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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安庆记(方为)

(2015-11-19 22: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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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原话“不受苦中苦,难为人上人。”出自明·冯梦龙辑《警世通言·玉堂春落难逢夫》:

      公子自思:“可怎么处他?”走出门来,只见大门上挂着一联对子:“十年受尽窗前苦,一举成名天下闻。”“这是我公公作下的对联。他中举会试,官到侍郎。后来咱爹爹在此读书,官到尚书。我今在此读书,亦要攀龙附凤,以继前人之志。”又见二门上有一联对子:“不受苦中苦,难为人上人。”

         后来成为民间俗语,改为“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在此,我们不妨理解:所谓“人上人”并不是一般功利的想法;而是说,他可以与普通人一样在寻常生活里,更可以站在生活之上的高度,比一般人较为豁达开明,目光不是那么苟且,行动可以得心应手,并因此获得别人的尊重、爱戴。

   再见到方为,是多年以后的一个星期天的傍晚。
多年前,他单位倒闭。找不到新的工作,他无奈离开了芜湖。我们也失去了联系。曾听说一度跟着老家的农民工后面在苏州刷油漆,后来人家也不愿意带他了,嫌弃他个子太矮,干活不利索。
   他找到我的医院,问同事要到我的电话,然后Call我。我打出租车接他一道参加一个老乡的聚会。远远的看见他,一副猥琐、局促的样子。到酒店的楼下,他坚持不进去。我简短问了他,现在哪里?干什么?他答:马鞍山,安工大,学生传达室类似宿管的活。
   我说,不管你做什么,靠自己血汗生活,不丢人!
 他也许看出我是真诚的,才勉强进去了。
 一帮朋友起先还有些诧异,毕竟他的装扮就是一个地道的偏远山区的老农。我向大家介绍以后,老乡们都以非常的热情来款待他。几杯酒下肚,脸上似乎乏起了那么点自信。

   方为与我初三同学一年,他插班补习一年考进了最好的高中也属不易。我也是初三补习一年才考进这所高中又成了他的学弟的。那时,学习最好的同学都上中专走了(其中大多上了本地的师范学校后来成了乡村的小学老师),以至于这些佼佼者几乎都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头年高考他失利了,所以我们又于同一年参加高考并被录取。他考到了上海建材学院(现已合并入同济大学),我上了皖医。他4年大学毕业时,分到芜湖光华玻璃厂,我还在煎熬着大学最后一年的实习、考研...
    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大学生,真的是天之骄子。他那时在光华厂当技术干部,虽然其貌不扬,可也备受人尊重。说起相貌,那是不比现在这个看脸的时代,那时真的是只看才华。他只有1米5的身高。高个不高也就算了,你得最起码长一张对得起观众的脸吧?可他真的没有!幸而他总是咧着憨笑的大嘴,人们才不至于当他怪物。周围的邻居都挺喜欢这位大学生小方的。
   
   随着九十年代的国企改革,工厂很快衰败了。起先,他看到车间的工人自由度较高,上班点个到,混个把小时,让临时工看着就可以溜号,收入也好些,便要求下车间当工人。业余时间都奉献给周围邻居的大爷大妈们,陪TA们打5块的小麻将了。那些大爷大妈们知道小方同学人好,给他介绍对象,只要看到他一次,便再也不见了。当时,看到工厂的境况日薄西山,我便劝他考研,到大学当个老师还是有前途的。可是日复一日,终于工厂倒闭。他也没能娶到城市的姑娘,后来在老家娶了媳妇。那女人我见过几次,都是找我看病的,印象是肥胖,多病。
 

 我们曾经努力的读书,目的就是逃出积贫积弱的故乡。记得高中的班主任说的,你们是穿皮鞋,还是穿草鞋,就看能不能考上大学。其实,上大学以后又如何呢?离开了故乡,何处是故乡呢?故乡早已经是回不去的过往。
据说枞阳也整体出逃安庆,归顺了本省人均GDP第一的铜陵。

有人说,哪里有自由,哪里便是故乡。
请问,你自由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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