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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鹫歌》(日本神风突击队歌)的作者

(2009-10-06 21:2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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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历史

先看一文

二○○五年,钱钢先生“奢侈”地读了一年旧报纸——一九四五年共产党、国民党、日本占领者和汉奸所办的各类报纸,于是有了这本《旧闻记者》(上海书店出版社二○○八年十月第一版),一部由历史细节引发的感怀之作。

《旧闻记者》以《枢纽年》开篇,透过上海、重庆、延安不同阵营报纸一九四五年元旦报道、社评等,吉光片羽地还原了不同阵营对“枢纽年”的政治期待及其政治主张,虽然许多年过去了,如今读来,“不留神,会把若干凿凿之言当成幽默”。

但是,历史的幽默毕竟常常是带有血色的。就拿一九四五年来说,这个中国历史上的“枢纽年”迄今仍被蒙着一层“面纱”,且这“面纱”在某些关键部位已与淤血黏结,一扯便痛,依然是扯不得的;甚至其中的某一个小小疮疤,也是轻易揭不得的—— 钱钢先生很清楚这一点,故而有时不得不开门见山地请求读者原谅,如其中的《请原谅我隐去了他的名字》。

为钱钢先生隐去名字的是一位流行音乐作曲家,正是这位著名的中国音乐家为讴歌日本神风特攻队的《神鹫歌》谱了曲,并于一九四五年三月五日在上海和平饭店“神鹫歌演奏会”上亲自登台指挥演出,为侵略者“效驰驱”。

钱钢先生接着写道——

请原谅我隐去了他的名字。我没有勇气秉笔直书。我,我的友人,我们的长辈,太多的人熟悉和喜爱他谱写的流行歌曲。那是一个时代的标志性音色,曾是苦难中的一丝安慰,寒夜里的些许暖意。“文革”时它们曾作为“靡靡之音”遭到封禁,却似禁果,更刺激起我辈少年人的神往。特别是,我还知道他饥饿年代死于深山的悲惨故事。

虽然钱钢先生“隐去了他的名字”,但从字里行间还是不难认出这一“神鹫”歌者的。于是找来“神鹫”歌者儿子的文集,试图进一步了解这位著名音乐家。但令人惊讶的是,在那位自言“我爱蝴蝶,更因为她是自由的”儿子的笔下,“神鹫父亲”居然成了一个“不是共产党,但他一生追求真理,向往春天”的“春天的儿女”——

他不是共产党,但他一生追求真理,向往春天……

他不是共产党,他只是春天的儿女。

……

爸爸被日本鬼子抓走了。妈妈连夜通知他的好友们转移。我只能陪着妈妈哭,趴在地上叩头求佛,保佑爸爸平安归来……在宪兵队里折腾了七十天后,他与鲁迅夫人许广平同铐在一起,被转送到敌伪机关七十六号,从此失去了自由。作为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一个充满幻想而又幻想破灭了的知识分子,他消沉过,动摇过,也违心地写过两首令人抱憾的作品;可是,他的内心最深处,始终在渴望着春天的降临,即使是沦陷时期写的电影歌曲,也可在字里行间窥见他那颗盼春的苦心。

“神鹫父亲”“也违心地写过两首令人抱憾的作品”,“蝴蝶儿子”是知道的,但接着便是陡然的转折——“可是,他的内心深处……”不知道他说的“两首令人抱憾的作品”是否包括钱钢先生提到的《神鹫歌》,更不知道这位“蝴蝶儿子”是否能够体会一个中国人面对这一场景的感受——

我不知道该如何直面历史的真实,直面真实的残酷。我试图寻找一切可能的解释:当年他是被逼迫的,甚至是恐怖的逼迫。他不能不屈从,去违心地写“神鹫歌”,否则就有杀身之祸。但是,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神鹫歌演奏会”的那一幕:他走上台,扬手,乐起……

有人会说这是艺术被强暴的故事。但能宽恕一切吗?

       不知是否因为“神鹫父亲”当时就令人难以宽恕,总之据“蝴蝶儿子”所述,日本投降后,“神鹫父亲”又被下了大狱——

盼呀,盼呀,好不容易盼来了抗战胜利。以为是春天的降临,却依然是一个寒冷的冬日。国民党又把他抓了去,关了七天,“无罪保释”……等待他的是失业和失望,他只能和几位艺坛好友结伴卖唱,苦度昏日。他想不通,为什么他日思夜盼着春天,却屡遭寒冬冰霜的摧残?在《究竟是谁的胜利》中他愤怒地唱骂道:“我们养了贪官污吏,他们学得变本加厉,对我们好像对待奴隶,超过了日本帝国主义……”

       显然这是“蝴蝶儿子”在为“神鹫父亲”鸣冤——一个“不是共产党”、“始终在渴望着春天的降临”的著名音乐家,在“春天”竟然被抓了起来,“无罪保释”后又沦落到“结伴卖唱”……倘若不是钱钢先生发掘出“神鹫歌演奏会”这段史料,单凭“蝴蝶儿子”的这段文字,读者恐怕还真不好理解为什么“神鹫父亲”要“愤怒地唱骂”当局“对我们好像对待奴隶,超过了日本帝国主义……”现在终于有解了——毕竟,“结伴卖唱”怎么都远不如“走上台,扬手,乐起”的。

在“蝴蝶”般妙笔生花的儿子的笔下,“神鹫父亲”“一生追求真理,向往春天”,只是“消沉过、动摇过”——但面对这个“春天的儿女”“效驰驱”那一幕,世人啊,你还能宽恕吗?!

——这里,“请原谅我隐去了他的名字”,还有他儿子的名字,因为那父亲的“神鹫歌”,因为那儿子“蝴蝶”般“自由”的纪念文字,使得构成父子二人姓名的五个汉字简直就是五个“污点”,污秽得难以挂齿了!

       历史,根本上不是笔写的,而是人用生命写就的;写下的,除了过眼烟云,便是不朽——或者流芳,或者遗臭,或者亦香亦臭“异味”深长。“蝴蝶”之笔是怎么也美化不了“神鹫”的,一如“枢纽年”的“凿凿之言”在血色的历史面前终究会显出某种令人齿寒的“幽默”一样。

20061118日初稿      

2008年冬至夜二稿

 

 

 

那么作者到底是谁呢?

 陈歌辛,原名陈昌寿,江苏南汇(今上海南汇)人,作曲家。

自幼聪明好学,早年曾随外国音乐家弗兰克学习作曲、声乐、钢琴和指挥。

1934年起,在上海几所中学执教音乐,又自习英、俄、日文,并采集江南民歌。1935年,他在上海乐剧训练所兼任教职时,创作了中国第一部音乐剧《西施》。

1937年后为艺华、国华等影片公司摄制的《三星伴月》、《初恋》、《楚霸王》、《王宝钏》、《歌声泪痕》、《解语花》等影片作曲。

1938年,任上海中法剧专音乐教授,与张昊等人创立歌咏指挥训练班,为上海抗日救亡的歌咏活动培养了一批骨干力量。他自己创作的《不准敌人通过》、《渡过这冷的冬天》等抗日歌曲,在上海城乡也广为传唱。之后,他还创办实验音乐社,介绍苏联歌曲、中外爱国歌曲和艺术歌曲。

1942年后,他络绎写了不少抒情的通俗歌曲,如《蔷薇处处开》、《玫瑰玫瑰我爱你》、《凤凰于飞》、《夜上海》等,供周璇等歌星演唱,曾风靡一时。

抗战胜利后去香港,为大中华、永华、大光明等影片公司摄制的《长相思》、《苦恋》、《风雪夜归人》、《清宫秘史》、《野火春风》等影片作曲,并为上海中电二厂、国泰等影业公司摄制的《遥远的爱》、《无名氏》、《幸福狂想曲》、《忆江南》等影片作曲。

建国后,他任昆仑、上影作曲。先后为故事片《纺花曲》、《人民的巨掌》、《情长谊深》、美术片《骄傲的将军》、《乌鸦为什么是黑的》、戏曲片《盖叫天舞台艺术》等作曲,并担任了《女篮5号》、《山间铃响马帮来》等影片的音乐指挥。其中,为影片《两家春》作曲,获1949-1955年文化部优秀影片个人三等奖。

1954年,在全国作曲学习班上主讲配器。1957年被错划为右派分子,于1961年初死于安徽白茅岭农场。1979年被宣布平反。

主要作品及获奖情况:
    《三星伴月》(1937)           《初恋》(1937) 
    《楚霸王》(1939)            《王宝钏》(1939) 
     歌声泪痕》(1939)           《解语花》(1941) 
    《长相思》 《苦恋》           《遥远的爱》(1947) 
    《无名氏》(1947)            《幸福狂想曲》(1947) 
    《忆江南》(1947)            《风雪夜归人》(1948) 
    《清宫秘史》(1948)           《野火春风》 
     《人民的巨掌》(1950)          《两家春》(1951) 
     《纺花曲》(1952)            《斩断魔爪》(1953) 
      《三年》(1954)             《不能走那条路》(1954) 
      《盖叫天舞台艺术》(1954)        《情长谊深》(1957)

 

再看看他儿子的文章

绝唱——忆我的父亲陈歌辛

作者:陈钢
(选自《送你一棵勿忘草》,珠海出版社1995年12月版)


  周璇由《渔家女》一曲成名,而她的最后一曲则是鲜为人知的《风雨中的摇篮歌》,这是电影《春之消息》中的一首插曲,词曲同样出于我爸爸陈歌辛之手,后因片长删节而未发行,就此成为周璇的绝唱。她在歌中唱道别怕狂风吹,别怕暴雨打。我的小宝贝,在风雨中长大,睡呀,睡呀,
  对于这首歌,我有着一种特殊的感应。因为,我自己的童年就是在风雨中的摇篮里度过的。每当这首歌在我心头浮现时,记忆就会将时光的飞轮抛转到50年前的一个夜晚:
     那是1941年,我才六岁。日军在珍珠港事变后几天,就对上海文化界人士进行大搜捕。12月16日深夜,一卡车持枪的日本宪兵冲进我家。我正睡在中厢房的一只小床上,突然被一束手电筒的强光射醒。爸爸在一阵粗重的脚步声中被抓走了。他们以为抓走了一个共产党!但,他不是共产党,他只是个普通的知识分子,一个年仅二十五岁的青年作曲家。
亚热带的血统,东方旧式家庭的氛围,新文化运动的掀起和十月革命风暴的席卷,造就了一个特殊品格的青年。有时,他身穿一件熨得平正的清蓝竹市长衫,在女中教音乐;有时则西装革履,风流倜傥地出入于酒吧和咖啡馆。才华横溢,目空一切,常与一些左翼朋友指点江山。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十七岁的他为艺华影片公司写了第一部电影音乐《自由魂》。接着,又先后为电影《初恋》、《儿女英雄传》、《歌声泪痕》、《王宝钏》、《楚霸王》、《白雪公主》和《天涯歌女》等作曲。1935年,他又与陈大悲、吴晓邦合作,创作了中国第一部音乐剧《西施》。他与吴晓邦的至死不渝的友谊,就是自此开始的。

  吴晓邦有着与他同样的胸怀,同样的追求。这位中国现代舞的开山鼻祖,由于仰慕波兰爱国音乐家肖邦,竟将自己的名字改为&ldquo晓邦&rdquo,还把自己比作浮士德。抗日的烽火将这两位艺术家的心紧紧地连结在一起,也将他们的心烧红了!

  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孤岛的上海,一片死寂。处处笼罩着&ldquo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rdquo的景象。两位艺术家于无声处呐喊,一连合作了四出抗日题材舞剧《罂粟花》、《丑表功》、《传递情报者》和《春之消息》。在《罂粟花》中,作曲家巧妙地以象征手法表现孤岛上的对敌斗争;在《丑表功冲,他则运用不协和音调配合面具人物来刻画一个丑官日本豢养的走狗汪精卫;《传递情报者》是一出热情沤歌在深山密林中传递情报的抗日游击队员的舞剧,而《春之消息》则是一出为十二岁以下的少年排的儿童歌舞,由《冬》、《布谷鸟飞来了》和《前进吧,苦难的孩子》组成,后来因禁止上演,就整理改编后用音乐会组曲的形式演出。上面提到的《风雨中的摇篮歌》,就是其中的一首。

  在当年的孤岛上,苏联歌曲曾吹来一股清新的春风。早在1938年,爸爸就和杨帆合作,在新华影业公司&rdquo的电影《儿女英雄传》中,译配了《伏尔加船夫曲》和《快乐的风》。他还和姜椿芳一起,译配了《三个拖拉机手》、《快乐的人们》、《夜莺曲》、《假如明天战争》、《快跑,我的小黑马》等苏联歌曲;并组织了先后有一二百人参加的实验音乐社,在敌人的监视下,演出了十几场。记得幼年时实音社的队员常在我家排练,我常乘机跳上凳子指挥他们唱歌。作曲家朱践耳最近告诉我,他当时还是个音乐爱好者和业余合唱队员。有一次他亲眼看到爸爸在影剧院大幕前高唱他自己作词作曲的《渡过这冷的冬天》的情景,非常激动,随即登门拜访。爸爸送了一份手抄的《渡过这冷的冬天》的钢琴伴奏谱,而践耳在誊清后珍藏了几十年,最近又亲手送我留念。作家吴强在世时也告诉过我,爸爸所作的《渡过这冷的冬天》和《不准敌人通过》在新四军中很流行,它们鼓舞了许多抗日青年和有志之士走向前方。

  他不是共产党,但他一生追求真理,向往春天。春是他创作的第一主题!他写了许多盼春、迎春、颂春的歌,如《春恋》、《春风曲》、《春风野草》、《春光无限好》、《春天的降临》、《春风的轻语》等等,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春之消息》组曲,在《布谷》这段中,他先是唱着咕咕,咕,苦尽甘来;咕咕,咕咕,不要悲哀;虽然春水上冰封还在,心头积雪已经融开继而高歌道春天的儿女们风雨中成长,春天的儿女们黑暗中成长,春天的儿女们饥饿中生长,苦难中生长心坚力强就在那段《风雨中的摇篮歌》中,他也是在呼唤春天狂风有时尽,暴雨有时停,燕子回来时,满眼又是春  他不是共产党,他只是春天的儿女。
  爸被日本鬼子抓走了。妈妈连夜通知他的好友们转移。我只能陪着妈妈哭,趴在地上叩头求佛,保佑爸爸平安归来因为我记得爸爸和地藏王菩萨,妈妈和观世音菩萨都是一天生日,求求菩萨,菩萨总会来救他的。在宪兵队里折腾了70天后,他与鲁迅夫人许广平同铐在一起,被转送到敌伪机关76号,从此失去了自由。作为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一个充满幻想而又幻想破灭了的知识分子,他消沉过,动摇过,也违心地写过两首令人抱憾的作品;可是,他的内心最深处,始终在渴望着春天的降临,即使是沦陷时期写的电影歌曲,也可在字里行间窥见他那颗盼春的苦心。《蔷薇处处开》是一首优美健康的歌曲,它的点睛之句就是:春风拂去我们心的创痛,蔷薇蔷薇处处开这里的春风和蔷薇的指向是什么,对于稍有想像力的人来说,是不言而喻的;而且,也只有像他那样经历了严冬寒霜摧残的人,才会如此懂得春天的宝贵!著名歌唱家朱逢博告诉我,她非常爱这首歌,在四人帮粉碎后,她率先力排众议,录制了这首歌的音带,她还告诉了我一个真实的故事:1979年,她参加了文化部组织的全国慰问团,到海南岛慰问参加自卫反击战首捷战斗的第一批伤病员。一路上,在火车开往江西的途中,正是3月一片春绿,满山尽是粉红的野蔷薇。她兴奋地朝着同伴喊道看,这就是蔷薇,就是蔷薇她告诉我,她看着蔷薇,心中却出现了战士的鲜血;是战士的鲜血浇红了蔷薇,灌溉了春天。到了前线,她每到一处都要唱这首歌,每次唱,战士都会流下热泪。因为,她用挡不住的春风吹进战士的胸怀。我想,这则故事所告诉我们的道理,可能比那些只会按照历史年表划分和规定作品内容的理论家们要明白得多!我不禁想起黑格尔老人说的,凡是存在的就是合理的。《蔷薇处处开》至今流传不衰,这本身就说明了它的内涵力之广阔和生命力之强盛,因为它显现了人人所爱的一个大字春!

  盼呀,盼呀,好不容易盼来了抗战胜利。以为是春天的降临,却依然是一个寒冷的冬日。国民党又把他抓了去,关了七天无罪保释等待他的是失业和失望,他只能和几位艺坛好友结伴卖唱,苦度昏日。他想不通,为什么他日思夜盼着春天,却屡遭寒冬冰霜的摧残?在《究竟是谁的胜利》中他愤怒地唱骂道我们养了贪官污吏,他们学得变本加厉,对我们好像对待奴隶,超过了日本帝国主义。胜利,胜利,好一个胜利,究竟是谁的胜利
1946年,周总理来沪和谈时,夏衍委托欧阳山尊夫人李丽莲来看望爸爸。我还记得她那两条粗辫子和一对深陷在瘦黑眼窝中的透亮的大眼睛。她带来了党的温暖,带来了春的消息,鼓励爸爸到进步文人云集的香港去找夏衍,去找党。爸爸只身飞港,在香港,他找到了春天,过了四年春意盎然的生活他先后为于伶编剧的《无名氏》、夏衍编剧的《遥远的爱》、瞿白音编剧的《水上人家》等进步电影作曲,为周璇写了《夜上海》、《莫负青春》、《小小洞房》等歌曲;还常与夏公、郭老(郭沫若)、小丁(丁聪)和神童吴祖光等在沙龙中谈艺,在浅水湾邂逅在夏衍同志的回忆录《懒寻旧梦录》的扉页上,还有一张爸爸与夏衍、何香凝、欧阳予倩、瞿白音等的合影呢!北平一解放,他就与端木蕻良合作了具有河南梆子风格的歌曲《北平来》,描写了劳动英雄溜溜的忙呀,端午门的槐花溜溜的香啊,胜利的广播溜溜的讲啊,西直门的柳条溜溜的长那样的一派解放区好风光;他还在自己作词作曲的《大拜年》中刻画了一幅知识分子心目中的理想王国图大家过个太平年,吃的饱来穿的暖,来来往往多随便哪,要到哪里到哪里。谁有歌儿就能唱,谁高兴就能笑,谁有话儿就能讲,要讲多少讲多少上海解放前夕,他与马凡陀合作了《红旗曲》,与公刘合作了《渡过长江》;而上海一解放,他就动员周璇一同回到日思夜想的故里,投入春的怀抱。在香港的一个欢庆解放的鸡尾酒会上,爸爸妈妈被双双请了去,那张请柬,妈妈还一直珍藏着
在事隔将近四十年后的1985年,我的小弟弟陈东在香港举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独唱音乐会。音乐会上演出了由我整理、配器的十首爸爸的代表作,由香港管弦乐团演奏,美国著名指挥家施明汉指挥。香港报界称之为父子仁音乐会。音乐会上先演出了《玫瑰玫瑰我爱你》、《蔷薇处处开》、《渔家女》、《初恋女》、《可爱的早晨》、《秋的怀念》、《永远的微笑》和《恭喜恭喜》等名曲后,最后推出的压轴曲就是《渡过这冷的冬天》。因为这是我爸爸在冬天里歌颂春天的代表作;同时,我还在这首歌的中段加进了他的那一首《风雨中的摇篮歌》作为对比,来追溯一下我的风雨中的童年和六岁时那个可怕的夜晚。陈东唱得非常出色。当他用浑厚饱满的男中音高唱最后一句渡过这冷的冬天,春天又要到人间,不要有一点猜疑,春天是我们的时,像是隆隆春雷,激荡轰鸣着香港的万人体育馆!

  我的小弟弟从未听过爸爸的歌,可他唱得那么好,也许是因为他怀里揣着妈妈的一封火热的家信:

    亲爱的皮皮①:你今天来到这块留着你父母足迹的土地,高唱着爸爸的歌颂春天和爱情的歌曲,我的心啊,哪能不激动?!你要以伟大祖国的赤子之心来表达爸爸当年盼望春天来临之情!爸爸虽已不在,但他的灵魂 必将欢欣,因为他的孩子们为他盼来了第二个春天!只要你想一想爸爸写的《渡过这冷的冬天》当年曾鼓舞了多少青年和有志之士走向前方,走向 胜利,你就会再现出彼时彼景;只要你想到许多过去唱过爸爸歌曲的龚秋霞、姚莉阿姨还在香港,你就会唱得更欢;只要你想到金嗓子周璇所唱的爸爸的歌曲传遍世界各地时,你就会唱得更欢。孩子,胜利一定属于你!
  歌唱吧!用你的也是你爸爸、你哥和我们全家的一片赤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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