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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茂如树的乡愁

(2013-06-04 12:09:50)
标签:

散文

丁浩

文化

分类: 评论

繁茂如树的乡愁

——丁浩《庸言》序

丁浩是我的老同事。虽然现在我们不在一个单位了,但还是能够经常见面,因为我们两个单位还在同一座建筑内,还在同一个食堂用餐。只要在食堂见了,就会端着盘子坐到一起,谈过去,谈近况,谈同事。不少老同事都快到点了,而新同志则一个个进来。说起这些,我们都不由得感慨,我们的时代正在远去。

不会远去的是文字。在我的印象中,丁浩虽然久在机关,却是少有机关气的人。机关气是什么我也说不清,但我有一个自己的标准,那就是读不读书,写不写文章,说不说点风雅的事。古代的衙门与现在的机关当然不是一回事,但有一点是一致的,那就是坐在里面的都是读书人,都算做知识分子。过去坐在衙门里的大都会舞文弄墨,为官与为文似乎从来不分家。虽说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其次立言,但在文人的眼里,这立言的份量还是比较重的。这一传统不知什么时候改了。坐机关的,特别是有个一官新半职的如果写点文章,看点与本职工作不相干的书就会被说成不务正业。我曾经出席过一些基层官员的作品研讨会,会前会上他们都很纠结,一方面想听听文学界人士对他们文字的批评意见,又怕别人说闲话。我真的非常不理解。

丁浩的文字很干净,很实在。收在这本集子中的有对故乡的回忆,有对自己往事的回溯,也有读书心得和心情意绪的书写。看得出,丁浩的写作面很宽,从这一点来看,也可以说他是一个生活阅历和内心世界非常丰富的人。

我特别喜欢他那些带有乡土气息的文章。丁浩是江苏靖江人,我是海安人,我们的故乡相距并不远,气候相似,生产方式与生活方式也差不多,连路边的野草野花也长得一样。丁浩童年见到的赤腹鹰、红隼、白腰雨燕、绿鹭、灰椋鸟、黑领椋鸟、柳莺、杜鹃、金翅雀、红嘴蓝鹊、红嘴相思鸟、红耳鹎、银鸥、斑嘴鸭、罗纹鸭、绿头鸭等也出没于我故乡的树林和芦苇荡里,而黑鱼、鯵鱼、甲鱼、鳗鱼、塘鳢鱼、黄鳝、鰟鮅、鯚鯃子、鲶娃子、昂丁公、大青虾、乌锈蟹、鳡鱼和鳜鱼也是我家乡的水产。至于斫糖,水铺鸡蛋、粯子粥同样是我小时候十分喜欢的食物,想当年,一听到“破铜烂铁,换糖吃啊……”的叫卖声,便会飞奔出家门。所以看到丁浩写故乡,看他回忆少年时代的往事就特别的亲切。最难得的是丁浩对家乡农事、渔事和农作物的叙述和描写。不知什么原因,描写故乡的文字一般都倾向于唯美。从题材上说那就是认真地描写农事与农作物的越来越少,而风花雪月以及本来就很“文艺”的故事传说则越来越多。其实,农事与农作物都是很美的,在长期的生产中,不管是人的劳动过程还是劳动对象,都与人结下了深厚的情感,并被赋予了丰富的人文含义。它们不仅是我们生活的保证,也是我们生命的象征与情感的寄托。《麦思》与《赏稻》等都是我喜欢的作品,如果不是对农村有感情的人,即使麦子就在面前也会视而不见,当然不会有“扑面而至的全是将熟未熟的新麦,是麦天麦地麦山麦海”这样的画面和感觉,更不会折取“已经黄梢的麦穗,结成一束,拿在手中把玩,放在案头欣赏”。现在还有多少人会将农作物作为审美对象的呢?而丁浩则经常将自己淹没在无边的农作物的海洋里,如同一株植物一样与它们共同呼吸。有时,他又象一位老农,为植物的长势、丰收,为新的植物品种而欣喜。“整整齐齐的稻田,从眼前一直铺向远方。稻棵子挤挤挨挨,精神抖擞。秋分已过,收获季节即将来临,成熟的稻穗谦恭地垂着头,其神其态,是对劳动的赞美,是对大地的感恩。稻穗的色泽,饱含着赤彤丹朱,是天边流霞,是带绿的金色,是古代文人眼中的‘碧’。在这片稻田里,我见到了一种过去未曾见过的新品种,稻穗是紫色的,看上去更加养眼。”这是怎样的深情。

 如果没有读过丁浩的这些文字,真的不知道他的故乡情结如此之重。人与人不一样,有些人天生有种飞翔的气质,能够轻易地将自己从故乡连根拔起,并且轻而易举地找到异质文化的漂白剂将自己身上的乡土印记洗得一干二净。了无障碍地进入城市,脱胎换骨地融入人生的目的地。但另一些人不行,他们不愿意,也做不到。柯灵先生说,“一个人为自己的一生定音定调定向定位,要经过千磨百折的摸索,前途充满未知数,但童年的烙印,却像春蚕作茧,紧紧地包着自己,又像文身的花纹,一辈子附在身上。”丁浩大概就是这样的人。“本来以为我会四海为家、随遇而安,潇潇洒洒地漂泊一生,然而如今的每一个夜晚,枕边有压弯的村路,梦里有揉皱的乡野。所有的记忆全都在故园乡间的往事里发了芽生了根然后长成一棵棵大树。” 想来这棵大树还会不断生长出新的叶片,这些叶片将在丁浩的文字中闪烁、翻飞。

这本集子中的许多篇章我曾在报上零星地读过,它们都不长。不长,不等于它们容易写。我是知道短文的厉害的。一篇文章就是一个生活片断,一个场景,一个人物,一段情感,或者一丝感悟,写几篇可以,像这么上百篇地写下来,要有多少的积累,要花多少的功夫。许多的意念是可以铺排演绎下去的,但常常就是那么千把字就打发了,全是干货,结结实实,没有一点水分。可能有些人看不上这样的短文,其实,说得大一点,中国现代散文的诞生、成型与繁荣,乃至五四新文学的发展,与这样的短文都是分不开的。五四的许多文章大家,鲁迅、周作人、丰子恺、梁实秋、王了一、梁遇春等等,都是短文高手,也是报纸专栏作家。说到底,是现代报纸催生了这一文体。所以我一直说现代报纸副刊是现代散文的温床,而副刊短文应该是一种相对独立的文体,它有它内容与形式上的特点。不少文章大家就感叹自己写不来这样的短文,气息、节奏与表达方式都不适应。想一想,现在每天有多少报纸,又有多少人在等着看副刊文章,当我们在繁忙的工作之余紧张的生活间歇从这些短文中得到一丝闲适,些余慰藉或一点启示时,真该好好感谢像丁浩这样勤奋而富于牺牲精神的写作者。

丁浩几次跟我说要把文章结集起来,今天终于等到了。承他不弃,嘱我为序,序是不敢当,但我的祝贺与感谢是真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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