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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同事美文: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荒

转载 2018-06-06 08:28:20
标签:情感

       (一)十字路口

        上班要穿过一个大十字路口,有时远远地看着是绿灯,怕耽误那分把钟,怕在路口无聊地等候,怕因了这等待迟到,怕迟到了被记录在笔下在人心……种种有必要没必要的忧虑,有感受没感受的压力使得你一路小跑赶上绿灯,以期一路畅行,早早到达无力或怠于改变的目的地。往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明明早行早到,往往因为一个十字路口,一盏红绿灯,与很多人再次同时起步。当然,有时也会有人在路口等着你起步,让人觉出人生的意味,何况人生不止一个十字路口,一盏红绿灯。因而常觉人如宇宙星辰,不同的人,不同的位置,不同的季节,看到的星空自是不同。所谓哪颗最亮,最美,观星者的判断感受也必不相同。因为谁能把所有的星星排列在离自己眼睛和心一样远的地方呢。那么在规则之外,对绝大多数人的境遇来说,机缘在起着更重要的作用。你说“加油!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机会撇着嘴说“就不!偏要留给运气好的人。”所以,无需太在意,炼到了既不需鸡血又不要鸡汤的时候,便只管从容经过了,不必介意等等绿灯,不必介意迟一刻早一分,甚至不必介意目的地。

              一次在十字路口,一位气盛的二胎妈妈抱着肉乎乎的小小儿活力十足地闯向闪闪红灯,大概四五岁的儿子在后面拼命牵扯着妈妈的衣角焦虑而惊恐地高呼:“妈妈!妈妈!红灯!红灯!”这位年轻的妈妈努力拖着衣角上的儿子扑扑急走,用牛哄哄的株洲话教导儿子“宝吧,别咯都走,我们为什么不走!快点快点!冒车不走宝里宝气!”别人都走吗?最听老师话的儿子混乱了吗?你在和生命赛跑吗?虽说生活是个庞大的竞技场,大家可以各尽机巧,各求所欲,然而规则总是要遵守的。规则,除了约束他人,更重要的怕是用来保护自己吧。

    (二)星巴克

        浸淫岁月几十年心智停留不前,但身体诚实无欺,饮品从繁复缤纷的果汁奶茶变成了咖啡,而且口味固定成不加糖的拿铁。自十字路口开了家星巴克,更是固定成星巴克的拿铁,不想附庸了一回。因为“星巴克”,名字来自美国作家麦尔维尔的小说《白鲸》中一位处事极其冷静,极具性格魅力的大副,暗含其对顾客的定位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生活情调的人群。价值主张是让有身份的人喝有道之咖啡,获得某种独特的文化体验。可是我很想让星巴克的老板来看看这开在小城十字路口的店。

         周一至周五去星巴克,最好是偷得浮生闲的工作罅隙,春日里软风醒花冬日里暖阳沐心更妙。店内零散坐着几桌人,有精神抖擞的小伙戴着耳机对着手提办公,壮志在雪白的衬衣领口闪闪发光;有两个少妇在窃窃私语,精致的衣着妆容流溢出掩饰不住的自得;一位小女子对着男子巧笑倩兮,恣肆绽放绚烂青春宣泄秀丽姿容。店里播放一些爵士乐、美国乡村音乐以及钢琴独奏等,确实会催醒你内心某种也许已经消失的怀旧情感,还真有点脱离了社会底层的恍惚。不过人来人往吵吵闹闹的周末也有其生趣。这时点个姓贵的面包,裹着褐色坚韧的油纸,配着的刀叉可以不顾,因为切切不烂,叉叉不起,反倒弄得面包上覆着的榛子花生末零乱了白瓷盘,还是直接上手比较合我心意。举着蛋糕粗鲁大胆地一桌一桌瞅过去,听过去。少妇在用诗的语言,出世的情怀,播音的腔调安慰年轻的失恋男,作得可以忍;中年男人在用神色,用手势,用唾沫向对面坐着的半生不熟的两个中年少女喷理想和远方,女人眼里的懵懂或憧憬不知真假;一位年轻妈妈带着牙牙学语的婴孩和七七八八的用品占了一整条长沙发,忙着和孩他爸视频,找座位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她瞥向来者的只有夸赞她宝宝的骄傲和期待;旁边的醉汉已经仰着红潮汹涌油光闪闪的脸面睡得轻声哼哼,难道是闹中取静醉中悟人生的智者?稍远处,几个年轻女子在义愤填膺、同仇敌忾地尖声声讨婆婆的小气,管闲事,偏心,不会带崽等一箩筐的不是,让我想起上回来两个婆婆缩在角落,低声细语却眉飞色舞地倾吐媳妇不会持家、懒惰、不懂礼貌等种种不屑言行。暗想,倘若婆媳相遇,怕仍是客气的,情意满怀的。婆媳嘛,一边咝咝窃窃地互抱怨,一边牵牵扯扯不相离。喔!星巴克,竟也是个活色生香的生活场,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喧嚣里淹没苦短的人生。老板,虽不是你想要的有审美意境的情调,仍是你想要的“如品咖啡一样去品生活”,只是各人品出各人的味。

(三)家

        洗完澡水龙头忘了复位,接水烫脚的老公冬天里猛地被洒了一头一脸的凉水,面露愠色:“教训别人就头头是道,自己咧!”因同样被洒事件我捏尖捏细了嗓子训斥过他几回,从粗心↑不为他人着想↑不负责任↑没有安全感,现在……

        “那肯定不!我是这个地方的领导,领导都是这样的!”我虚张声势地理直气壮。老公不快地摇摇头:“领导?!总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再次昂首挺胸直面问题:“那肯定不!我虽然只是这个地方,这个家里的领导,但领导的特质我还是有的!”

        “领导的特质,你有!”老公终于愠色消散,无奈摇头。呵呵!我是女人,我讲道理,你讲不赢道理奈我何。

        关于这个老公,除了180的个头与180的体重,赏心悦目之处太少。不可能混个一官司半职了,这使我不能荣升任何长的夫人。收入仅够温饱式生活,这让我披不起皮草修不了容,只能望贵妇兴叹“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因自读书就独立生活不知道什么是温柔体贴,更不懂浪漫,今天告诉他后天是结婚纪念日明天就忘了。农村出来的,怎么炼也还是舍弃不了风吹草动的敏感与坚硬磅礴的自尊,诸如聪明、逢迎、技巧之类的汉字统统不会写。还抽烟,还喝酒,还……总之,完全不是我想要的样子。总之,他用现实告诉我,婚前的种种允诺不过是令人目眩智障的幻像。只是,这样一个傻大个,会认真地说:这两只小板凳是一对,是原配,换只新的总是成不了对的。会拉我坐在电视机前,掏出自己刚取的工资一张一张地分,还一边摇头晃脑念“分果果,你一张,我一张,我一张,你一张……”。会花半个小时为我解开裙子卡住的拉链,虽然中途我几次气急要拿剪刀铰了算了。会每个周末一大早去市场选河鱼大动干戈地做给我吃,顺带上我从小溺爱的肉包子。会半夜被我粗暴地踢醒,爬起来打死那只围着我脑袋嗡嗡叫的蚊子再迷迷糊糊躺下。在我委屈哭泣时,他只会安静地抱着我,抚摩着我的后背,任我的鼻涕眼泪弄得他满脸满肩,这个傻子,什么话也不会说。我想做的事他从来不限制,包容我所有的不足,所有的任性,让我觉得我的家,这园落虽不会繁花呈锦,我却是他护翼下受纵容的恣意生长的女子。我不知道,生活的细节是不是一种象征,一种精神上的指引,但这一点一滴的温暖使人远离阴霾,使人成为坚韧良善的人,使人在这苍凉红尘里勇敢闯荡。也许爱的形式和分量从来不是设定在我们心里,你遇上一个怎样的男人,便会有一种怎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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