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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春安

(2017-04-27 21:18:18)
分类: 旧诗钞

 

路遇寒食

 

“世无知己,高情休要再论!”

山阴道中,无月无酒无月下对酌的人

山风将道旁的巨石吹得煞白

他想停下来。靠着巨石,他想等一等

他想等一个抱膝守月的人

昨天晚上的一碗冷饭,吃得断魂

饭碗丢下,梦里就出现了

好好、杜秋和采莲的女子

暗夜之间,酒花翻涌

他却再也寻不见杏花村

一睡千年。山风刚劲,吹裂巨石

醒来后,他在碎石堆中

中天无月,一地星光飘摇不定

他等的那个人,也许已经走了

“道旁山花粉白,那是好好裙裾上遗落的吧。”

来不及多想,他又掉进睡眠的洞穴里

洞穴是那样幽沉!他再也没有醒来

绿原平铺于山下,守月人越走越近

 

 

追雨

 

雨来得迟了点,那么多人被抛在阳光里

阳光像模像样地,喧闹了好几个午后

我们哪里也没有去。我想呆在房间里

睡觉,或者做比睡觉更有意思的事

书桌和书柜间,寂寞了很久的精灵

偶尔要翻一下身。与时事相关的记忆

耐得住风刷的梳理。阳台上的草色

青碧入眼,浓艳欲滴。我坐拥着

自己的闲适和记忆。只是觉还是不够

它需要雨声来催眠。于是我追雨

我追得雨无处躲藏,它回头相迎时

我却失去了睡到自然醒的机会

闹钟一响,我的身体就必须和床分离

追雨者踩着晨曦和一地的碎雨,上班去

 

 

 

不惑之年

 

睡得很晚的是年轻人,起得很早的是耄耋者

我站在中间,鱼与熊掌兼得

楼前那棵水杉,又绿眼朦胧了

绿是春的颜色。我想起水杉年轻时的样子

它看着别一棵水杉,绿眼朦胧,春情脉脉

东风带着它的情话匆匆而去

月光中,两片粉嫩的叶子静静地飘落

楼前有广陌,车水马龙处

轻狂的少年,两鬓染上霜色

我们都将渐渐地老去

我闭上眼睛,自以为能躲开

那圈低眉顺眼的轮廓

 

 

 

梦见兰花

 

兰花都是刚下山的,它们杂乱地睡满一地

卖兰人的眼睛里写着倦怠

那一丛蕙兰最见精神,她期待着卖个好价钱

没有人朝她这边看。人头攒动的菜场

讨价还价的声浪此起彼伏

我在那些杂乱的兰花间蹲下身去

有一株春兰绿云隐藏于其中

我要装出对它毫不在意的样子

我用手指指着那丛蕙兰

20元。”卖花人扬起了眼皮

10元。”我的微笑里隐藏着些什么

那株绿云在花间,并不抢眼

20元,不还价。”卖花人的眼睛火光灼灼

10元。”我做好寸土必争的准备

那株绿云刚刚含苞,像柔嫩的一颗心

还没有破碎。我的眼波在暗处低回

20元。你可以再选一株别的兰花。”

这是最后的迂回了。她的眼睛有一丝妩媚

我做出无奈的样子,收下那一丛蕙兰

并带走了暗投的明珠一枚

 

周公解梦上说,梦见兰花是要遇贵人的

我在梦里狡黠得像个骗子

我看到自己幽深的眼神,暗藏鬼魅

 

 

 

姑妄言

 

说话者总是有罪的,这是戒律

除非在嘴巴上涂满蜂蜜

再用冰糖水反复漱口

喜欢诵读的人抛弃了条凳

他一次又一次地练习弯腰

“弯腰是门高深的艺术。”

眼泪落下来,是锁链,又如同问号

唉!我们就像风中的沙子

许多人的脸皮被吹痛了

许多人的脸皮被吹厚实了

这其间的功过是非,我们并不知晓

我们困在猎猎的风里

没有希望也看不到希望的那些沙子

还在自顾自地,忘情地舞蹈

 

 

 

夜深忽梦少年事

 

冷雨把春事赶进房子里

我才开始了造梦的计划

西山和莲花庵都在意象间,忽明忽暗

丢勒和康斯太勃尔摆弄着阴晦的脸

这是纹深似海垂垂老矣的节奏

我吹不响少年的柳笛

粉情和绯花,再也进不到梦里来

枫丹白露的月亮娇嫩,终于事无补

你拯救不了风干变硬的清明粿

皱纹比夜色更深,春潮倏至暮年

我垫了三个枕头,也望不到

杂花生树的故园

 

 

 

 

证明一条河的存在

 

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

知抑不知,又有何妨

人世温良,花落成碑,各守天方

我碾碎了好梦

也榨不出你的模样

惟有一条源自忘川的河

在碾碎的梦境中,在熄灭的火色里

自顾自地流淌

我猜不透其间的因果

只好借它来洗涤陌路的荒凉

天不知不觉,就放亮了

我的卧室间,一片空荡

 

 

东风吹

 

对着镜子说镜子,对着草树画日光

我的春花在地下,你的春花在天上

我们都是制造浪潮的人,都曾

把歪歪扭扭的山河反复推搡

亲爱的,尘世低垂,苍空无量

你的一根绣花针,绣不出

日月星斗与风雨雪霜

时间的鼓槌终于又将我们

打回肇始的原样

 

 

 

明珠暗投

 

掉在这个世上,总有明珠暗投的感觉

你让这种感觉深旷远,连绵不绝

破碎的午后,洋洋洒洒地

摊开一地蚊子血

你吆喝着离别

你吆喝着离别

 

 

 

唯有春风不解韶

 

 

我的心一直顺从着自然

这么多年了,你应该知道

你昼夜不止地吹拂着的那棵树

它还没有长高。把月亮埋进泥土里

它拒绝奔涌的潮。红尘四纪

再论成长,是多么可笑

我们亮着干枯的声音

目光柔嫩,心事粗糙

精雕细琢的花瓣

轻轻一触,就碎了

我依然把自己养在泥土里

你独奏的那支曲子

终会在微波荡漾的湖面,云散烟消

 

 

 

和水仙只说水仙的事

 

涧水清洌,适合养兰。水仙只需一碟素水

水仙的丰姿,也只在这一碟之间

和水仙,只能说说水仙的事

幽谷的风情无法流经素水的河畔

我总是遇见水仙,我总是遇见水仙

我渐渐丢失了那些清洌的话语

如同被弄脏的雨水,找不到故土

那些暗藏的微波,正渐行渐远

 

 

 

别赋

 

“黯然销魂者”,轮回已过,寂然无音

我行路,长歌,饮水,大嚼

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疏朗的心境

与风景的诀别里,不掺杂瘙痒症

但柳花还没有来。也许它已经来了

我并不知晓。我还怜惜着去年的一株春草

那株草自顾自地长着。它长高了

可是它没有扎根。它也许忘了

 

 

 

怀念只是一种劣习,并无深意

 

春水脉脉护晴沙,野桃摇落一树霞。

曾有幽人同照影,已无红杏暗吐芽。

送钩人作蕉中鹿,同枕誓成汉上花。

雪泥消尽鸿爪印,又逐东风走天涯。

 

 

 

午后时光

 

撒一把秕谷,总会有啄食的鸟来

土地上的事情搞清楚了

就无所谓欢喜,亦无所谓悲哀

我是鸟呢还是秕谷,抑或是喂鸟人

想象驱赶我,东奔西突

眼睛酸涩了,早已睁不开

风摇撼着窗子,扑腾扑腾地响

睡意敞开着幽暗无边的海

 

 

 

微信圈

 

故事是从王小姐这个吃货开始的,她在圈子里说话

“谁知道宫记臭豆腐在哪里?味道如何啊?”

“绝对正宗!那叫一个臭呀!”

先生发现志同道合者,忙不迭地搭话

一群人聚拢来,关于臭豆腐的话题迅即扩大

“宫记臭豆腐不错,值得吃一下!”

周书记做了总结,他唇齿噙香

大约是早晨忘了刷牙

“报告书记,我吃了宫记臭豆腐!”

“报告书记,我也吃了臭豆腐,宫记的!”

“报告书记!”“报告书记!”……

微信圈泛起了涟漪,翻涌着浪花

没有吃过宫记臭豆腐的人,狂抽自己的嘴巴

那个姓宫的老头,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两天店里挤满了衣冠楚楚的男女

臭豆腐实在是供不应求啊

“报告书记,我吃了臭豆腐!”

“报告书记,宫记臭豆腐闻着臭,吃着真香呢!”

波涛汹涌的微信圈,没有人掉队

周书记唇齿噙香,大概又忘了刷牙

 

 

 

战争片

 

那个郁郁寡欢的孩子被干掉是情理之中

秋收后的打谷场,接连放了七天的战争片

孩子们蠢蠢欲动,一场战争在所难免

不合群的他成了敌对的一方

他们叫他小日本或者蒋光蛋

一个孩子的木头冲锋枪主宰了一切

他们用枪托轻击他的脑袋

于是,他被干掉了。稻草垛后的欢呼声

动地惊天。幸运的是,那是游戏中的死亡

那个郁郁寡欢的孩子在被干掉后

很快又站起来,腆着似笑非笑的一张脸

我站在城市中心的广场上,腆笑如初

四周弥漫着哀默无声的真实的硝烟

 

 

 

另一种生活

 

是谁将我们种在土地里

是谁让我们在静止中等待自由

我们想要言传却又羞于言传的私密

渐渐成了一种奢侈的企求

是谁将我们种在阳光里

是谁剥光了我们又将我们刺透

那些抖落露水的清亮的名字

隐藏着不稳定的动荡的征候

 

坚壁多么厚实,炮弹也无法穿透

我们住在其间,尽享着沉默的幸福

这里不需要自由。天空的飞翼

被端上餐桌。我们吃掉了另一种生活

我们总是在低头,低头……

 

 

偷窥者

 

偷窥者必是执着于一端的人

入戏太深了,就制造出所谓痴情

偷窥者把我们敞开的思想缝进百纳袋

她的针,一边扎着那些清冷的名字

一边反复扎自己的一颗滚烫的心

所有执着于一端的魂灵

都自以为是地认定抓住了真理

这是这个敞开的世界的终极噩梦

我拒绝所有为疯狂做代言的人

我游弋在流淌的人群里

偶尔瞥一眼探出墙头的那枝粉色

 

 

 

渐成永诀

 

把自己从镜子里拿走的那个人

也拿走了整个季节的雨日

潮水退去,云淡风轻

午夜和拂晓藏在镜子里

收放得当,开闭自如

我总能在午夜和拂晓间,渐入佳境

谢谢那些热衷于酝酿离别和制造重逢的人

没有什么比永诀更适合抒情了

骊歌唱罢,转头皆空

旧岁间那蓬枯草,在风里摆两下

就音迹消匿。我的镜子里

又扑簌扑簌地冒出柔嫩的绿苗

 

 

 

切割

 

今天上午,他有三个手术:

首先要切割掉流泪的记忆

他的手微微颤抖,这是初恋的感觉

刀子轻轻一送,那些被血水滋养的悸动

然已解,如土委地

霜花飞起来,养护一爿虚弱的肉体

第二个手术较简单些

他信手就割开与某人的关系

“我终于安全了。”他拭去额头的汗

一堆弹出的白肉,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现在才可以进行最后的手术

他必须切除另一个自己

他做得小心谨慎,那些细若毫发的纤维

被镊子夹起来,一根根地剔除出去

这个手术完美极了。他看见

一个人从手术台上立起来

他还呆在原地。那个人则拉开门

轻轻走了出去

 

 

 

四月

 

刚想起四月,四月就过完了

那些追着四月奔跑的人

油亮的尾巴梢掠起一道青烟

四月与四月之间,只有一纪的长度

我轻飘飘地穿过去

月光被扭扯成空洞或类圆的弧线

我们不说四月的事

过往都葬在那类圆的空洞里面

我朝着一个名字送进两个字

那两个字很快又被送出来

我们反复地念叨着:春安,春安……

 

 

 

四月

 

刚想起四月,四月就过完了

那些追着四月奔跑的人

油亮的尾巴梢掠起一道青烟

四月与四月之间,只有一纪的长度

我轻飘飘地穿过去

月光被扭扯成空洞或类圆的弧线

我们不说四月的事

过往都葬在那类圆的空洞里面

我朝着一个名字送进两个字

那两个字很快又被送出来

我们反复地念叨着:春安,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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