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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剧、《锁麟囊》及豆儿(2005-11-26 18:30:15)

     

记得很小的时候跟大人去民众乐园,看过关正明、李墙华的戏,好像是《武家坡》、《坐楼杀惜》什么的,没什么印象了。印象深的倒是楚剧,尤其是关啸彬的《送友访友》以及新戏《双教子》,还有李雅樵的《打金枝》、《杨乃武与小白菜》,以及后来姜翠兰的《三世仇》、《荞麦馍赶寿》等等,不仅爱听,而且还能哼哼几句。现在想来,一是因为看得多、听得多些;二是因为比起京剧,楚剧好懂得多。

 

戏剧,包括花花绿绿的服装、奇奇怪怪的脸谱和咿咿呀呀的唱腔,在我孩提记忆中留下了深刻印象。记得感冒发高烧时,往往是满脑子的奇奇怪怪,眼前尽是花花绿绿,耳边还充盈着震耳的“仓切仓切”的锣鼓声和那似乎总也唱不完的“咿咿呀呀”。

 

上大学以后,逐渐开始喜欢京剧。那几年,来我市演出的名角,我几乎都看过。大约是90年代中期以后,开始有了偏好,老生喜欢言派,青衣喜欢程派。当然,对个性突出的别的流派也有好感,如老生的马派(其实我最早学唱的是马连良的《空城计》、《甘露寺》)、余派、杨派、奚派等等;青衣的梅派,当然也是十分钟爱。为什么我会更喜欢言派和程派呢?主要是感到这两个流派特点鲜明、突出。当然,流派就是特点,否则,不成其为流派。但我认为,老生中的马派、青衣中的梅派,似乎是京剧的正宗,或者是各自行当的主流。而言、程两派却分别是生、旦二行中突起之异军,个性更加张扬,更引人入胜。言、程两派分属不同行当,却有共同之处,那就是咬字行腔的讲究,就演员个人而言,都是根据自己的嗓音条件,另辟蹊径,自成一派。我常常感到,言派好比生行中的程派,而程派犹如青衣里的言派,相映成趣。

 

从学唱来说,我更愿学程派,主要是我的大嗓越来越差,再加上言派的资料不多,也不好找。我没跟谁学过戏,甚至也没有正式参加过什么票友社之类的社团活动,完全是跟着“录”师傅“自娱自乐”。

 

我买过不少京剧录音带、录像带、CD、VCD等等,有时买一张盘,就因为其中有一段《锁麟囊》的唱段。近些年,对程派艺术的确是情有独钟。我喜欢程派大师李世济先生的艺术,或者说,是她的表演,才使我喜欢上程派。她在中央电视台的艺术人生节目中说,她很不满意自己现在的演出,她说,看了自己的录像,常常问自己:“这哪里是李世济啊,李世济怎么唱成这样了?”她觉得很对不起观众。就是前两个月,她作为中央电视台青年京剧大赛组委会主任,在颁奖晚会上与几位青年程派演员同台演出,唱的仍是《锁麟囊》,还是“春秋亭外……”仍让人感到十分过瘾。我不想说什么“不减当年”之类的话,的确,她力不从心了,但程派的那种韵味、老艺术家对艺术的执著与痴迷,都让人感怀不已。

 

在中青年程派演员中,我喜欢张火丁和迟小秋的表演。张火丁的扮相、唱腔及水袖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她的表演所体现出的凄婉、哀怨,我以为,最具程派的审美特征及其艺术精髓。迟小秋的表演,更多的体现了程派的端庄,表现流派,又不流于形式上的夸张,分寸感很强。

 

几年前,我弄到了一张李世济唱的《锁麟囊》的VCD盘,如获至宝,翻来覆去反复放,家里人,我估计包括左邻右舍的,耳朵都要起茧了。总算是能跟着VCD唧唧呀呀了,于是心血来潮,叫来豆儿,给我录音。自以为很熟了,可是一跟伴奏,还真不行,腔也走了,调也跑了,一塌糊涂。我要毁掉重新录,可是,豆儿不肯,把那难听极了的录音藏了起来,说要作为“历史存照”保留,一直不肯给我。现在,每当我学唱得比较得意时,她总要以此威胁我,说要拿出来放放,寒碜寒碜我。

 

我总要找个机会,说服豆儿毁掉那录音,好好为我录一段《锁麟囊》:“春秋亭外风雨暴,何处悲声破寂寥……”

 

我还幻想,能扮一回薛湘灵,照张剧照什么的。这只能是幻想了,一是不大可能有这样的机会,二是即使有这样的机会,也应有点自知之明,因为,我猜想,那扮出来的一定不是柔美的薛湘灵,而是丑陋的老巫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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