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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月亮之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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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诗选

(2015-04-30 14:57:36)
标签:

眼罩

早晨

雨水

春天

白兰花

分类: 旧诗钞

太上之上

 

乙未年春,你寄来影子

我展开了,影子在风中飘

我找来风筝,影子绑于其上

我手里的细线,放开了

我没有哭,也没有笑

回家的路上,我看一个女人白皙的手臂

我看一对兔子白皙地跳跃

我想,它们怎么可以跳得那么高

我想着想着,就到院子前

手一推,那扇门就开了

 

 

 

采蜜人

 

我曾见过那些采蜜人

他们亲吻一朵花,吸出她的汁液

“每一朵花的花蜜都是不同的。”

他喜欢花朵萎顿的样子

他又走近一朵花了。他的嘴上

有蜜蜂的刺。他走过迟到的春天

他走过,春天就消逝

我见过那个采蜜人,也见过春天

采蜜人只要花朵的蜜

而春天,要的是一朵花妖娆的身姿

 

 

你无法证明

 

至少疼痛是无法证明的

大汗淋漓,肌肉痉挛是可以虚拟的表象

你靠一个句子来研究爱情

你的研究是多么荒唐

你也无法证明天气

所有的征候都泡了祥瑞汤

我被昨天傍晚的一场大风

吹回原来的模样

 

 

 

 

沉重

 

 

在酒吧,架子鼓沉重的悲声

叫停了窗外的雨水

有一瞬间,我的身子移到雨水中去

这些多么让人难忘的清明的雨

它们摔碎在瓦片和青石板上

它们开花在我静静的心里

你坐在对面的躺椅,也许是沙发上

那么多沉重的岁月深陷下去

我们慢慢地将岁月掏出来

我们掏呀掏,用足了一个晚上

那些叮叮当当的破碎的声音

在雨水里,却再也无法连续

 

 

 

洗碑

 

 

原谅我,清明之前,我把你丢在夜色里了

原谅我,我不知道清明的雨水那么多

清明之后的早晨,我推门出去,看到你

天并未放晴,雨还在下

你已经在雨水里洗干净了

我带你到野外,种你在泥土里

 

你开花时,那里有蜂蝶

他们喜欢你娇嫩的颜色

 

 

 

绿杨

 

1

她每一次都立在古旧的门前

她给我看旗袍、心事和露的眉眼

哦,春天了,你摇晃起来

门前的绿杨擦拭你扑满灰尘的

 

 

2

你悬挂起安静的太阳

清闲的雨点就扑过来

早晨、溪水、晶亮的野花和撞钟人

在我收藏云气的山坳间

燃烧着绿色的火焰

 

 

3

我说悲伤是无处不在的

欢快的日子,它也缠绕在我的手指上

我秀一秀哀默的指头

弹出去的颜色

挂在那一树柔软的绿条上

 

 

4

我想我是可以把你放在掌中的

我的手掌间铺着奶油一般温润的光

我喜欢每一天都在度日如年的煎熬里

那样,我的生命就被拉得

很长很长

 

 

5

窗子外面的土里抽出一朵朵

蒲公英,雨水想要清洗它

雨水后,它又睁开闪亮的眼睛

它看看头顶的绿杨,笑挂在脸上

虽然红色的风声迫得正紧

 

 

 

 

你来还是去,我都是未被时间风化的石头

 

我从未从山上下来过

山上,有向阳的坡

晒暖了,我就到幽深的洞穴里

我听着,泉水流动

我听着,风眼带来冷飕飕的歌

 

为什么要把石头插在林子里

为什么要让山花烧出灼人的颜色

为什么营造一座小房子

为什么要让流水从我的身体内穿过

 

我要冷冰冰的手

我要你触及不到的春色

我要蛮荒之后的镜子

我要沉痛的年轮

我要被风吹裂的破碎的花朵

 

还是什么都不要了吧

你从未到山上来

我一直固守着向阳的坡

 

 

 

 

浪花汹涌的早晨

 

不需要催眠,我就一个人睡熟了

我睡在你苍白的孤独里

你说你病了,你听见星海间

奔腾的流水,你听见

月亮在园子里唱歌

 

终于有了那么完整的一个夜晚

把自己扔进浩瀚的睡眠里

我醒来就嗅到早晨的花香

这是浪花汹涌的早晨,我打开窗子

看见灰色的鸽子贴着波浪

安闲地飞过

 

 

 

 

微之

 

做了一夜春梦,早晨起来,她遇见微之

微之是口吐桃花的男子

做了一夜春梦,早晨起来

她遇见微之的桃花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如今,她是锦江边沉睡不醒的老妪

她挖一口井,把

成熟的后半生放置在井里

她睡成了井里的锦鲤

 

妖氛浓重的帝都

微之活在微之们中间

四方的帽子越戴越圆

他从爱情里学会薄情

 

关于微之的故事不说也罢

我们渐渐存活于相同的名字里

再过1200年,早晨还是这个样子

你一梦醒来,还会遇见

春天的桃花

 

 

 

 

眼罩

 

 

必须戴上眼罩,如果你是忠诚的

必须戴上眼罩,如果你要安全地

 

有红色的粉色的橙色的宝蓝色的墨绿色的

各种颜色的眼罩

有玫瑰花牡丹花菊花芙蓉花蝴蝶花

各种花纹的眼罩

你想要透视和蕾丝的亦可(透视可不是完全透视)

但是,必须戴上眼罩

必须戴上眼罩,除此之外,你就是自由的

 

戴上眼罩的女子躺在宽大的床上

男人们鱼贯而入

她想着她的情郎

她看到潘岳和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的样子

 

我要说,我是摘下过眼罩的人

我呕吐过

我把自己关进久的黑暗里

永不出声

 

 

 

 

拒绝

 

 

我已经有很多亲人了,我害怕那些没完没了的叙述

汹涌的告诫每天都会出现

他们赠予我混乱、疼痛和更深的孤独

他们窥探幽暗的纱窗,搓洗我的名字

偶尔也会有意外的火团按捺不住

我拒绝程式的造访和磁化的声音

我拒绝成为一本被涂改的书

 

 

 

 

拒绝

 

 

她对我说,“我只想把自己交付给

一个男人,告诉他们我是女人,我活着。”

在夏天,每一具鲜活的肉体都有碧绿的颜色

————我忘记告诉你了,我说的是

夏天的故事————那时候

我正在园子里摘葡萄。也许时间更早些

我摘的可能是汁液饱满的水蜜桃

我递了些什么给你,就不记得了

我看见阳光在头顶的叶片间穿梭

她坐在园子中间,叉开腿

那些丰盈的果子被放进透明的身体

一丝凉风飘过,又一丝凉风飘过

有一些话她突然吐出来,她吐尽那些话

好腾出空间来安置鲜嫩的浆果

透明的身体水花四溢了

而我的声音干枯,欲望的叶片坠落

在拒绝一具鲜活的肉体前

我洞见了发光的碧绿的颜色

 

“她不是一个女人。”几个男人从坟地经过

那些脏手触及裹着绿纱的石头

我赶走他们,抱起那块坟前的石头,

我流着泪,想对你诉说

 

 

 

 

夜行人

 

夜行人只是走在时间的碧波里

夜晚的石头他并未触及

春虫嘁喳有声,云的媚抖落一地

夜行人穿过灯芒

到睡乡里去

他或许会遇见几双温朗的眼睛

会遇见娴静如水的月色

会遇见雨酿的酒

他还想赶上杏花的脚步

但杏花关在墙内了

他遇见一声犹疑的叹息

 

 

 

 

高唐赋

 

我在做梦时挣直了身子

那些云朵越升越高

终于燃烧起来

在无知的天幕里开出小花

我一直扮演花蕊里的骨头

那么温吞的骨头,化不掉的

横亘在那里,实在硌牙

不如就把它扔掉。要扔就扔

你不必怜惜它

 

 

 

 

二十年前的黄花和花落的寂寞

 

 

我回到房子里,遇见张牙舞爪的声音

我走出来,遇见一地的苦霜

在苦霜里踱步的人,他的眼睛是冰凉的

他邂逅寒鸦,邂逅梧桐悲情的高枝

他邂逅他自己的寂寞

他与寂寞把酒,不言欢

月光在挥洒,恣肆的白

二十年前的月光,激情四溢

二十年前的寂寞,神采飞扬

中庭有菊,有破碎的黄,有张牙舞爪的狮子

中庭有郁郁寡欢的桂子树

误落宾鸿的锦字,写不成书

他有一地的宿债无力偿还

他渐渐看老了自己

他将几根白发放在手里,反复摩挲

他想到家了,他想到无处安放的夏天

他从温暖的梦中直接进入秋意里

火色与蝉唱从未有过

房子里那些睡眼朦胧的安静的孩子

渐渐放弃了熬制自己的声音

他在往回走的路上,那是落花的路

他在路上捡拾空旷的寂寞

 

 

 

 

我要慢慢地走过去

 

 

你将我带进沉睡的林子

你在寻找树丛中那一小片绿地

你准备好了睡垫,月光

虫子们安静下来,你哼着安静的夜曲

我们在早晨走出林子

扑面而来的是尘灰,是沉重的叹息

你说你哭了。原谅我

在生活的石头里,我再也找不到

用来缅怀的泪滴

 

 

 

 

骑车经过天鹅湖(再写)

 

春天还未来,春天就结束了

天鹅湖开始草木葱茏

天鹅湖是悲伤的湖

这里没有天鹅

我曾经流连于黄昏里觅食的蜻蜓

流连它的一片云和一小块月亮

但如今我是匆匆地过去了

我把它抛在身后

我要快快回到家中

我要快快地洗漱,快快地入梦

我要赶在天亮之前

找回我的丢失的那一部分

 

 

 

 

恋爱是多么美好的事

 

他跑过来,脸红红的

他一直是个害羞的孩子

“老师,我恋爱了。

我想,我应该和您说,

这是一件幸福的事。”

他比我幸运

他的老师笑笑,拍拍他的肩

他的老师也许会想起二十年前的事

二十年前的幸福无人分享

他将她装进口袋里

就这样晃过了许多日子

 

 

 

告别,是每天都在发生的事

 

 

白兰花再度复活。这是关于

阳光,清风和雨露的故事

在冬天,我把她安放在温暖的房间

我看着她一天天萎顿下去

某个早晨,我折下爆裂的枯枝

我不敢看她的病容

遂将她与枯枝

一起丢弃在外面的草丛里

被善意害死的白兰花

在弃掷不问的狠心里复活

那截枯枝也挂上了叶片

我想起挥手自兹去的那些人

你真的不需要落泪

你也不可以囚禁一棵白兰花

你想抓紧一捧细滑的米

这多么滑稽

良风浩荡,钟声如洪波涌流

惯常的告别在晨钟后

总有人的眼泪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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