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楊幇皓
楊幇皓 新浪个人认证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8,003
  • 关注人气:1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闹猫

(2012-01-11 00:03:16)
标签:

闹猫

文化

分类: 文采飞扬

一年级的时候,一次小考试,写作文,也就五十个字吧,写小动物,我写了我家的猫,居然拿了满分。后来想想,确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语言能超过那几个字了。年代久远,大意如下:

 

“我家的小猫是纯黑色的,哥哥就给他起了个名字叫黑旋风。它的眼睛是绿色的,闪烁着亮光。鼻子是凉凉的,耳朵是尖尖的,尾巴是软软的。它喜欢团在炉子边上,喜欢别人顺着它的毛发摸。他白天经常出门,晚上回来睡觉。他很可爱,我爱我家的小黑猫。”

 

后来也没有想过那只小猫是从哪来的。因为好像它与小库房里的老鼠、院子里的苍蝇、米缸里的虫卵,墙上偶尔爬着的蜘蛛和蜗牛、偶尔飞来的各种叫声的鸟儿、房上开着两色花朵的金银花树、院子里葡萄架上的青虫一样,猫也是自然而然就来了的。虽然它不同于其他的东西——会叫门,也愿意让你摸——但是也并不是当做可爱的玩物而会被万般宠爱着的特别动物。它在你心情好、或不好的时候,都没有准备去迎合你。天凉了它就回家,天气不错或者心情不错的时候,就上房不见了。它来的时候就是一只成猫了,三四年之后,它回家的时间越来越短,几天才回来一趟。直到有一天,它出去了很久,也没有再回来。

 

妈妈说“富来猫”。意思是猫喜欢待在富人家里,如果有吃有喝它就愿意住得久一点。如果这家伙食不好,或者发现更好的地方,它往往会不带任何行李的搬家;不像狗一样,会一直忠于一个主人。因此,猫是“奸臣”,狗是“忠臣”。特别是这种公猫,没有什么固定的窝,好像生下来就开始流浪,永远不会停下。

 

也许是受了妈妈话的影响,我很小就想能养一条狗。但是整条南关老街也没有一条流浪狗出现过。北方的城市里往往多猫,而没有狗;而农村却相反,经常看到农家的看家狗,却好像很少看得到猫。

 

猫有那么可爱吗?或许现在觉得很可爱,可是小时候的答案,如果不是硬要写作文而组织关乎“喜爱”的词句的话,其结果应该是——“还行吧”。猫咪亲近你的方式,是在你腿边蹭蹭,你想抱抱它,它还跑开……所以一直没有觉得它比姥姥养的小兔子更亲近人。后来兔子大了就在院子里变得很脏,所以也就不想碰了。小学时候有一篇课文,是老舍的《猫》,看看人家笔下的猫,似乎觉得自己家的猫距离那只猫很远。它如果胆敢像老舍笔下的猫一样,上桌子,并留下一溜“小梅花”的话,姥姥可能会打折了它的腿吧……

 

猫粮这个词语是上大学之后才听说的……猫吃什么?当然是老鼠……

 

我见过哥哥们从库房抓住的大老鼠,他们用火筷子夹住它,我觉得很恶心就没有细看,唯一的印象是,那只大老鼠的胸前布满了乳头……

 

于是,我曾经企图跟小猫一起出去抓老鼠。仲夏夜,它在院子里溜达,偶尔站着听些什么,我也站着不动。过了很久,忽然,它趴下。那感觉显然不是休息,它弓起后腿,静静的一动不动,我和它都屏住了呼吸。它不动,我也不动。它仿佛听到了什么,飞也似的上了房,消失不见了。我静静的等了一会,确实不见了,才回屋准备睡觉。夏天的晚上,它往往不回家过夜。

 

老师说,猫的胡子是用来测量老鼠洞口用的,但我家的猫咪好像没有用过这一本领。不过我也没有见过它捕食的真正样子,所以也不敢妄下定论。

 

当然也不是我小时候知道的所有的猫都是如此生活的,邻院就有一只胖胖的黄色花纹的猫,好像就从来没有出去过,一直在家里爬着。它不像我家的黑猫,除了有要求——比如开门之类——一律不叫。它则很喜欢叫,虽然叫声有些沙哑难听。它仿佛也有正式的吃饭用的盆,不像我家的猫都只在地上吃。

 

我不爱吃鱼,但家人爱吃。往往杀鱼剩下的那些鱼鳞鱼泡,这都是这只小猫的美味。但是在我的印象中,即使它很饿,也从来没有讨要饭吃的那种表情出现。它很容易满足,所以也就很瘦。但是虽然瘦,但不弱,每每参与闹猫,都是威风凛凛的样子。

 

闹猫是猫之间的一种仪式。这种仪式是在楼房里面那些做过节育的猫所不懂得参与的。时间一般在农历的二月和八月的某几天,地点往往是风景不错的平房屋顶,比如我家院子里的葡萄架边上。过了七夕节,某一个星汉灿烂的夏季夜里,邻居都入睡了,时间过了十二点,我家的猫的叫声轻轻的出现在屋顶——声音比平时稍微尾音拉得长了一些。

 

几声之后,不知道哪个院的,另一只猫的声音渐行渐近……两只猫开始附和起来。两人保持着各自的声调和节奏,并没有妥协一致的意思。紧接着,邻院的那只大黄猫的声音出现了,仿佛比平时还要沙哑一些,但是声音很大。胡同最里面的那只白色长毛猫的声音也出现了,不是一贯的优雅,而略有些急躁。音程从来不计较是否和谐。节奏也往往不紧不慢。偶尔会有急躁的声音出现,之后会伴随着厮打的声音。但是过后又被主流的不紧不慢的节奏融合了起来。有的猫叫起来像纯净的婴儿的哭声,也有的猫叫起来沙哑得像黑暗势力。

 

演出结束的时间,不是人类能够左右的。邻居们往往都早已睡不着了,于是有人会起来,捡起砖头砸上房去。不过大多情况这并不能造成任何影响,会有猫吓得喵了一声,但很快它又恢复了表演的情绪。我往往会就着这些声音睡去。最后怎么结束的呢,我也不知道。有的时候也只有一晚闹猫,也有两三天的情况,现在想来,闹猫这种仪式应该结束于母猫选定了配偶,而不再参与。于是演出自动闭幕。

 

闹猫并非安逸的仪式,我家的猫虽然作为东道主,有更拉风的气势,但是这种势头也经常受到其他公猫的挑衅。有很多次它都力挽狂澜,坚持主持仪式,而第二天出现仍然精神百倍。但也有一次失败,第二天回家时候伤痕累累。

 

后来我越加觉得黑旋风这名字名副其实,我家的猫很厉害。跟其他院里我见过的猫相比,它不仅是毛色最亮的,而且在每次闹猫之后,它的伤势也是最轻的。

 

后来猫不见了,姥姥再“花花花花”的叫它,也听不到任何回应。或许是走得太远了,又或许是太老了,也不想死在家里被家人嫌弃。所以它最后选择了出走。

 

第二年,葡萄架奇迹般的在春天一个芽也没有发,一个叶子也没有长。就在这一年的夏天,南关老街拆迁,我们都搬去了别处。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