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除了告诉朋友们“我回来了”,其余的东西已不想说。
似乎,每次越接近山的时候,对它的感觉越发敬畏,当远离时,又有些隐约的失落感。只是,这次,却分外沉重。
早知道攀登慕峰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虽然出发前为了让家里人放心,骏一笑着对妈妈说:“山里全都是人,热闹得像王府井大街。”但亲身经历的人一定明白:高海拔缺氧、寒冷是对忍耐力和毅力的考验,漫长的攀登路线和适应周期是对体能的极大挑战,尽管这一次我们顺利登顶并安全回来了,但我知道是幸运之神在眷顾着我们。
带着脚伤回来,让更多人不理解我登山的意义,他们以为如果仅仅是为了刺激,而付出这样的代价不值得。记得在心理学领域里,马斯洛提出过“巅峰体验”的概念,即一种非常奇妙、着迷、忘我而与外部世界融为一体的体验,巅峰,是一种让人为之疯狂、愿意付出一切执着下去的状态,而雪山,确实能给人这样震撼的力量。所以,尽管曾经在山上经历痛苦的时候,无数次发誓这将是我的最后一座山,可当我再回头看看,山的雄伟气魄总是能够再次轻易地摄住我的心魂,人类本能中对高度的无比敬仰、对超越巅峰的无比征服感,足以激发一个人任何一点细微的勇气和力量,不停攀登下去。
然而,我从来不敢说我是勇士,因为我没有征服任何外在的东西,如果是,我只不过是自己的勇士,我带着本能中求生的最强欲望,对梦想的执着,战胜了内心中的恐惧,坚定地朝顶峰一步步走去,因为,我知道,每一步,哪怕是一小步,都让我更接近巅峰体验。
这是我唯一一张顶峰的照片,总是同样的pose和道具:我、骏一和国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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