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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实验(四)

(2014-04-21 13:35:24)
标签:

眼皮

第三天

忠贞

宿醉

放浪形骸

分类: 你往哪里去

4

知道菲菲离开的那个晚上,我独自饮酒,直到深夜。那晚月色很好。月色越好越伤人。

 

我在凌晨2点半才回到家。开门进去,一种熟悉的气息在房间里荡漾。我打开卧室的灯,看到姚雪躺在床上。她没有盖被子,四肢摊开地躺着,占据着整个一张床。恶心的感觉瞬间涌上来。我跑进洗手间,狂呕不止。我的呕吐吵醒了沉睡中的姚雪。她为我端来一杯凉白开,安静地看着我漱口。我朦胧的醉眼里,收录了姚雪的脉脉温情。虽然我内心在抗拒,但是酒醉的身体还是听从了她的安排。等我吐完,她扶我站起来。她替我脱去沾满污渍的衣服,然后用温水冲洗我的身子。她把沐浴露涂满我全身,轻轻揉搓。在某个地方,她投入了极大的热情。

后来,我就在我的大床上睡着了。在无边无际的醉意里,仿佛有一些事情发生,只是我全不记得了。醒来后已是中午。听到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我想要起床,但是半天没有爬起来。宿醉后,我有一种完全虚脱的无力。我的动静还是引得姚雪跑过来了。她为我端来一杯蜂蜜水,喂我喝下去。然后,她坐在床边看我,看着看着,她就不怀好意地笑起来。我回来了。她说,我还要和你住在一起,我哪里都不去。我没有精力来反对她,虽然我一直在心里骂她婊子。我很快又睡去了。迷迷糊糊里,姚雪脱光了衣服爬上来,把我紧紧地抱着。她把粉嫩的乳头强行地塞到我的嘴巴里。

 

那天,我生平第一次吃到姚雪烧的饭菜。酒精消耗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抵抗力,我无奈地接受了姚雪重新回来的这一事实。那个人最终没有接纳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在我那时看来,水性杨花是对姚雪的最好诠释。我的这种认识压抑了姚雪之后的整个人生。穿过这么多幽暗阴晦的日子,回头看时,更多时候,姚雪给予我的是毫无保留的热忱。相反地,我把她的不贞做利器,一次次来洗刷自己卑劣的放纵,才更见薄情。

 

这八年时光里,我和姚雪的所谓同居协定,成了我放浪形骸游戏人生的借口和开脱。我不止一次地和姚雪诉说自己骄傲的罗曼史。我成功地勾搭上青春靓丽的茶店女店长,风韵犹存的地产商情妇,某政府机构正值妙龄的女公务员,情窦初开的女大学生以及热情奔放的洗衣店老板娘……在她们灼灼的泪光里,我的风流史日益富裕;在姚雪黯淡的眸子里,我心中的刀子愈来愈锋利。我和姚雪互不干涉的协定,后来成了我一个人的专享。姚雪自从那次出轨后,一直安分守己。有一天,她专注地望着我,眼睛里扑闪着泪花,她坚定地告诉我,她再也不会与别的男人有什么了。不管我怎么伤害她,她都不会抱怨。她说,她一直在爱我,她无法想象有一天要失去我。我相信她是真诚的。那时候,我满怀热情地把她抱在怀里。但是几天之后,我又会满怀热情地抱着别的女人。

 

现在,摆在姚雪面前的是一个艰难的选择。我要用一个实验来改变我们各自的未来。我提出我们分别去勾引那一对小情人,来证明爱情的深浅和有无。姚雪问,我们如何来界定输赢?我说,以半年为期限。半年内,只要他们中有一人被我们中的一人勾引,我即为胜。反之,你即为胜。姚雪问,如何界定被勾引?我说,上床,并且热恋。姚雪又问取胜者有什么好处,我说,输的一方必须答应赢的一方提出的一个条件,当然,这个条件不牵涉到第三方,输者自己就可以完成,且不违背法律。姚雪挑起眼皮看我,如果我输了,我要答应你提出的什么条件呢?我沉默了半晌,然后说,结束我们的同居协定,我们各自成为自由的人。姚雪长叹了一口气,说,我给你的自由还不够多么?我冷冷地说,自由是没有边际的,它总是朝着未知之境延伸着。姚雪读懂了我的意思,她说,好,我答应你。过了片刻,她又问,如果你输了,我可以要你娶我么?我看着她的眼睛,坚定地说,可以。姚雪脸上突然现出久违的桃花,她幽幽地说,你不反悔?我说,不。她又说,你必须忠贞地爱我,只爱我。我说,当然,必须这样。姚雪就粲然笑了。她说,我饿了。

 

我们在酒店吃饭时,开始研究有关这个实验的一些具体细节。我们力求在每一个细节上达成共识,避免在将来出现不必要的争端。我说,事态有了进展,我们就分开住。等到半年期限结束后,再决定是否重新同居。姚雪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了。她说,我搬回到我自己的房子里。我说,不,还是我搬出去。我们有共同的大房子,还有各自的小房子。这种状态持续了有两三年了。

姚雪又说,在勾引的问题上,我可能会不作为。我笑笑,我一个人作为就可以了。我相信自己的个人魅力。姚雪自然也相信我的个人魅力,她有一次介绍我认识她的一个女友,认识的第三天我就和她那女友上了床。从那之后,姚雪再也没有带我去见她认识的任何女人,即使是她三岁半的堂侄女和七十五岁的大姨妈,也不让我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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