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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小时候喜欢听姐姐讲故事。搬着小板凳坐在她身边，托着腮帮子，常常就这样耗过一下午。听故事的时候，我最喜欢问的就是“然后呢”。
“然后呢？”我仰着小脸问姐姐。
“没有然后啦。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姐姐回答我。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一会儿又想起什么似的，紧张的问：“那巫婆呢？”
“巫婆也受到了惩罚。”
听到这个回答后，我终于心满意足起来。
可有时候，我也会闹得姐姐没办法。
“然后呢？”我问。
“然后梁山伯和祝英台化成两只蝴蝶，飞走了啊。”
“不行不行，”我大声的喊着，“然后呢！”
姐姐被我逼的没有办法，只好说，“然后佛祖看他们可怜，于是出手解救了他们，他们又复活了，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人世间。”
听到这里，我才舒了一口气。
小时候的我，总是很天真的认为，世界上每一个故事的结局都应该是美好的。如果还不够美好，那么，就应该有然后。
后来，我上了初三。
数学课要学圆。我第一次玩圆规，兴奋的不行，在草稿纸上画了大大小小的许多圆。我碰碰同桌，给她看我的作品。
她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问我：“然后呢？”
我不解的看着她。什么然后？
“我以为你会接着要告诉我一些事情，因为我不懂你画这些圆是要做什么。一幅画吗？还是想用这些圆来做题？”
我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突然意识到，不是每一件事情都有意义。也许它发生了，存在着，但没有前世今生，没有预料的结局，没有意义，没有然后。
后来，我长大了。
我爱上了一个女孩，很可惜她不爱我。我没有指天对地的赌誓坚持，也没有云淡风轻的放弃。就这样一直摇摇摆摆着。
于是我找了一个夏天，请了年假飞去上海，找阿太喝酒。我俩在他租的那个小窝里，一边看电影，一边喝啤酒，一边聊天。
我开始回忆那些往事，然后一点一点絮叨的讲给他听。
“所以，然后呢？”他问我。
因为这个简单的问题，我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然后呢？前行，转身，还是原地不动？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然后”不仅仅是描述一种状态。有的时候，它还是一道选择题。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回答道。
阿太拍拍我的肩膀，“想开点。她不是还没有男朋友吗？你还有机会。”
“然后呢？”我问道。是啊，你说完了状态，那然后，我的选择该是什么？
他想了想，笑了起来，对我说：“喝酒，喝酒。”
然后是一个多么奇妙的词汇。它包含着我们对结局那么美好的憧憬和期待，可太多的时候，它只能在残酷的现实中，被映衬得那么落寞和凄凉。在有些故事里，然后的意思，其实是然而，以后。
年岁渐长，却活的越来越拧巴。我不断的问自己和别人“然后呢？”，可却又不愿意去想以后。我总是怀着温暖的心去憧憬然后，却又如此害怕纷扰的选择和确定的结局。
你问我，然后呢？
然后，我闭上眼睛，想象着每个黄昏，夜莺落在窗外的树梢上，放声歌唱。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都没有尽头
相聚离开
没有什么遗憾和放手
可是我
宁愿活在此刻不抬头
等到风景都看透
不想以后
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