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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微忙,你是恒星

转载 2016-03-24 09:08:45

一生微忙,你是恒星

——致芸芸众生中辛苦活着的他与她

(一)

心事成非

晚饭时分,他还没有回家,走出了一天了,定位已追踪不到,人影也未见,家人渐渐担心起来,一个小时,二个小时,天暗下来,孩子们已经报警,查各条路上监控,满城的寻找。夜深天寒,全家快绝望的时候,终于传来了福音,一个好心的农村大妈,搀扶着狼狈不堪的80岁的老年痴呆的父亲回家了,他迷路了,还摔了一跤,满脸歉意地看着焦急的孩子们,呐呐地说,让你们担心了真过意不去,我只是想找我的家,你们把我家藏到哪儿了。由于拆迁安置,他回不去自己的家了,于是天天吵着要回家,孩子们说这里就是你的家,他摇头,我的家不在这里,我的家在那里,可是再也没找到过。慢慢的,他的念头只有想回家,有一天他指着老伴问,你是谁啊,你怎么跟我生活在一起,老伴回答我是你妻子,他惊恐地说,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我的妻子不在这里,在家里等着我,你也赶快回你自己的家吧,长期在我身边也不好的。找家的心一天比一天强烈,他每天醒来,就出门,沿着记忆决心亘古不变。

(二)

枯木成灰

他的手不小心摔断了,刚刚动好手术,静静地躺在医院的床上,看见孩子们一个个进来探望,眼里有了笑意,他很少笑,在孩子们的记忆里一生中笑的时候数得清,看见最后一个人进来的时候,笑容凝止了。孩子们真怕会出现这样的场境,躺在病床上的老父会跳起来,指着妻子骂,你,给我出去!但是没有发生,他的目光只是一下子移开,依旧跟孩子们谈笑风声。那一刻不知道他是否放下了她或者接受了她——与他貌合神离的老妻。他与她分开过十年了,各自做饭,各自睡觉,各不说话,在同一屋檐下,如仇人般的共存,他不会给她化一分钱,尽管拿着高退休工资。她也不会给他煮一餐饭,洗一件衣服,尽管她的饭菜曾经是他的最爱。孩子们都想不起来,他们的父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岁月让他们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可是只要她不在家,他就会闯进她的房间,翻遍每一个角角落落,也不知道他在找什么回忆什么。同样的他前脚刚刚出门,她便溜进他的厨房看他吃了什么藏了什么。他俩互相提防、互相指责、互相放不下、儿孙满堂却孤独终老。

(三)

无事生非

下山路上,她在后面紧紧跟随,但是还是跟不上他的脚步,她在后面边追边喊,你慢慢走等等我啊。他在前面依旧飞快,说,山高路急,我慢不下来啊。

她躺在他身边,有一句无一句地说,你说男人是不是很坏,我们单位有二同事,男的爱人死了不到半年,马上又相亲结婚现在又生儿子了。那女的爱人死了快二年了,却没有重婚的打算,每天在念叨着死去的爱人。他嗯了一声。她继续说,要是我死了,你是不也马上结婚了,他连忙点头,她嘟嚷,你个没良心的,要是你死了,我才不会结婚呢。他马上接上,你傻我也没办法。

早上睁开眼睛他担心的说,我的眼睛好象出问题了,一到下午,经常会模糊,看不清东西。她马上数落了,象你这样不分黑夜抱着手机IPAID电子书不肯放的主,眼睛不瞎蛮好了。你看我们有一同事,快到退休年纪了,人家从不看手机,从不看电视,从不玩游戏,视力比小学生还要棒,他马上问,请问,那样的眼睛生着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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