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识无知觉(2007-10-16 05:50:33)
睡意已死。总之也是翻来覆去,还不如起来,好歹睡时戴的耳机不会因为身体的辗转而乘机逃离耳朵自寻解放。所以,洗个脸打开电脑,继续前面没有看完看的书,过前面没有过完的生活。闭上眼是幻境,睁开眼就是生活。
记得有一个故事说啊,一个猎人两天打不到猎物,于是睡觉时总试图在梦里找回好运,不料真的神佑此人,那日梦中偷窥到两只野猪决斗,于是他顺理成章地捡了便宜,兴冲冲做了两坛腌肉藏在床底。醒来时,带着梦的余味掀开床板,腌肉自然不在,不料出现的却是两颗人头睁了眼睛血淋淋盯着他看。
子不语怪乱力神,所以按照孔夫子的标准这类故事总显得不够厚道。后来我自己把故事的结尾改了一下,床底下出现的不是人头而是两双被啃得血淋淋的鸡翅。这样“现实”一点,或者说“生活”一点。
这个时候,忽然想起自己二十四小时之前还和H一起跑步,而过一会自己又免不了又要做同样的事情,恍然仿佛时间和空间绕了一个圈圈。这让我脑边闪过自己爱看的一部德语电影Lola
Rennt(《罗拉快跑》)片头引用的艾略特的几句话:Wir lassen nie vom Suchen ab,und doch,am
Ende allen unseren Suchens sind wir am Ausgangspunkt zurück und
warden diesen Ort zum erten Mal
erdassen(我们不可放弃进行探索,探索的终极将是开始时的出发点,就让我们重新认识它吧)。
那还是一部很有意思的电影,进入电影营造的世界,情节很容易被抛却,只有空间和时间无限漫延,人生如线,在这当中划过。这条线究竟会走出怎样的轨迹?是直的?是曲折的?还是一个圆圈?在这个由空间和时间构成的无限中,究竟有多少个世界?究竟多少种可能?一种?两种?还是无数种?镜头在挪闪,音乐在跳动,故事在发展,但这一切在一瞬间失去了全部意义,只有无数个问号,在屏幕中飘,在人群中飘,在脑海中飘。这部电影试图给出的命题似乎就是无数大大小小的问号,摆在那里引诱人们去探究。
在我自己的语境中,这个世界从来都是有三种可能,黑暗的、理想的、还有现实的。黑暗世界意味着绝对的罪恶和残酷;而理想世界则留着完美的和谐和幸福。而,这两个世界中间就是我们的现实世界。它存在着,但是没有绝对的罪恶和残酷,没有完美的和谐和幸福于是它就用一种荒诞的方式存在着,它的全部意义,不在于真或假、善或恶、美或丑,而在于,它的存在。在生与死、真与假、善与恶、美与丑中间游荡的存在。于是,它必然是荒诞的,但却是现实的。
没有国际米兰的日子波德莱尔、艾略特之类的东西看得泛滥。胡话都能说得很正经。再说下去,都有心自我流放去精神疗养院呼吸点新鲜空气了。打住。对,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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