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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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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子酱及其他(草稿)

(2015-09-25 10:07:37)
标签:

符拉迪沃斯托克

鱼子酱

诗者

鱼子酱及其他

 

冰箱里的鱼子酱让我回到

符拉迪沃斯托克,异国的旅馆

我们把鱼子酱涂抹在黑面包,吞咽

金水湾的海鸥金属般的鸣啾

把残梦的一角给掀开。它们成群地

停歇在房间的露台。白色粪便

散在有鱼腥味的空气,尾随我们的游轮

展示类似诗意的翅膀,在海面上空

翻飞停歇,用红嘴接受我们抛给的面包屑

我看见两只鸥站在一个伟人的秃头塑像上

同时把它的排泄物撒在他的头顶

或向人挥动的著名的臂膀上

似乎是刻意的。“有了鱼子酱,

谁还要需要鱼“。布罗茨基

坐在窗前的黑暗里,观望过

这里的街道和我们的到来

二流时代臣民,不计分的命运游戏

而大地不闻时事,保持起伏的形貌

它的宽敞与旷美,树木随意地

长在没有围墙的房子四周,人的谦逊

赋给了田地与河流,礼貌地生活在

三国比邻的远东地区,慵懒而闲适

战舰从海湾移置到马路边,赚取

旅游外汇。被文化修饰过的原野

风物背后的政治与文化。土地适度地

荒寂在那里,让我们放弃国家的概念

只在意它的美学意味。国际列车上

频频张望,并发出无声赞美

火车站像美术馆。墙上布面油画是真的

时间和废弃无用的蒸气火车头停顿在那里

它们的轮子似乎还在寂止地转动

鱼子酱。我的回忆让一个词有了体温

和空间,异国的风物与人事在此涌现

词语的崇拜者,曼德里施塔姆

在劳改营写作家书。冰雪包围了他

瘦得变形的身体,与时代和现实的冲撞

被流放于此,停止了呼吸,对峙的笔

尖锐的锋芒被磨钝。一个人死了

像一个动物能留下什么迹象

从那海鸥的叫鸣听出一个人的被动与执拗

黑面包内的鱼子酱的味道有海水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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