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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团恶心的黄

(2015-03-04 19:46:46)

从电影的角度来看,我并不是迈克李的粉丝,那种流水账一样的叙事,拖沓琐碎而又孤独、猥琐、悲哀、痛苦……人生已经如此,电影为什么还要重新提醒一下我们?更何况,大师和他的画,在这个看脸的时代,简直就是绝佳的讽刺。当然,即使是他的画,晚期也被说成“一团恶心的黄”,不过在这团恶心的黄之后,出现了空前绝后的一代,就是梵高塞尚莫奈那一派:印象派。同样,学院派的一丝不苟和一成不变,已经像生活本身一般使我们厌倦,印象派横空出世,让我们眼前一亮。

那一团恶心的黄
从讲究线条细致和形似走到讲究色彩和神似再到表现内心,西方绘画走过了很多年。中国古代绘画一直强调文画合一形神兼备,但并不重视色彩,中国水墨一直到现代才有了一些点缀,但也不会有太多亮色,而透纳追求的既有写意的风格,也有色彩的真实,所以才会给观者那么强烈的震撼,也影响了莫奈、高更这些后来者。

透纳年少得名,一生沉浸于油画,从片中可以看出,除了四处采风和回家作画,他唯一的消遣就是去学院,或者演讲或者看看布展或者跟老朋友叙叙旧,他的生活是单调的,最亲近的人是父亲和女仆,而朋友也近乎全是画家,或者艺术赞助者。他对父亲的感情很深,但对出走的母亲、离异的老婆和女儿近乎无情,可怜的女仆是他发泄的工具,虽然为他生下私生女,但他死时还是在情人的床边。他不善与人接触,甚至他的画也鲜有肖像画,但他对同侪多褒奖,对落魄的朋友免除借款,甚至拒绝了土豪对自己作品的天价收购,要把作品都捐给国家,能看的出他是一个外表冷漠,内心火热的人,充满对世界的浓烈感情,并将感情倾注到作品中,才会让自己的画大开大阖。

在伦敦的时候我在泰特英国看过透纳的画,那是对他不太了解,他的风格让我印象深刻,一幅《海难》,画出大海无情的波涛和人的渺小与无助,而《苏里翁的波塞冬神庙》将月色中神庙的残垣断壁,荒草中的狼群和远处不停翻滚的海浪刻画的活灵活现,我去过苏里翁角,它在雅典北边65公里,从神庙的选址上可以看出古希腊人的精明,神庙位于悬崖的顶部,古时候远航的人一看到波塞冬神庙就知道快到家了。登上苏里翁角,可以看到广阔海面上行使的星星点点的船只,从山顶望下去,湛蓝的海水让人心旷神怡,拜伦曾经拜访这里,并在神庙的一根柱子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在透纳的画前,我仿佛又重新回到那个美丽的地方。

那一团恶心的黄
泰特英国博物馆二楼有个小房间,游客可以拿起笔临摹透纳的一些名作,很多人玩的津津有味,但透纳对海水、对光线、对云彩等等色彩的把握是普通人很难真正理解的,片子里透纳和朋友做实验时他说过的“色彩是相互对立的,纯粹而又相互对立,并不是绝对协调的”和演讲时说的“主体的透明度主要取决于周围物体的反衬,它自身不需要色彩,却能呈现所需的效果”,即使放在现在,也不会有太多人明白。

当我关注到透纳之后,在博物馆和画廊我都会试着去判断是不是他的作品,在曼彻斯特美术馆又看到他的两幅作品《该放绳子了-乘客上船(‘Now for the Painter’- Passengers Going on Board)》和《汤姆森的风弦琴》,第一幅作品是透纳在标题上跟另一位画家克拉森(Clarkson Stanfield)开了个玩笑,在航海术语中“Painter”指船上的绳子,因为克拉森没来得及在1826年皇家艺术学院展览前完成一幅“绳子(Painter)”主题的作品。作品的背景是加莱的风景,透纳当时刚从这个法国港口回去准备参加一个卢瓦尔河谷的写生之旅。大船上那个举起手来的黑色人物可能就是他本人,他在职业生涯里一直重视展现人在动荡的海洋和摇晃的船面前的脆弱,这也是一个反复出现的浪漫主义主题;第二幅作品是对一个成熟和流行主题的大胆处理,这个主题就是从里士满山鸟瞰泰晤士河,通过文学和古典、早期绘画大师的作品它将英国风景和“伟大风格(the Grand Style)(http://en.wikipedia.org/wiki/Grand_manner)”联系起来。这幅作品也纪念了诗人汤姆森(James Thomson),他住在透纳作画的高点附近,1748年发表过“风神竖琴之歌(An Ode on Aeolus's Harp)”。在早期的一些画展中,不善言辞的透纳在皇家美术学院的展览目录中为自己的作品添上了摘引自文学作品的标题,其中许多来自汤姆森的诗作。有时,他也会加上自己写的诗句,从而使作品意义更为丰富。在古典神话中埃俄罗斯(Aeolus)是风暴之王:当风吹过它的琴弦,风弦琴(Aeolian Harp)就会发出美妙的乐声。竖琴旁的三美神之舞(the Three Graces dance),伴随着四季的旋律,四季也是汤姆森最有名的长诗(影响和启发了海顿、柴可夫斯基和维瓦尔第的同名作品)。古典遗迹暗指另一位诗人亚历山大蒲柏(Alexander Pope),他在当地有名的特威肯翰别墅(Twickenham villa)被毁于1807年。

那一团恶心的黄
片子里有一段透纳和他的朋友们关于在绘画中如何描绘湖泊和海洋的讨论,当罗斯金说克劳德.洛兰(Claude Lorrain)的画“无趣且缺乏观赏性”,和透纳的没法比时,遭到了大家几乎一致的抨击,透纳说“克劳德有过他的时代”,“克劳德是个天才”,“克劳德是站在岸上画的,海面很平静”,而当罗斯金开始夸自己从小就独具慧眼、观察力特强时,透纳用一个问题讽刺了他:“一个牛肉加牛腰子的馅饼和一个小牛肉加火腿的馅饼你更偏爱哪个?”因为透纳深受克劳德.洛兰的影响,克劳德是一位十七世纪法国画家,善于描绘意大利风格的风景,他的作品广泛影响了当时的英国文化,对透纳来说有特殊的重要性。《汤姆森的风弦琴》就有克劳德的影子。伦敦的国家美术馆办过一场画展,展出克劳德和透纳的作品,名字叫“被克劳德启发的透纳(Turner inspired in the light of Claude)”,可惜一直没有时间去看。

那一团恶心的黄
回到北京后,有一次在北大赛克勒博物馆,有幸同时看到了克劳德和透纳的版画,克劳德的《牧童》被称作“全世界最精致的风景版画”,他虽然出生在法国洛林地区,但大部分作品描绘的都是罗马乡村的景致,这幅1636年的作品是六幅的第四幅,牛群、牧童、乡村的田野和大树,栩栩如生,过目不忘,而透纳的《风车和锁》虽然也很生动,但相较之下逊色不少,甚至比不上我在泰特英国看到的《伦敦塔》和《诗人幽谷(the rhymer's glen)》。当然,我个人之见不免粗糙,就像片子里斯坦菲尔德说的“去欣赏海洋画是一回事,但要从各种元素方方面面去推敲一幅画,则完全又是另外一回事”。

那一团恶心的黄
不管怎么说,透纳都是一个伟大的英国画家,或许也是英国最有名的画家,这部电影让他的形象丰满起来,尽管这意味着光看看画而不了解其生平的拥趸的幻灭,他极富特色的类似于猪的鼻鼾,嘟囔嘟囔的口齿不清,走路略显夸张的姿态,以及极富矛盾的忧郁症状,但我们如果只看到这一面,就如同我们只看到画作一样,不免又落入以偏概全的狭隘中,艺术使人博大,使人感受美和喜怒哀乐的流淌。从这个意义上讲,喊着“太阳就是上帝”、回忆起每个夕阳的绚丽灿烂而结束自己孤独的一生,比起装腔作势的厚此薄彼,或是养尊处优的尖酸刻薄,不知要圆满多少倍,而更加讽刺的是,就在你嘴里的那一团恶心的黄,若干年后登上高峰,带来了艺术的新一轮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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