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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漫记【8】——故事花土沟

(2019-11-05 18:51:17)
标签:

花土沟

茫崖

旅游

摄影

杂谈

西行漫记【8】——故事花土沟


        离开俄博梁,沿着一条至今也没搞清楚方向和轨迹的土路,两辆车在茫茫戈壁中起伏、摇晃、颠簸行进。严格来说,这算不上是路,就是一条条戈壁浮沙上的车辙印,地图上是绝对没有的,应该是前往俄博梁探险的人多了,慢慢就有了路的样子。只像”红尘”他们这样的老户外才能驾轻就熟,毫无压力地走。几十公里后,我们绕过一个人为堵住的路口爬上S305省道,前往200多公里外的下一个目的地—茫崖市驻地花土沟。

西行漫记【8】——故事花土沟

       305省道东北接当金山青甘交界处的215国道,西南在黄瓜梁与315国道交汇,268公里全线建在戈壁无人区,沿途唯一有人烟的地方只有冷湖。305省道路况很好,全程平坦的柏油路,车少路直。但在这样的道路开车可不是什么享受,环顾四周视野可见之处全是荒漠,特别容易让人视觉疲劳,一不小心就开到沟里。红尘是个老石油,对这一带非常熟悉。他告诉我们这一带是沙尘暴高发地区,一旦遇上沙尘暴爆发,景象非常恐怖,天昏地暗,飞沙走石,有时候视线只有几米远。所有车辆都不敢行驶,只能停在路边等待。等沙尘暴过去后,往往会发现半个车身的油漆没了,车窗也变成了磨砂玻璃。在极度单调的景色中一路闲扯,梁上疙瘩、沙梁、大风山、黄瓜梁、老茫崖这一个个地方逐渐在身后远去,四个小时后终于到达花土沟。
       花土沟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石油,这个小镇子甚至不会存在。从卫星地图上看,会感觉这里是地球上最偏僻的角落。花土沟地处新疆青海交界的自然条件最为恶劣的区域,四周沙漠戈壁环围,西部是广袤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北部与库木塔格沙漠接壤,东部是茫茫的盐碱戈壁,南部则被耸立的阿卡祁曼塔格山封闭。偏居柴达木盆地西北一隅的花土沟,像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远离任何一个城镇。离海西州州府德令哈850公里,离最近的县城新疆若羌县也有350公里。
       花土沟生态异常脆弱,近3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有80%的面积海拔在2700-3800米之间,且有三分之二以上是荒漠戈壁和流动沙丘。无河流无植被,花土沟镇上的每一棵树每一株草都是靠三十公里外阿拉尔提取的地下水人工浇灌存活,所有生活物资必须从700多公里的甘肃柳园拉来,这是一个不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
       但是,遗世独立的花土沟却从不缺乏故事……

故事一:花土沟石油勘探始于民国政府
      20世纪40年代,民国政府提出"开发柴达木"口号,在盆地设置屯垦开发机构,并策划修建了一条"青-新"简易公路。1945年,国民党政府西北工业研究所和西北地质调查所提出建议,组建考察队进入柴达木盆地进行矿产资源调查。1947年,民国政府拨款1.9亿元(折合1980年人民币约4.19万元),抽调西北工业研究分所、西北地质调查分所、西北石油地质勘探处人员组成"甘青新边区及柴达木盆地工矿资源科学考察队",于当年5月底从兰州出发,经河西走廊到敦煌,骑骆驼、马匹,沿党河横穿祁连山到达柴达木盆地。前后用了半年多的时间,对柴达木盆地的植被、水文、地质、矿藏等进行了比较详细的考察。
     12月中旬,测量工程师周宗浚、地质专家关佐蜀等考察队员来到柴达木盆地西部红柳泉一带,听修筑"青-新"公路的民工说,有人曾在红柳泉东面的山坡下拣到一种黑色石块,用火可以点着。沿着线索考察,终于在红柳泉以东15公里处发现了露出地面150多米厚的油沙岩石。大家十分惊喜,冒着零下30的严寒,在现场工作了三天,测绘了露出地面的油沙岩石地形图、地质构造图、横切剖面图等,测量工程师周宗浚在实测图上将此地命名为"油砂山"。考察结束后,关佐蜀、周宗浚分别撰写上报了《青海柴达木盆地西部红柳泉油田地质初报》和《青海柴达木盆地扎哈油田简报》,并附上了"油砂山"的地形图、地质构造图、横切剖面图等资料,提出了《对于开发柴达木之建议》。          但是,由于当时战事吃紧,民国政府无瑕顾及此事,柴达木盆地的石油勘探开发被搁置下来。油砂山,从此开始出现在祖国的矿产资源分布图上,为日后的石油勘探指明了方向。

故事二:阿吉老人与花土沟

西行漫记【8】——故事花土沟
【左一为阿吉老人。资料图】

      1954年5月,新中国第一支石油勘探队伍走进柴达木。首先遇到的困难就是找不到道路和淡水。当时地图对柴达木盆地的标识只有几个圆点。按这些圆点的标示,既看不出哪里是路,也不知道哪里有淡水。没有水,不要说无法工作,就是生存都很困难。好不容易找到的水源又苦又涩,许多人都拉肚子。后来地质队员们请教1950年就到柴达木剿匪的解放军,请来了柴达木的“活地图”伊沙•阿吉。
     伊沙•阿吉老人是乌孜别克族人,1892年出生在新疆且末。早年他带着骆驼队走南闯北经商24年,驼铃响彻天山脚下、青藏高原、河西走廊、四川盆地。后来被盛世才抓进牢狱过了9年非人的生活,亲属全部丧命,家产全部落入盛世才手中。解放前后,他3次为解放军剿匪当向导,出生入死,功勋卓著。
      伊沙•阿吉老人他不仅对盆地地形十分熟悉,还能说的清天气在什么时候会下雨、刮风、下雪,更明白哪里的水是苦的,喝了会拉肚子,哪里可以找到甘甜的泉水。阿吉把地质队员们带到油砂山西南一个山凹地,用手一指,说,水就在那里。大家走过去一挖,果真冒出水来。打那儿以后,地质队员就称阿吉的手为“神手”。
       要建设大的石油基地需要大的淡水源,阿吉骑着骆驼,带着人马,往东走了400公里,在茫崖找到了大淡水源。他也是用手一指,说,那里的水用不完。后来石油人在那里建了自流井,建了基地名扬全国的帐篷城。那里的水直到现在还是滋养油田的重要血脉之一。
      阿吉不仅有一双神手,还有一双神脚。一次在昆仑山南山脚下踏勘时,绵绵沙滩一望无际,汽车开不过去。大家都望着向导阿吉老人。阿吉神情自若地向前走,用脚板敲沙子。阿吉敲着走着,一会儿直走,一会儿绕弯,沙地“啪啪”地响着。忽然他转过身来,笑着说,这儿行啦。汽车顺利地开了过去。两天多的踏勘,全是阿吉用脚敲出的路。
       阿吉记得经商时曾路过一片乱山子,地上闪着黑色的油光。他俯下身去闻到一种异样的油香,黑石头能当柴火点燃煮饭。他心里有数,那就是地质队员要找的石油。阿吉和地质队员们日夜兼程,一直走到第七天深夜,才找到那片宝地。清晨,看到眼前黑油闪闪的,地质队员像孩子一样欢呼,一个地质队员爬上渗着黑油的山坡说,黑石油在这里会像泉水一样流出来,这里就叫油泉子吧。又指着另一个山梁说,那就叫沥青嘴吧。他又对阿吉老人说,这一大片山岗的石油是您发现的,您来命名吧。阿吉说,就叫开特米里克吧。这是维吾尔族语言,意思是乱山子。
       开特米里克是新中国第一支地质勘探大队在柴达木发现的储油构造之一;柴达木盆地的第一口探井,就是在油泉子开钻的,第二年12月就钻出了工业油流,由此奠定了建立青海油田的基础。
      1955年,阿吉为了石油勘探把全家迁到柴达木。1956年,他老年得子,他的妻子生了小女儿。传说是石油诗人李季给阿吉的女儿取名“柴达木”。阿吉非常高兴,说,好,柴达木很美,很有希望,我的女儿也很美很有希望。在名字后面加一个“汗”字,就叫柴达木汗吧。
      1961年,阿吉老人病逝。遵照他生前的愿望,石油人将他埋葬在柴达木西部的花土沟。每年清明节,都有不少石油人去为他扫墓,纪念这位为柴达木石油开发做出了卓著功勋的老人。

故事三:“钱多 人傻 速来”

西行漫记【8】——故事花土沟

       做出行功课时曾经查阅过花土沟的资料,包括官方正面宣传的几乎所有资料介绍花土沟的时候都会带上一句——这里被称为“小香港”。这很是令人吃惊,因为实在难以想象,花土沟这个僻处西北,风沙漫漫的戈壁小镇,竟然能够和象征繁华的“香港”划上等号。由于这些资料对花土沟为什么被称为“小香港”语焉不详,不得不让人产生诸多疑惑和猜想。
    向导“红尘”是个老石油,曾经就在花土沟油田工作过。对于这个疑惑他给了我们一个非主流版本:石油人工作大多身处野外,条件差,工作强度大,非常辛苦,当然收入也比较高。由于花土沟方圆几百公里都没有人烟,这些血气方刚的青壮年有钱也没地儿花,寂寞难耐。于是在很长的一段时期,喝酒、打架成为花土沟的常态。“红尘”说,高峰时期曾出现几龙几虎什么的一些因打架出名的角色。
      大约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有一些外地人在花土沟开起了舞厅、发廊、酒吧,少数四川、陕西等附近省份的女孩开始进入这些娱乐场所做起了“擦边球”生意。结果一发而不可收,各种娱乐场所及来赚快钱的外地女孩越来越多,当时的花土沟街道两旁到处霓虹闪烁,灯红酒绿,一派畸形的繁华景象,俨然成为一个“小香港”。传说高峰时期,因为赚钱太容易,有一个湖北女孩急不可耐发电报邀约家乡的小姐妹来花土沟,电报内容只有六个字:钱多 人傻 速来!
      这是一个对于花土沟为什么称作“小香港”民间版本释疑,尤其是关于电报的传说,更是难以置信,我们也只不过当做枯燥旅途中令人哈哈一笑的段子姑妄听之。
        但是,当晚在花土沟一家著名的连锁火锅店,抬头间发现这份传说中的电报竟然以放大版的形式赫然高挂在门厅,当我们看见它的一霎那,全体目瞪口呆,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故事四:艾肯泉的猫腻

西行漫记【8】——故事花土沟
【远距离航拍位于阿拉尔草原深处的艾肯泉,直径10来米样子。】

       最初做柴达木行程规划的时候,花土沟我们只定位为“打酱油”的地方,后来从一些资料中得知,花土沟有一个不太出名的叫“艾肯泉”的地热非常奇特,于是这个景点成为我们花土沟之行期望值很高的必去目标。
      据资料介绍,这个泉眼的记载可以追溯到130多年前,当时俄国作家、发现“普氏野马”的探险家普尔热瓦尔斯基在这里考察,他在《走向罗布泊》一书中的“柴达木南部及西部之行”章节中,引用当地蒙古族同胞的称谓,将这个泉眼记载为“艾肯泉”。
    “ 艾肯”在蒙古语中是“可怕”的意思。据说是因为泉水里的含硫量极高,连外面的芨芨草遇上都会枯萎,更别说飞禽走兽了,所以野兽见了此泉也会害怕,既不敢喝,也不敢到里面去洗澡,所以就得名“可怕的泉水”。
    前两天在冷湖遇见刚从花土沟过来的“柴达木人”的时候,他告诉我们一个新情况:他听花土沟旅游局的领导说,艾肯泉不是已开发的景点,位置在阿拉尔当地牧民的草场里,游客去的多了,车辆把牧民的私人草场压坏不少,牧民意见很大,已经新建了围栏不让游客进去参观,让我们有个思想准备。
       因为距离不远,我们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前往艾肯泉,也做好了付一些钱给牧民的准备。由于路线不熟,一路连蒙带猜,走了30多公里后果然发现路边一片铁丝网围栏堵住了右边的一条岔路,我们估摸应该就是艾肯泉了。
    走近一看,一条上了锁的铁门把守在岔路口,围栏上挂了块警示牌,牌子上书:“围栏之内为私人牧场,未经允许,严禁入内”云云,口气严厉,还搬出了我们非常不熟悉的《草原法》以壮声势。牌子上面还有参观联系电话,落款为茫崖市花土沟镇人民政府。

西行漫记【8】——故事花土沟


       正在我们一头雾水的时候,发现围栏里有一台车远远驶来。到铁门边停住,发现是一台川牌的破烂勇士,车上还坐了几个游客模样的人。一个汉族青年司机跳下车,掏出钥匙利索地打开了铁门。我们更懵了——不是说这是蒙古族牧民的地盘吗?
      我们忙拦住这个司机咨询参观事宜,不知道他是底气不足还是故作神秘,言语间总是躲躲闪闪,不做正面回答。最后他就给我们一句话:进去参观每台车500元,也可以和牌子上的电话联系。然后锁上铁门,扬长而去。
      其中有猫腻!
      等打完牌子上的联系电话,听到和那个司机如出一辙的答复后,我们确信什么牧民有意见不让进这样的说辞完全是骗人的鬼话。一个直径10来米未做任何开发的地热温泉公然按每车500元收费,这十有八九是某个私人无良商业机构借政府这面大旗牟取不法暴利的下作行径,虽不敢确定是否有公职人员参与其中,但事物的一般规律是任何不法行为的背后总有权力的影子。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是政府机构收费,审批了吗?如果是私人收费,有关部门知道吗?

西行漫记【8】——故事花土沟
【茫崖八百流沙越野赛海报,把艾肯泉称作龙眼泉。一个小泉眼叫龙眼,口气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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