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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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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一夜

(2012-02-15 13:5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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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我记得刚到北京的感受(不是旅游不是上新东方而是开始一段生活)也许很多记忆被时间篡改过了。从脏脏臭臭的北京站钻进地铁,王府井站A口扶梯冒出来。强烈的反差,到处都很明亮,地面可以映出人影,擦肩而过的人群跟反映都市生活的电影画面一样:各种肤色、怪异发型也不显得突兀、套装短裙高跟鞋化淡妆的白领、境外银行标识的ATM、似有耳闻的店面logo,落地橱窗后面尾数很多0的精致价签配着珠宝、腕表、时装、鞋子…我走进上海徐跟琉璃工房,抚着丝绸玩味着那件名为“大愿”的琉璃作品,是个躺在巨大佛手里的熟睡婴儿,这些都显示了自己不同于暴发户的情趣,其实里面仍是渴望暴发的骨子。我有些入迷跟兴奋,放佛这一切有一天也会成为自己的囊中物一样。出来我才知道这里的芳名“东方新天地”——“新天新地”满是希望跟蛊惑的名字。当时有一间店,印象特别,在地下一层东头叫“不见不散”,果真是冯小刚的店,我在门口小心翼翼而又若无其事的张望了几眼,放佛怕被随时有可能从里面出来的名人撞见而显得露怯。一次恒信在搞宣传,那时是因为李湘才知道恒信就是herisum钻石,店员礼貌而专业的跟我点头,我故作平静地走到最后一排,克拉级的,在专业角度灯光的投射下异常刺眼,我有些眩晕,那一次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女人会爱钻石,那些标榜自己不爱钻石的女人是不是有很多其实跟我先前一样只是没见过这么大这么闪的而已(后来我想到了《色戒》里的鸽子蛋,量变确实会发生质变)。慢慢我明白了很多“人生哲理”,比如你现在禁得住诱惑,是因为你还不知道什么是诱惑;你现在视权力金钱如粪土,是因为你还不知道什么是权力和金钱;女人无所谓正派,只是受到的诱惑不够,男人无所谓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记忆有些混乱,我分不清里面是不是混杂了别人的东西,只是在哪里听过有共鸣就变成自己的一部分了。

 

北京一夜

    没过几天,北京再一次向我展示了她的妖媚,就像脱衣舞娘,东方新天地不过是第一件上衣外套。友人请我们去后海吃烤肉季,他生长在北京,不知道还能不能算是地道的北京人,因为大学毕业他就去了米国,在那待了十几年刚回京不过两年罢了。为了尽地主之谊,他选了有老北京特色的馆子。如果第一站是去正经的高端酒店(他也请不起),waiter只会讲May I help you,sir?我也许会因为做作而被北京吓到,就像在新天地里逛琉璃工房一样,这些趣味在无意中掩饰了里面渴望暴发的骨子。北京仿佛知道怎样才能最投我所好,像精明的赌场老板,如果脱衣舞娘一下子就露出下体做起淫贱的动作,像我这样道貌岸然的读书人肯定会被吓到而心生厌恶。炙子烤肉、芥末墩、爆肚散丹、麻豆腐,他聊起北京的两大菜系,一是宫廷官府菜,二是这老北京胡同里平民百姓的吃食,比如这麻豆腐豆汁就是舍不得扔掉的豆渣,跟放馊了也不倒的豆浆。我喜欢这享受无边同时也饿不死穷人的气质。酒足饭饱出了烤肉季,夜幕已经降临,后海仿佛到后台换了一身行头,让我更魔障。水岸旁的各色酒吧亮起了朦胧的灯火,湖里荡着乌篷船,船尾有船夫在摇着撸,吃食可以放在圆形的食盒里从水边酒楼窗户里缒下去。以前背的那些诗词意境全都涌上心头,让我一下有种穿越感,想起秦淮河两岸,如果船头也有抱着琵琶唱后庭花的歌女就完整了,一下子特别理解醉卧在烟花深处的柳永。大青石的道边有卖灯笼、吹糖人、捏面塑的。刚来没几天,我就为这座城市迷得神魂颠倒了。

 

北京一夜

    这种感觉稍稍淡去的时候,也许不是这种感觉淡了,而是另一种更真实的感觉清晰起来。走在银街上竟然有种软绵绵踩不踏实的感觉。这一切美好诱惑都变成嘲讽。以后将从事的工作,跟这一切奢华无关,甚至这个职业如果拎着奢华露面人们就会不依不饶的向你投来怀疑跟愤怒的目光。你要耐得住寂寞,你要摆脱低级趣味追求人类更高的精神境界,你要德艺双馨俯首甘为。不!这些洗脑的毒咒都离我远点。有能力但选择不买这些俗物,才是我追求的格调,而不是蹲在旁边画个圈圈诅咒,假清高,或者自我催眠到清静无为不为所动。不!我年轻头脑里的脑啡肽非常活跃,它们在各个突触间传递着我的欲望。这个时候,我发现看这个撩人舞女表演是免费的,但想跟她拍拖交合,是要有各种金卡钻石卡VIP卡。财富姐姐(叫钱多俗啊),等等我,你要去哪?她瞥了我一眼,你会讲流利的英语法语日语韩语鸟语吗?你有团队精神领导力沟通力执行力前瞻力体力吗?你知道PWC KPMG DTT EY MC懂IPO VP PE吗? 如果自己不济,你有厅长部长委员长这样的亲属吗?你有美艳动人的相貌曲线吗?我的额头只冒出两个字母S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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