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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安庆记(老大)

(2015-11-16 21:4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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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今天是老大生日。在此祝大哥生日快乐!

事实上,老大对生活要求不高,容易满足,这实在是优点。现在老大一双儿女都已经各自成了家,外孙女、孙子都可爱乖巧。一家人都在芜湖工作生活,儿女也各自都买了房子,基本没什么负担了。老大和大嫂帮小儿子经营一小厂,儿子很能吃苦耐劳,这在九零后中实不多见。儿子主外,他们主内,虽然辛苦,究竟比农村劳作或者外出打零工强多了。在我们老家,老大一家也算是幸福满满备受邻居羡慕了。

老大是家中长子。在当时极度穷困的乡村,他也算是幸运儿了!在当时条件下,一切“最好的”待遇,都给了他。因此成就了他聪明的头脑和健壮的身体。

可是,尽管头脑聪明,受当时恶劣环境影响,不爱上学读书。在我上学快要赶上他的时候,他就毅然决然的不再上学了——因此他只上到小学四年级。后来他的很多同龄人成了我的同学直到初中毕业,而我,却因此遭受不少或关照或欺负,毕竟相差5岁呀!

那时,他能够从北黄柏岭挑一百多斤的柴到孙家畈街上去买,挣得几毛钱。

后来,跟着父亲在湖北大冶、黄石等地当过挑夫。在江西永修的造纸厂干过活,要不到工钱只带回一大摞白纸——不过于我很起作用!

母亲看看不是个办法,庄户人家没有田地(我们老家七山二水一分田),还是有个手艺在身不愁将来吃喝,否则怕是打光棍的胚子。遂将他送到舅舅家,跟小舅妈的姨侄儿学手艺——修理钟表无线电。尽管没念什么书,他硬是凭聪明的头脑,学会了修理钟表、收音机、电视机乃至各种电机。我还记得,我经常帮他画不同种类电器的电路图。

虽然学会了手艺,可是八零年代初的时候,农村钟表无线电还是稀罕物,生意一直不瘟不火,再则,老大人很老实,即便帮人修好的东西,别人问价的时候,他竟然不敢报个实诚的价格,只是让客户“望普子”给!

我上高中的时候,村里才通电。老大带着我是村里最早的“电工”。接电的时候,我们通常先将邻居家的厨房灯泡点亮,好方便杀鸡宰鸭。

后来,也跟着别人出去买过藕粉莲子粉什么的。

总之那时不管怎么折腾,也还是不断找信用社拿贷款托旁人借高利债过日子。

老大结婚的时候,家里实际是债台高筑了。大嫂是邻居,我们两家是一前一后的房子,曾经有一段时间是门对门。大嫂的母亲早逝,父亲是个脾气爆戾爱好赌钱的农村能人。

八七年的时候,老大夫妻二人投奔老二,去宁夏的首府银川从事维修钟表无线电等业务,仍然是没挣到什么钱。

之后的88年、90年,随着两个孩子的出世,日子愈发艰难了。他不断的在工地与农田、城市与乡村之间切换,图谋一家人都的生计,却总是碰壁。他从不抱怨,却总被大嫂不断的抱怨。他爱好喝茶,走到哪里,一直茶杯不离口袋。他与他周围人一样,吸烟成瘾,即便断下一顿炊,也要先买包烟。

随后接踵而至的是家庭的变故。那一年是我大学的第一个春节,作为被征用的农夫参加铜陵至安庆公路的建设,父亲与大哥出了最严重的车祸。随后半年,又是父亲查出癌症,手术,化疗,死亡...

其后,依然是不断的外出打工,江浙沪干油漆工、水电工,回老家伺弄那几分薄田。

几年下来,总算盖起来几大间三层的楼房了。

直到几年前,女儿在芜湖大学毕业找了份工作。儿子上学无望便合计全家来芜湖搞一小厂,专事胶水涂料供建筑工地送,渐渐有了起色,日子也一天天好起来。偶尔回到家乡,院子杂草丛生,田园大多荒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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