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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木匠的传奇爱情

(2012-02-08 12:3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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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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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罐车

杂谈

分类: 好友文集

 王木匠的传奇爱情

             丛浩然

一九六九年,那是我到兵团的第二个年头。文化大革命在全国已经发展到清理阶级队伍阶段,春节过后,清理阶级队伍任务在全团铺开,团部向各营派出了现役军人指导各营开展工作,三营的清查办公室人手不够,便临时从各连抽调人员上来协助工作,我那时在27连,被临时调上来帮忙。
  三月下旬,清查办公室在营部学校宿舍办起了一个“清理阶级队伍学习班”,清查办主任汪文明带着我这个新手一块负责这个学习班。学习班收容了营部及下属各连所有历史不清的人员三十多人。在那个极左的年代里,有很多所谓的“问题人员”,在今天看来,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在这些问题学员的“交待”中,农研连(31连)王木匠的经历与遭遇曾引起我的很大兴趣,他那曲折而富有戏剧性的爱情史,至今仍令我难以忘怀。
  王木匠已经五十了,浑身是病,是由别人扶着进的学习班。一个看上去很老实厚道的人,竟然被怀疑为“丧失国格,偷抢日本女人,犯有严重的历史问题”。过早衰老的王木匠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苍老低哑的嗓音回忆自己的人生经历,从他所谓的“历史问题”交待中,我了解到王木匠是康德五年(伪满年号,一九三七年)被日本帝国主义者强行迁移到三营这嘎达的。
  三营所在地的前身是赵光农垦局东方红农场,东方红农场的前身是日本移民建立的“八号垦拓团”。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变后,日本迅速控制全东北,大批日本农民拖家带口地涌进了我国的东北三省。日本移民的到来给东北当地的农民带来了一场严重的灾祸,日本兵帮着移民强买、强抢土地,还有的地方,军队大肆放火烧农民的房子,一烧就是一个村,逼迫农民全村集体逃亡,然后由日本移民再接手建立新的移民村庄。日本人在抢占东北农民土地的同时,还在日本国内用优厚条件招集一些垦荒移民,在东北一些重要地域,有预谋、有计划地开展垦荒活动,建立起一些垦拓团(即农场性质)。垦拓团是伪满洲国的政府行为,其真正目的是为日军和日本国内供给粮食。例如在黒河地区建立的众多垦拓团,就是为了保障驻黒河地区的关东军部队,有可靠的粮油补给。三营地区的“八号垦拓团”就是这种性质的垦拓团。
  王木匠和他的垦拓团农民兄弟,在日本鬼子奴役下,没有地位,备受欺压,他们像牲口一样出劳力,沒有土地、沒有房屋、也没有积蓄,一身赤贫,命运还不如给中国地主扛活的长工,他们对人生前景不抱有任何奢望,更不敢想娶妻生子、成家立业这种事情了。王木匠在“交待”时说,“俺家的地被日本人占了,一家子空着两手来这嘎达农村,成年价给鬼子打工干活,他们往死里用我们,呵斥我们,没黒没白的干活,成天家也不得闲,在鬼子眼里咱们就是个亡国奴劳力,我这身病都是当年给鬼子们干活过力作下的。””
  然而天公作美,一个死了男人,且带着一个幼子过日子的日本年轻寡妇良子,偏偏看上了老实厚道,又会干活,人也长得周周正正的王木匠。
  王木匠经常被垦拓团里的小头目派去给劳力弱的移民户干杂活,日本寡妇良子家就是他常去帮助干活的移民户之一。王木匠帮她家翻地、下种、收获、运输,还帮助她拉过冬的木柴、挖菜窖等,日子长了,她对王木匠观察得越细,感情就愈深。最后,思虑再三的她决定主动向他暗暗示好,可恨彼此语言不通,王木匠只会几句只言片语的日本话,怎么办哪?于是日本女人把好吃的东西用布包上,悄悄塞给在干活的他;有时借机会端碗水给他,接过空碗时还暗中使劲掐他一把……
    一来二去,傻木匠终于明白了年轻寡妇的心意,但年轻的王木匠却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些惊慌不安。他知道,这要是让其它的移民看出来,报告给小头目知道,那可就有性命之忧了。在这个大荒原上,周围又都是日本人,他们弄死个种地的劳工就像踩死只蚂蚁一样,无声无息。经过反复思考,这个看似老粗的木匠决定对这个日本寡妇采取回避政策,与她尽量减少接触为好。其实呢,他心里头对这个日本女人是很佩服的,良子确实是个勤快又能吃苦的人,一个寡妇女人带着个吃奶的孩子,在这个刚开荒沒有几年的地方生活,既要主管家务又要干农活,实在不容易。很长一段时间,王木匠看见她背着孩子,在长长的垄上干活,单身只影地走在远方的地平线上,虽十分同情,但他总是强迫将自己的任何非分之想压下。
  日本寡妇良子却不放松,只要有机会就暗示不止。年轻的王木匠终于被感动,他觉得遇到的这个良子,真有点像小时候听老人讲的故事:董永遇着七仙女一个样。木匠虽然没什么文化,不识几个字,但他是个有心计的人,他决定看看这个日本小寡妇,到底是真心实意对他呢,还是一时耐不住寂寞的。一个月过去了,二个月过去,他发觉日本女人对他的感情越来越深。但是他还是整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会看上他这个没有地位的中国人?她就不想想将来的结果?他们还能有将来吗?躺在破烂的半地窖式草房的炕上,想着这个单身只影地走在远方地平线上的良子,他有些猜不透她的心思,他觉得这场爱情就像那远处的地平线一样,永远也到不了真正的边界,年轻的木匠越想就越睡不着了。
    爱情是沒有道理的,爱情也是没有国界的,同时爱情也不懂得战爭。经过了好长好长的时间,良子对王木匠的爱依旧不变。有好几次,王木匠差一点把持不住。良子一再看到木匠久无反应,也觉得心灰意冷,她无奈地打算放手罢了。她决定最后再给他做一次点心,以了结这场单思恋。她用珍藏的糯米、红豆、白糖做成了日本人最喜欢吃的红豆糕,到王木匠再到他家来干活的这一天,硬塞给了他,然后抱着孩子转身就走,抹着眼泪,头也不回地关门进屋了。
  半夜,王木匠起来给马添料,怀着心事摸出红豆糕慢慢地品着,甜糯的糕点让他想起白天良子的眼泪,看着她当着自己的面把屋门关上的情形,明白这是良子给他的信号:这场七仙女追董永的戏,已经谢幕了。王木匠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失落感,他回忆起良子对他的这段温情,长这么大,除了自己母亲之外,有谁曾这样地爱过他,心里牵挂着他?想起了良子抱着孩子孤孤单单的身影,清冷艰辛的日子,伤心失望的泪水,不由得鼻子一阵发酸,眼前的油灯也模糊起来……他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心里骂了一句“奶奶个孙子的,豁出去了,以后爱咋咋地呗!” 就这样,经过了长时间的磨合,在多少次装傻、迴避、犹豫之后,年轻的木匠终于接受了这份患难相处中绽开的爱情之花,他回应了良子,和她秘密相好了,俩人小心谨慎地保持着这份来之不昜一往情深的爱。
    八号垦拓团通往外边的道路很不好走,平时消息很闭塞,王木匠他们几个中国劳工对外面世界发生的事知之甚少。一九四五年年初,黑河地区的日本关东军和各个垦拓团都突然紧张起来。王木匠回忆说,“康德十三年(1945),那年一开春,这里的鬼子们就像知道了什么,整个浪都紧张起来,不再像过去那样舞舞扎扎,牛屁哄哄的。垦拓团里成立了自卫队,连十二岁小孩也被张罗到一块堆练兵,说要保卫垦拓团,协助关东军……”
  八月九日,苏联红军突然从几个方向打进黒龙江,关东军全面溃败,红军很快就向南边哈尔滨方向攻去。这次消息很快就传到八号垦拓团,日本人吓坏了,龟缩在家里不敢乱动。王木匠他们也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但似乎觉察到日本人的末日快到了。在等待中,难挨的七天过去了,日本投降的消息传来了,垦拓团的日本移民大惊失色,起初他们都不肯相信这是真的,后来终于知道这是事实,许多人号淘大哭起来,捶胸顿足。当天晩上,日本移民们聚集在一起,男人们弹起日本三弦,边喝酒边唱悲腔,依依哇哇地嚎着,女人们围坐在一起,愁眉不展,忧心忡忡,小声地窃窃私语,有的还在不断地抹泪儿。
   日本投降的消息像一声惊雷一样在东北大地上迅速传播开来,各地的日本移民都惊恐万状,有些地区的移民在头领的诱迫下,集体切腹自杀,更多的移民则是打起行装,成帮结伙地逃亡回国,他们不敢走大道,怕遭到东北农民的报复,而是落荒而逃,走没有人烟的地方,很多人因饥饿、生病、受伤而死在逃亡的路上。战后日本有关资料记载:三十三万农业垦殖移民,有八万人死在中国(约占全体人数4\1)。这些人昨天还以主人自居,今天却沦落为难民,发动侵略战爭又反被战爭所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们又能怨恨谁呢?
   王木匠和他的伙伴们得知鬼子投降的消息后,高兴得不得了,大伙都说:“真没有想到咱们中国人还会有今天啊!”几个人兴奋地说了一宿,喝了一宿。第二天早上,年轻的木匠醒了,欢喜劲过去了,他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些日本人走了,良子她怎么办,她要是走了,岂不是白塔了一场吗?”他恨不得立马就去见她,但又找不到机会。
   过了几天,终于有借口见面了,良子瞅准机会急忙把他拽进屋,迅速关上门,这是她头一次让木匠进屋来,还未等他说话,她就欢喜地连说带比划地告诉:这次她真的要和他在一起了,她要留在中国,留在北大荒这里,留在他的身边。憨厚的木匠大喜过望,激动地一把将她拥进怀里,紧紧地抱着,良子把头贴在他的胸前,眼角慢慢渗出两颗泪珠。他俩第一次相互间靠得这样近,两颗火热的心咚咚地跳个不停……
   垦拓团里一片乱哄哄,许多日本移民都闹着要回国,有些极端分子还想走时把房子也烧了,什么也不让留下。这时通北(即现在的赵光)垦拓本部下来通知,让移民们看守好财物,以便将来好与中方协商回国事宜。
  半个月后,东北的八路军解决了日寇的残余力量,代表中国政府收复了政权。九月初,两匹快马一路烟尘地来到八号垦拓团,全副武装的通讯员带来了中国地方政府的政令。新通北县(即赵光)军管政府根据中共中央关于《我军收复各城镇军事管制办法》的精神对各个垦拓团拟定了一份指令,大意是“日方要对垦拓团内的一切财产妥善保护好,等待接管;垦拓团内的中国员工要协助看好有关物资财产;日本移民在垦拓团接管之后将统一安排撤离,时间将另行通知。” 军管政府的指令,让垦拓团里的移民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他们开始收拾东西,打点行装准备回国。
  王木匠和几位劳工伙计们也终于放松心情,可以歇一口气了,大家按照军管政府的有关指令,保管好平常各自使用的牲口、大车和农具,等着政府派人前来接管。现在他们觉得腰杆挺直了,再也不用害怕小鬼子。利用这个空档,木匠又偷偷地和良子会了一面,商定好怎样救她们母子的办法。
   九月上旬,八号垦拓团终于等来撤退的通知,日本移民小头目带领着他们的人撤离了八号营地,踏上回国的归途。在通北(赵光)车站和其它的垦拓团移民汇合,风歺露宿了两天之后,接难民的火车才终于来了。相比之下,同那些落荒而逃的日本个体垦殖农户完全不一样,垦拓团移民的撤离是有组织的,他们上车之前统一点名,然后每人带着自己的小包袱和用具,有秩序地挤上闷罐车皮。各个垦拓团的小头目都守护在闷罐车门下面,紧张地以防不测。
   车站月台上,县军管政府代表和几名八路军战士也正在监视日本移民的撤退,周围有不少看热闹的群众,他们都在目睹这难得一见的历史场景。王木匠早早地就来到车站,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多遍,仔细地观察车站周围情况,又细心地搜寻每节车皮,寻找自己的心上人,终于在一辆远离月台的闷罐车门边上他看到了良子。只见她头上围了一个蓝花布包头,身上斜背着一个小包袱,怀里抱着孩子,孩子身上还绑了一条宽布带拴在自己的脖子上,此时她正四处张望着,像要寻找什么人。
  王木匠的心跳一下子就加速了,他退出了人群,激动又警觉地望了望四周后,将不知从哪儿赶来的一辆马车停在铁路道口一处没人的地方,等着闷罐车开车。时间就像凝固了一样,一动也不动,木匠心里火烧火燎的,头上都渗出了汗珠。终于一声汽笛响了,随着车厢之间一阵咔咔声响之后,火车启动了,在周围群众默默注视下,列车缓缓地加速,车轮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王木匠这时立即摧马跟着火车小跑了起来,同时还不断地向行进中的列车贴近,等到良子那节车厢过来时,马车正好趕到闷罐车的门旁,与火车并驾齐驱。木匠这时瞪大双眼,用一只右手执鞭催马,左手朝着车门一挥,大吼一声:“跳!快跳啊!”车厢里的日本移民们一时还未弄清是怎么回事,良子抱紧了孩子猛地站起来,毅然地往前跨出一步,纵身一跃,飘出了车箱。木匠的大手在空中顺势一抓,捞住了她的衣角往回狠劲一拽,她娘俩就一起侧着身跌躺在颠簸的大车板上,幸好木匠事先在车板上舖了一件棉袄,她们正巧就摔在了上面,棉衣起了一个缓冲的作用。这一切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的,闷罐车里的日本人发出一片惊呼乱叫,几个脑袋同时探出车门向外张望,火车却越开越快,越开越远……
   马车咣当、咣当地带着一连串的声响,冲到了铁道边上的土坡傍停住了。刚刚发生的这一幕,是生与死擦肩而过的一幕、是为爱情殉道的一幕、也是勇气和忠诚的一幕,这是一般人所不敢做的行为,着实令人可赞可叹。直到此时,这俩个人仍惊魂未定,心跳不已,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孩子大声哭叫起来,王木匠和良子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解开带子,打开小被仔细查看。俗话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跳车的母子竟然安全无恙,毫发无损,真是芲天有眼。一切看来都平安无事,他俩相互对视了一眼,喜上眉梢,这才相信幸福就在这一刻已经降临到自己头上,趁着还没有几个人看见,他们趕紧挥鞭趕车离开了现场。
  马车在空寂无人的大路上走着,向着远方的地平线前进。头顶是湛蓝湛蓝的天空,南归的雁群发出宏亮的鸣叫声,在这无边无际的荒原上空缭绕不绝。大地上,黑色的土地,蓝色的沼泽,黃色的农田和彩色交错的山林,把秋天的北大荒装扮得五彩缤纷,刚刚经历了战爭和国难的山河,依旧还是这么秀丽多娇,让人无限陶醉。苦尽甘来的王木匠,扬着鞭子,滿心欢喜的带着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走在回家的路上,和煦的秋阳照在这幸福的一家人身上。没有战爭,没有苦难,自个儿当家作主的日子终于熬到了,从此,他将和这个患难相爱的女人好好地过日子,一起相守终生……
  只是让王木匠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日本媳妇让他的后半生在政治上一直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但他却始终不后悔,始终与日本媳妇恩爱如初。良子为王木匠生了三个儿子,一九五八年良子生病,在场部卫生所因注射青霉素过敏不幸身亡。此后,王木匠守着日本养子和三个儿子过活,一直未再娶。
    王木匠向清查办公室“交待”了这一段传奇爱情后的第二年,五月的某一天,“清查办”主任老汪拿出一封信,神秘地宣布,“这是昨天从团部清查办转来的,王木匠的日本小姨子来信找姐姐来啦。”大家一听,立即接过信件展开观看,我们虽然不懂日文,但是从字里行间的汉字中,三个人推测出信的大意是“姐姐:分别已经三十多年了,你在中国过得好吗?孩子结婚了罢。战后日本发展得很快,经济繁荣,生活也好了,家乡的亲人都惦记着你和孩子,请回信讲讲你的情况。妹妹xxx”
  看完信后,大家都沉默了。最后还是老汪说话,“唉,人都死了十来年了,还讲什么,我这就向团部清查办打个报告,信件就入档吧。”我拿过信封仔细地看了又看,上面的地址写的是:中国、滿洲、黑龙江省、通北村、八号垦拓团、良子收。看了这个信封后,那场己经远去了的战爭,立刻又活生生地展现在面前,日本人上上下下,直到现在还念念不忘滿洲,不忘垦拓团。我虽然没有见过良子这个日本妇女,但是我确信王木匠所讲的这一切,都曾真实地发生过。
   “清理阶级队伍学习班”学习班结束后过了两三年,王木匠悄悄地追随他的爱妻良子走了。这位勤劳、智慧和勇敢的老农工,曾经饱受战爭带来的苦难,如今他又带着苦难的记忆永远消失了。他这一辈子,前半生在外国侵略者面前不敢抬起头,后半生在自己的同胞面前,因为“历史问题”,在政治地位上依然无法抬起头,对他而言,抬起头来做人竟然是这样的艰难,这是他个人也是我们历史上的一段令人伤感的悲剧。
    离开营部机关已经很多年了,每当我走过赵光车站,就会想起王木匠当年曾在这里策划和导演过一场“马车救美”的惊险剧目。今天六十五年过去了,往昔如烟,有谁还会想到在这样一个偏远荒凉的小站上,曾经发生过如此扣人心弦,感人肺腑的故事呢?
    九十年代,日本电影《远山的呼唤》在国内上映,内容是关于北海道一个农场寡妇和过失杀人犯之间的爱情故事。我惊奇地发现许多情节和王木匠的爱情故事有相似之处,特别是高仓健扮演的男主角,其长相和身姿很像王木匠。至于那个女主角,我就只好把她想象成良子,这部电影让我对王木匠的爱情故事有了更深刻的理解,爱情的力量毕竟是难以阻隔的。
                

                 (作者系1968年从天津下乡的营部中学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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