吗?吾信一答案:非也!


06 


论江湖老一辈,以南任北柳为代表;再年少一辈,知名度最高者无非二马。

如今,老一辈北柳已然隐退,二马中风清扬马老师更是先一步隐退。如此这般,那么:

剩下的南任和Pony Ma会不会感觉到孤独呢?

如果会,他们又会何时隐退?

如果隐退,他们的接班人会是哪位高手?

吃瓜群众关心的问题,就好像奔腾的长江,看不到尽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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