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地方最近有个小施工,嫌吵,到偏远镇上稍住了一下。然后就不想回来了。在电话里被小悦骂“你现在就计划养老是不是提前了四十年!”“我的悲伤忧郁得像六十岁……”“快点滚回来!我手头好多事要你帮忙!”“我的心已经苍凉了八十年……”“放火烧你房子!”
然后轰轰按过来捉拿,见了这里后第一句话就是:“你在这鬼屋遍布的地方的乐趣到底是什么?”
“切,你们这群不懂风雅的俗人……”
“你知不知道这种屋子蛇最喜欢在梁上盘啊!”
“我下午就回去。”(1秒)
每天就这样坐在窗子后面,拿几本书倒杯茶就能懒半天,老年人的日子我其实过得很习惯。
时间安静得像中石油的股票上涨幅度,一直平稳然后渐渐消失。
……以后再买中石油。自断自己两只手。
比较有趣的是墙上居然有个秘室,如果把外面的木板暗门扣上则完全看不出来。估计可以装下五到六个人左右。
我曾经猜测这个秘道是拿来做什么用的。得到了“放黄金!整整一道的黄金呢!”(听到这话时我又把脑子伸进去了看了一眼,然后痛恨了一下万恶的封建社会地主剥削贫农),和“偷情用的!以前大户人家的姨太太和长工……”(好吧我又把脑袋伸进去了一下,感叹了一下“长、长工原来福利这么好啊……”)诸如此类人人斩钉截铁但哪个也不太靠谱的答案……
虽然“需要在里面奔走两小时才能走完”的庄园也不是没见过,但这个连家里都有好几个戏台的园子还是让我默默哀伤又愤概了。一个据说是给家里仆人住的四合院,走进去步测了一下。结论是比好几个别墅加起来都要宽。
虽然廊柱上都开始布满残灰蛛网,还是看得出来当年如何的锦绣无双。
只是雕梁画栋都做鸟兽散,倒是平白的便宜了我们这些匆匆路过的。
看起来没什么可怕的河间道,走上去才知道这就是练胆的。河水看似清浅平稳但实际有两三米且湍急,踏上去几步之后就已经除了急流咆哮外什么声音也听不到。踩在河中心总觉得随时有跟脚下的石头一起被一冲即逝的可能。
走过去之后才发现之后跟着我身后过河的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在河中心石头上蹲着哭……也没看到他父母,只隔两块石头我居然都没听见。下意识的掏出手机问旁边一个蹲着摆烟叶地摊的爷爷:“这里打110什么时候能来?”,他闻言抬头瞄我一眼,又顺着我的视线朝河中心看了一眼。“打什么110。”,站起来,大踏步走过去,一把拎起小孩抱在手上就提起来了。
围观了一下本地农具。旁边那个磨豆花的石磨当然好认。就是这个……我依稀还记得这个。似乎是拿来………倒稻子进去……然后去壳……出米的?
……不确定。
不是没有见过这么多古老的树木,但那都是在山上。像这种上百年,数百年,沿街挨屋,步步可见的,还真是第一次见。枝繁叶茂得异常活泼,看来当地的风水确实相当不错。吃饭的时候随口跟老板感叹了一下这里的树。却得到“百年?算小的!”的答案。
看到这颗的时候我觉得这里的实在风水好过头了……它居然是长在……园子里的拱门顶上的。
不知道是怎么靠着拱门上那一点堪称灰尘的积土长了这么粗的。整面墙都布满了它的根。仅是树干,估计一个成年人未必能把它合抱起来。
……奇怪的镇。
早上坐在茶楼上。看远方的山景。
可能因为前阵国庆的关系,即使是这里也到处插着红旗。跟古檐旧瓦放在一起,居然也映衬。
问老板“旗子谁挂的?镇上政府?”,答:“我们自己挂的。”
我在这里看到了劳动人民的朴实情怀…………
…………和相当高明的幽默感。
在一个下雨天爬了镇附近的山。居然发现山壁上雕着一个看起来至少有两米高的佛头。山不算高却陡,四周即没有可触手的地方也没有可踩脚的地方。真不知道当年的工匠们是怎么把它雕出来的。难道全部用绳子从崖上吊下来?
脸上不知道是风化还是颜料退色,看起来泪水满布。
“佛祖哭了。”
在佛头附近,树下面的小路附近山壁上发现这个。我愣愣看了一阵。盯着它不停打量。我朋友叫我快走。我嘴里喃喃:“我想要这个……”,他们齐齐变色,一起大叫“别开玩笑了!”,然后扑上来三个人一起把我拖走。
“会被当地人打的!”“你想我们回去路上出车祸吗?!”“这是盗窃!”
……一时起了贼心。不过还是没贼胆……
在江边靠桥的地方看到的古树。据说它已经活了八百年以上。
树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挂着好几个空荡的神龛。树根在地面周围蜿蜒了七八米长。树冠相当有活力,半点看不出年老颓丧的样子。
做为年龄只有它1/30的人类,看着它活得这么滋润,真是让人高兴的事情。
寿比南山不老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