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杭州谈不上天高云淡，可还是适宜出行的。一行6人，从下沙上高速，四十分钟左右到达了中国皮革大世界。人山人海，车流不息，但是，较前几次还是清淡了许多，大概这个时候人们都到远处游山玩水去了，顾不得为自己添置一些皮革制品了。也许是季节的问题，再过一两个月，这里说不定又是人、车的海洋了。

     有了GPS，有了美女做伴，竟然还需要问路。这就是我们的不好了。是准备的不充分？非也！是智商低，好像也不是啊，清一色的都是硕士以上的水平，甚至还有傻博士在内呢！经验少，缺乏经验！这是最好的解释。2部车，前后紧跟着，却有至少2次彼此离开过视线，并且还是先后询问了路人。不得不啊，有些自嘲，又有些彼此揶揄。丢份也！

     不管怎么说，还是从皮革城身边进入了计划中的第一站——海宁东山。山不太高，估计也就百米左右；树却绝对地茂盛。只是吧，深秋的影子不容置疑里洒落在了这个远离都市的小城制高处。

    像每一次出行一样，这次没有“上车就睡觉”，之后的程序却实实在在地重复了一遍——“下车就撒尿”。更别致的是，这一次竟然真的没有“到了就拍照”，所以，回到家里，着实觉得“什么都知道”，绝对地超出了常规——“回来啥也不知道”。这个旅游的怪圈被我们突破了。哈哈，因简单而万幸，因万幸而轻松！

    不是不拍照，而是没有任何人携带照相机，连我也省略了。有点儿异常。

    东山，真的不高，东山路却不短，怎么说也有二三百米，而且直通上山游步道。走过推倒旧世界的东山路，断定这里正在开展一次翻天覆地的重大变革，推土机忙碌着，放倒屋塌，颇有些前一阵子网络上老是跳出来的地震场面。来到山脚下，慢慢上去，一位老人长年累月在路边的树丛中迎接着上下山的远客与乡党，那是钱镜塘老先生。钱镜塘（1907—1983），海宁人，一位金石书石收藏鉴赏家，就安详地长眠在路边，在离开纷繁的人世之后，依然用端详的神态，目视着每一个打身边走过的人，试图要为上上下下的人们述说这个山头的风光，也好像是在竭力地守护着这一方山水，防止收藏在海宁人家园里的秀丽山水被谁不小心带走了去。沙孟海，又一个文化名人，为钱老先生撰写的墓志铭，让活着的人感受着他们之间的情谊，让去了的人传递出两个世界的友谊。

    我们都知道，名人之所以有名，恐怕首先是因其有与众不同的品行或成就，其实，我们也还应该知道，这名人嘛，在离开世界之后，依然享受着属于他们那个层次的哀荣，应该说，也是名人之所以为名的另一隐情了。当然，现在这也不算是什么隐情了，大家都是这样走过来，晃过去的。而且，似乎如今的人们，越来越注重互相之间的借重了，即使真的业已在两个世界里各奔东西了。要不然，我们还真的就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如今有那么多人，一定要把秦桧从历史的耻辱柱上拉下来，当一回自己的远祖，又为何总是有人毕恭毕敬地把和珅也请回来，做自己的光宗耀祖了。

    这么刻薄地说当今的世上风情，面对着这两位艺术家，实在有些不恭。但是，吾意本不在此，仅仅是想向社会上那些急切地成名成家的“孝子贤孙”们，建上一言：不要病急乱投医，仅此而已。再如果，我由此引伸开来的社会评判，损伤了两位艺术家，那我就此就像他们表示深深的歉意，希望我的世俗之言，不至于伤害到他们早已平静的灵魂。

    扯远了。继续上山。

    智标塔，端坐在山顶，有些瘦削，并不大气。塔院没有开放，我们只好绕场一周，看到了海宁城的前后左右和高高下下，甚至看得见海宁的古往今来。因为，其南是烟囱飘白的工业区，其西是低矮但绝对原始古朴的老宅门，其东是连片的住宅区，其北就是如今的城区了，对应着还有另一个山头—－西山，及其之上的紫薇阁。不好意思，这一番东西南北的描摹，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的，那就是我的方向感没有出问题。哈哈。

    智标塔不高。真的，同伴有的说，像杭州的雷峰塔，有的说像松阳的千年古塔，我倒忽然觉得它有点儿像郑州市中心的二七踏——其中的一半。因为二七塔是双塔。争论中，走过一圈，回到正门的照壁前，再端详一会儿，竟然没有搞清楚，这塔到底是几层几面的。呵呵，粗心之极啊。其实，不是我们粗心，是绕圈的路，不平坦，更是绕圈过程中的周边情景让你不得不往外面张目。此时此刻，我知道了，当然与午饭时，饭店老板的回答也有关系。

    这智标塔啊，还有一段历史。坐落在东山（海宁的市治在硖石镇，此山即在镇东，故曰东山）之颠，始建于东晋，初名八福塔，宋时僧智标重建，改名智标塔，明嘉靖34年为倭寇所毁。明万历10年蜀僧园海重建。后塔院屡毁屡建，日军入侵，塔院又被毁。十年文革期间，塔身将倾，为防止意外伤害，1969年12月26日，悲情炸毁，仅存塔基。2003年12月，塔基公布为海宁重点文保单位。2005年，重建智标塔。

（图片来自http://tieba.baidu.com/f?ct=335675392&tn=baiduPostBrowser&sc=3232013150&z=316839583&pn=0&rn=50&lm=0&word=%BC%CE%D0%CB）

    其实啊，在南方，不，准确地说，在中国的任何一个地方，只要有塔，这塔往往都有一番故事供你回眸、追述和品味，也都有一番只有当地人才能心悦诚服的风光，也有一些大凡远来的客人都要唏嘘的一线情缘或佛事。因此，换个角度看，这或真或假的故事、风月、情事等，和这真真确确的建筑一样，都是一段历史，一种向往，一个情结，一种标识。甚至还可以看作是这一方水土之上的人们对自己的历史尊重、传承与未来定位，表达了当地人的文化认同和血脉逻辑。

    向来不走老路，尤其是爬山。为的是多看一些，多知道些。结果，这就看到了河边的古街，低矮的，黑色的小瓦，白墙，木门窗，老人，潮湿的地面……好像来到了又一个深山里的凤凰小城或芙蓉镇。史东山故居，也在这条河边，这条长长的临河的破旧东山路上。不是开放的时间，工作人员早就下班了，而我们在这个时候——12：40，才下的山来。因此，地图上原本计划好了的几处人文景观，只好作罢。好在赵家漾路边的小饭店，认真地接待了我们，老板娘很热情，的确是热情和她自身的风味，让我们走进了店面。时过中午，饥肠辘辘，加上有可餐秀色，当然，是不能错过的了。物质食粮检验着每一个人的体质与体力，这精神食粮嘛，再怎么说也能够检验出一些一个人的耐力和定力了。哈哈哈哈！结果，就可想而知了，小小店面，还是收取了我们400元的餐费。简餐，变成了饕餮。老板娘，太精明了，早就看出我们并非当地土著，甚至连街道等都需要去咨询。哎呀，管它呢，财为我用，用为我心。人生之快，岂不在酒足饭饱乎？酒足饭饱，难道就不可以加快人生之路？我相信，会的，那就潇洒如此好了。

（两山夹一城，紫薇阁上智标远啊！图片来自http://tieba.baidu.com/f?ct=335675392&tn=baiduPostBrowser&sc=3232013150&z=316839583&pn=0&rn=50&lm=0&word=%BC%CE%D0%CB）

    紫薇阁，那才是高大，让我想起了临平镇的临平塔，甚至让我不得不与绍兴的府山阁作一个对比。遗憾的是，有些喘息着爬上西山顶的时候，17点快到了，离阁下警示牌上的安全提示时间相差无几了。等我们仓皇着回到车里，竟然连山脚下的天王殿，也没有来得及看上一眼，甚至返程中计划的盐官小镇也没有看上片刻。更加上，我们在盐官附近迷路了。原定的从钱塘江大堤开回杭州的计划完全被打碎。所以，不得不说，海宁之行，这归途中的意外，绝对是一个错误。

    徐志摩故居、徐邦达艺术馆、张宗祥老宅，啊呀，多着呢，可惜，都成了擦肩而过。海宁啊，海宁，等着我们的下一次吧！

    海神庙，还是那么雄伟吗？陈阁老家门前的那条小河还是夜色阑珊吗？花雅居舍的墙头还有李师师的影像吗……好像又听到了海神庙外翻过钱塘江大堤传来的潮水轰鸣声。

    盐官啊，盐官，别了，也等着我们的下一次吧！

另：海宁名人可不少啊，有机会去看看，单是那个徐志摩，就够可以的了（http://club.cn.yahoo.com/bbs/threadview/1500005667_14__pn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