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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作证  之2

(2017-10-25 20:0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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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迁

扶贫

文化

生态

杂谈

分类: 胡乱

生我养我的这片土地啊

从事实来讲,其实每个人都无法真正地选择自己的命运。尽管你可以豪言壮语地说要与命运抗争。要扼住命运的喉咙。

决定命运的因素太多了。就如产生贫困的因素一样,是多方面的。其中的相当一部分更是一个常量,是根本不可能改变的。比如你的出生地。比如你出生地的环境。比如你出生的这个家庭。其实人的出生犹如菜籽,无论是撒播在肥沃或者贫瘠的土地上,都是能生根发芽的。一落地就会生根。所以人的出生也是充满了偶然和荒谬的。

然而一旦你适应了所生存的这个环境,你就会对生命的这种偶然和荒谬浑然不知。就会对生存的简单与无奈渐渐接受。环境就是这样一点一滴地从血液里改变人。改变人的气质。习惯和秉性。环境决定了奋斗的空间,也决定了命运改变的幅度。所以任何时候来讲,平等都是相对的,而不平等却是绝对的。

就如生活在青山村的村民们。

他们其实并没有意识到命运的不公平。他们已经习惯并且接受了这种现状。命运让他们降临在这个边缘山区。环境又注定了他们无论怎样的勤劳,还是不能直接过上富庶的生活。

这在外人看来简直是水深火热的环境,他们却还是在此平静地生活着。一年复一年。祖祖辈辈。

也许最初还是有些抱怨的。抱怨路太难走,抱怨今年的收成又不好,抱怨老天爷的雨水太吝啬。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样的抱怨渐渐地也没有了。只剩下了习惯。习惯了走几十里的山路只为了求得生存的一口水。习惯了一年四季以包谷红暑为主食。习惯了家徒四壁。习惯了每家每户的贫穷。

没有什么不能习惯的。富裕如此。贫穷也是如此。

而他们呢?他们在习惯了贫穷之后,渐渐变得麻木、慵懒、得过且过、保守、依赖以及按照惯性生活。因为山高路远,他们没有受过很好的教育。没有能力走出大山。没有机会见过外面的世界。

他们选择了和祖先一样的生活。没有改变。每天种田、收割、背水、喂猪。上山为生活。下山还是为生活。生活便是他们的全部。然后他们又选择了更多地生儿育女,来维持这个山区的人烟。这些人口的降生,更是加剧了每个家庭的贫困程度。无疑是雪上加霜。

这样的恶性循环,他们依然是浑然不知。现实的种种,他们也是完全熟视无睹。

习惯贫穷。漠视贫穷。

便有了这样的顺口溜:金窝银窝总不如自己的草窝。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穷。再高的山再薄的田再难走的路,终究是自己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啊。他们恋家呢。

可是要搬家。谁愿意?家家都不愿意。户户都不同意。

说到修路,个个都会举双手赞成。有多少个人,就能举多少双手。就算是生活在最偏远山区的人都知道,修路是件好事。修好了路,至少不用再花几个小时的时间上山下山了。修好了路,收猪的人就会顺着路找上门来,自家喂养的猪兴许就能卖个好价钱了。修好了路,就算是要背水,也能轻松不少呢。

倘若修好了路,又能架好电,通了水,那自己生活的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人间天堂了。有电就不用再点煤油灯了,到了晚上也是亮堂堂的。通了水,就说明自己不用再下山背水喝了。即使天旱的再厉害,人的饮水还是没有问题的吧?只要人有水喝了,剩下的都不再是什么难题了。总能想办法克服。

村民们想的多好啊。听说市里的领导要来这里开会,自己村里的书记也去参加了。他们都在等着好消息呢。也许就真的开始修路了。那自己的日子可就有盼头了。

会是开了。自村的书记是斗胆的提出要求了。可是他带回来的并不是修路,而是修路需要花费的巨额款项。那是一个天文数字。所有的村民一直都没有弄清两三百万到底是多大的一笔数字?反正是不修,也没必要弄清楚了。

最后大家都知道了自村书记带回来的另外一个结果——搬家。

村民们都摇着头走开了,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他们知道修路是没有希望了。领头的这个官不仅不同意修路,居然想到将大家都搬走。搬家?这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能搬到哪里去?难道别处就真的比我们现在生活的地方好吗?村民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常言到,睡得好不翻,住得好不搬。这是老话啊。我们都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家?我们只是想修路。有一条属于自村的路。让孩子们多睡会儿觉,少爬点山。

我们不想搬家。只想修路。

 

观念的意义

1997年5月8日现场扶贫办公会结束了。

会议的结论已经完全确定下来,那就是搬迁扶贫。将极端贫困的家庭搬出其生活的所有地,来走出就地扶贫的第一步。

孙志刚提出搬迁,也并不是心血来潮。在这之前,他也是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对贫困问题作了多方面的思考。他深知,作为这座城市的管理者,自己走出的每一步都相当地重要。所作的每一个决定都要承受来自老百姓的审视。可行,或者不可行。成功,或者是失败。都直接决定着某些地方的生存和发展。稍有不慎,不要说发展经济,不倒退已经算客气的。

至于扶贫,说到底是要彻彻底底解决贫困问题,而并不是简单地一扶了之。就如前面所说的,产生贫困的原因是多方面多渠道的。单纯从某一个方面来判断,都不是合理的。

好像青山村,它地处边远地区,远离区域性经济活动中心,全无基础设施,交通极端不便,生产和交易的成本高。而且农业自然资源贫乏,生态环境恶劣。经济结构水平低下,主要以农业为主。主要劳动力除了田里的活,几乎不再有别的工作。这是典型的区域性贫困。

而要真正地摆脱贫困,区域性贫困的种种特征又成了严重的阻碍。究竟从哪个问题来下手解决呢?交通?基础设施?还是发展农业之外的经济?似乎每个问题都有需要解决的必要。但问题只能一个一个地来解决。既然是一个一个,就有了先后顺序之分。哪个优先?哪个可以拖延?很难做出最合理的判断。

孙志刚知道,贫困制约了人的思想,也限制了人的发展。贫困中的人们始终延续着祖辈留传下来的多子多孙多福的陈旧观念,于是人口增加。而人口的增加必然会导致土地的减少。这样土地的压力就大为增加。人均收入也会减少。土地压力的增大又会引起过度开垦、乱砍滥伐,以及增加化肥、农药用量等,随之而来的就是水土大为流失、土地沙漠化、山地石漠化、旱涝灾害以及环境污染增多。从而导致自然环境退化。而自然环境退化的后果是土地生产力下降、环境状况恶化以及人们营养和健康状况的下降等,这些又进一步促进了贫困的加剧。

如果将贫困的过程看作一个循环圆圈的话,那人便是其中的主体因素。也是产生贫困的主要原因。你想想,如果没有人,何来贫困之说呢?只有人是有思维、能思考的。也只有人才有好坏之分,才有富与穷的概念。

这种循环的怪圈,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看得到。但孙志刚看到了。他清楚地知道贫困。也知道贫困并不是单独在作怪。如果是单纯的贫困,倒也罢了。贫困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贫困背后隐藏的那些东西。抛开个人不说,贫困背后就隐藏着人口增多和环境退化。

贫困容易形成劳动生产率低下、需要增加劳动力;增加劳动力必然多养儿女;缺乏教育;眼前生存需要压倒长期利益;对环境问题和对当前行为的长期后果的严重无知。而教育的落后和姻配圈的狭小,促使贫困山区人口的素质呈下降趋势,面临人种退化的危机。如此地恶性循环下去,何时是个尽头呢?

这样看来,作为区域性贫困的青山村,就算是不惜成本地修好了路,架通了水电,那他们的发展呢?未来呢?还是没有清晰的安排。其实他们并没有足以让他们摆脱贫困的主打经济和产业。他们仍然会重复以前的那种旧式的农业经济。喂猪,种地。充其量不过是出门会方便许多。与脱离贫困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再说了,贫困地区面临的是生存与发展的双重制约。生存度决定了人口的贫困度。贫困,生存与发展实际上息息相关的。倘若贫困地区仅仅只能生存,谈不上任何的发展,那这方土地仍会继续贫困下去。倘若一个地区仅仅能够让人们生存下来,却不能发展,不能进步,那也算不上什么好的地方。

何况我们居住的这个星球也不是每一个地方都适合人类居住生活。比如南极和北极。虽然青山村并不是处于两极,但它的生存条件之差是不容否认的。

既然基础设施的建设要花费如此高的成本,再加上这块土地并不是十分的适合人类居住,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也没有任何可以发展进步的迹象。不如搬家。将缺乏生存和发展条件的村民搬到生产生活条件较好的地方去,进行异地开发。不仅可以优化资源配置,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促进生产力的发展。还可以拓展村民的生存空间,减轻人口对土地的压力,缓解日趋紧张的人与有限的资源之间的关系。又符合当下正在实施的退耕还林战略。

搬到新的地方,换一种环境,不仅促进贫困村民生活和思想观念的转变,有利于提高人口素质。也能够真正地做到退耕还林,退人还山,恢复贫困山区的生态,确保长江中下游生态屏障。

一定要搬。搬出穷山恶水之地,搬进肥沃发展之处。

正是这样反反复复的思考,作为市长的孙志刚最后才得出了这个坚定不移的结论。扶贫从搬家开始。

他决定将自己联系的青山村作为搬迁扶贫的试点。尽快地动作起来。这个地方成功了,便可以在更大的范围内推广。走出一条扶贫攻坚的新路子。

站在周坪乡的土地上,再仰头看看高处的山,还有山上密集的树木,孙志刚知道,那些山上,那些树木丛中,就住着这些善良勤劳的村民。此时的他们还被贫困包围着,却浑然不知。真正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倘若他们能走下山来。倘若他们能到更适合生存的地方去生活。倘若他们能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这个正在不断发展的社会。那,一切都将改变。

孙志刚仿佛看到了那幅美好的画卷。他的心里刹时充满了感动。充满了力量。而这种力量又来源于信心——对自己的信心。对各部门负责人的信心。对村民们的信心。更有对搬迁这件事情本身的信心。

 

工作组进村了

搬迁扶贫工作组很快就成立了。

宜昌市扶贫办派了专人,连同秭归县扶贫办、周坪乡扶贫办组成的工作小组,以最快的速度进驻到青山村,向村民宣传着搬迁的好处以及搬迁的政策。

当时是政府鼓励搬迁,对自愿搬迁的农户,按每人补助1000元的标准进行补偿。以帮助他们能顺利地建设自己的新家。

扶贫搬迁不同于移民搬迁。三峡工程的建设,直接或者间接的移民就有百万之多。移民,那是没有办法。是强制性的。为了国家的工程建设,被淹没土地、占领良田的居民必须搬迁。大部分居民都是离开了自己的家园,外迁到某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这是指令性的,并且国家已经纳入了财政计划,进行高代价的补偿。

而扶贫搬迁不同。需要搬迁的居民并不是失去了生产资料,那些田地依然存在,房屋也存在。所有用以生活的物质依赖都存在。只不过不适于居住,不适于发展。只不过继续生活在这样的地方,经济不能发展,居民不会幸福。

所以扶贫搬迁一开始就基于自发自愿的原则。说到底,这种搬迁是为了改善老百姓的生活,而非其它。倘若老百姓自己本身都没有强烈的愿望,不想过上好的生活,那政府强制性的要求他们搬迁后,会有种种的问题产生。而那时,政府还需要承担额外的一些负担。

何况,强制也不可能。因为没有经济基础。扶贫搬迁当时是没有专项资金的。当时的第一笔资金,是孙志刚市长通过各方面的努力协调,最后由几家部门各自划拔了一部分,再从扶贫系统内部挤出了一部分。这样将所有的资金捆绑在了一起,专项用以搬迁扶贫。

这笔专款有限,得用在刀刃上。虽然钱是有限的,可是要办的事情却繁琐无比,每一样都需要花钱。特别是搬迁扶贫刚刚起步的时候,除了花钱,还有许多的工作要做。

譬如工作组进驻村里做前期的政策性宣传和说服工作。

虽然说好了是自愿,但经济学和市场营销学里也明确地提出,成熟的消费市场需要培育,人们的消费观念需要引导。

现在的搬家,也如一场购买与被购买的过程。首先将产品摆放出来,也就是将主导搬家的原因和前景分析出来,让所有的村民都知道,然后开始权衡。那些有意搬家,有着强烈愿望的村民考虑成熟之后,就会主动上前申请。只要一申请,即表示此次的购买有效。

秦士新后来也承认,当时作为工作小组的成员,进驻到青山村,并没有想到说服工作会如此地艰难。而且是艰难到了如此程度。这个结果,在1997年的5月,并没有任何人想到。

也就是说,当时的工作小组有些低估了村民的固执,低估了他们的疑虑。而高估了村民的愿望,高估了他们承受改变的心理素质。

工作组单方面地认为,搬迁是这样好的事情。将你们搬家到更加适合耕种的地方,少种包谷多种稻谷,喂上更多的猪,又通电又通水,而且走路也不用发愁。一旦到了低山地区,再也不用全年吃包谷啃红暑了。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偏偏青山村的村民还真不愿意呢!一说到搬家,大家就只笑笑,然后就摆着头走开了。不愿再多听下去。如果被问急了,十个就有九个村民会说,“睡得好不翻,住得好不搬,我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家?折腾来折腾去,还不是折腾我们啊。”

工作组的人员往往一脸尴尬,不好再劝说什么。

时间过去了,青山村里的村民没有不知道扶贫搬迁这回事的,没有不知道搬迁每人会有的1000元补偿。甚至还有人能跟你畅想一下美好的生活前景。可就是没有村民来申请,也没有人来登记。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这边的工作难做。可是在青山村低山区那边的地已经划出了。基础设施已经落实到位,三通一平的工作也基本结束。还是未见工作组进驻的青山村有任何的动静。

工作进行了如此的程度,真正开始令人揪心了。扶贫搬迁工作组的成员揪心。村党支部书记韩启成也是翻来覆去,没个安心的时候。何况,工作组就驻扎在韩启成的家里。

每天看着工作组的人进进出出,满脸疲惫,韩启成的心里啊,就像打翻了五味瓶,真不是个滋味。他也想,这些人究竟是为了什么?住没住好,吃没吃好,但他们还在认真地工作,每见一个村民,都会向他们认真地宣传政策,宣传搬迁的好处。他们是为了什么?搬不搬迁,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还一样是国家的干部,拿着国家的工资。根本没必要跑来这里受这些苦,遭这么多罪呀!

五、六月的天气,在青山村的高山地区,不仅没有丝毫炎热的痕迹,依然有着很大的凉意。少了夹衣还真不行。这天,工作小组的人员在一起碰头。说到毫无进展的工作,每个人都没有了言语。安静很久之后,还是没有一个清晰的方法。都有了一种茫然无助的感觉。对于扶贫的人员来讲,怎么可能会因为工作而产生了无助呢?这应该是不可能发生的。

“去做韩启成的工作吧!让他先搬。”不知有谁这样提议。

每个人眼前豁然一亮。是啊,为什么不做韩启成的工作呢?他是村干部,应该会有这个觉悟。他还只有39岁,年纪不算老,对生活应该是有着自己的设想。再说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如果做通韩启成的工作,说服他同意搬迁到新的定居点去,让他的居住环境和生存环境发生改变。那周围的村民就会拿自己和他作比较的。一旦比较,就会发现差距。而差距会产生动力。

对!就这么办。

韩启成刚一回家,就被工作组的同志拉住了。还没有听完所有的话,韩启成将烟袋在脚底敲了敲,瓮声瓮气地说,“好!我先申请报批,上头同意后,我马上去筹借建房要用的钱。”

没想到韩启成这样爽快就答应了。工作组的人都有些发愣。同时他们也在惭愧,这么久的工作做下来,居然只说动了作为村领导的韩启成一家。

这边忙着,孙志刚那里也没有闲着。他亲自督促用于搬迁扶贫的30万元款项全部到位。所有的基础设施全部完工。三通一平按时结束。听说了工作组在青山村的工作难度后,又亲自奔赴工作组,和他们一起讨论各种可行的方案。

村民王元虎是一位山村教师。他一辈子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市长会亲自上门走访。

那天天气奇热,王元虎正在家歇凉。忽然听到外面有些嘈杂的声音,便站起来走到门口,看见村支书韩启成正向自家门前走来。再一看,后面还跟着一队人。

其中一个身着白色衬衣,个子有些高,戴个眼镜,斯文的很。这个人就是宜昌市长孙志刚。当时王元虎并不知道,只是客气地让来人进屋坐。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人,王元虎有些局促地站在一边,不知该讲什么话。虽然是当老师的,但毫无准备地面对这么一大群完全不认识的人,难免会有紧张。

穿白衬衣的人问他家里有几口人?一共几亩田?每年收入多少?王元虎都一一作答。

然后问到了搬家的事。王元虎坦诚地相告,“没有这么多的钱来建新房子,最主要还是不知道迁下去之后会怎么样?心里没个底。如果搬家后过得不好,那还不如不搬呢。谁也不愿意折腾。过日子最怕折腾。”

孙志刚边听边点头。然后又详细地对他讲了搬迁的种种好处,包括补偿政策以及将来的发展前景。并做出承诺,一定会将村民的生活之本,田地问题解决好的。山上是种田,到了山下依然有田种。不会挨饿的。王元虎也不是不知道这些。说句心里话,他也是想搬家的。但负担不起房子的修建费用啊。这么大的一笔钱,肯定要靠东拼西凑才能弄齐全。如果花了这笔钱,又没有更好的收入,那不是白花了吗?

但今天,他是真正地听到了关于搬迁后怎么解决生活资料问题,以及搬迁后如何生存下去。王元虎的心里有了底。他决定搬家下山。

当王元虎知道了跟他谈话的人是孙志刚时,心里不是没有感动的。但是他知道,什么也不需要说。能给市长最大的安慰和最大的回报就是好好地教书。好好地生活。这样,才不枉孙志刚市长的一片苦心。

 

榜样的力量

这是一组应该记住的名字。

韩启成 姚兴文 田启和 王建华 王元虎 陈尚春 姚兴善 周立军

这八户村民成了搬迁扶贫的第一批先行者。也是受益者。他们于公元1998年11月底搬到了新的居住小区。即将到来的新年,他们都在宽敞明亮的新房子里度过。

他们从青山村1200多米的高山区迁到了青山村800米以下的低山区。住在统一规划的房子里,水电路样样都通。应该说,就住在马路旁边。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一些东西,如今全变成了事实。

就说韩启成吧,在他的带动下,相继有另外的几家也踊跃申请搬迁。中国人总是这样,总需要有人打头阵,仿佛这样才能安心。除了韩启成,王元虎,真正的村民只有三户。另外三户都是村里的干部。

说来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悲哀。不是吗?倘若一个人连属于自己的愿望都不再有了,或者说都不敢去梦想什么了,那可想而知,生活的沉重是怎样地压迫和打击了他。美好的生活蓝图就展现在面前,却没有人敢大胆地走一步。只是固守着自己的那方天地,挪也不敢动半分。

韩启成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孙志刚又何尝不是呢?只不过一个是受益得,另一个是思想者。但从本质上讲来,没有什么不同的。都是敢于实践的人。且听听他们的讲述吧。

韩启成(男,40多岁,原青山村党支部书记):我当时确实也是看不下去了。工作组的同志都太辛苦。说句良心话,搬家还是不搬家与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关系。我们过得好还是坏,与他们也没有关系。可他们每天走那么远的路去宣传工作。我心里很不好受。人心都是肉长的。看他们天天在我家进进出出,没个进展,谁会舒服?后来工作组的同志跟我一提,我就答应了。自己也是干部,应该带头。再说我也想搬。我一家三口人,住在这山上几十年了,生活根本没有变过。所以狠下心借了26000元,建了现在的这座房子。有两层,120多平方。我搬迁来这里后,儿子上学容易多了,近了不止一半。不再像从前那样翻山越岭只为了读个书。后来儿子考取了公安中专,现在他分在县林业局公安科工作。我觉得很好。我下山后就没有担任村支部书记了。我家本身有田种,自家吃饭管饱是没有问题。住的地方离九畹溪很近,我还可以打工赚钱,我爱人就在风景区里卖农副产品。一年也能赚到7、8000块吧。我觉得还是要搬,怎么也比守在山上强。再说现在的政策这么好,就算借了钱,只要自己肯干活,搬出来不用几年,就能将帐还上了。

村民姚兴善(男,40多岁):我也是第一批就搬家了。开始很不习惯,住在山下和住在山上还是不一样。山下热些,山上就凉快多了。特别是夏天。搬下来后,半夜一听到汽车轰轰的声音,自己就醒了,吓得赶紧坐起来,老觉得是崩山了。要不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动静?这一起,就再也睡不下,干脆抽烟坐在天亮。时间长了才知道是汽车。但夜里总是没着没落,害怕滑坡崩崖。实在不行就又回山上住了一阵子。最开始搬家时,工作组到我家做了三次工作。我还是想搬的,但我媳妇不愿意。说实话,当时我家是穷得不得了。全家种了七亩田,以包谷、洋芋为主。喂个三、四头猪。杀两头留着自己吃,另外的就卖掉。卖猪实在不容易,山太高了,猪贩根本不会上山收猪。只好自己请人将猪杀了,再背猪肉到山下去卖。哪能指望卖个好价钱?只是指望换点活钱,手头也活泛些。我有两个小孩,当时想搬家也是为了小孩考虑,想搬家能解决后人的生存问题,那就太好了。谁不望子成龙呢?后来我跟我媳妇说了好几天,她才同意搬。工作组知道后,帮助我落实资金,这才建好新房子。又在山下给了我一些耕地。山上的地我还没有退。刚搬下来时也很困难,就两处跑,多种点田,几年后还清了贷款。现在我们一家不再回山上了,已经习惯了山下的生活。山下当然好了,水都是接到缸里,电一拉就亮,马路就在房屋边,经常有猪贩上门来收猪,再也不用杀猪卖猪肉了。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这句话是真理。青山村的村民看见搬迁下山的这些人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不仅住上了洋房,水电也都通到了家里。就连马路都恨不得修到了房子的堂屋。这让山上的村民开始羡慕。

第二批自愿申请搬迁的村民越来越多。越来越踊跃。

这个时候工作组的人员才恍然大悟,原来村民不愿意搬迁,是因为有着太深的疑虑啊!因为看不到实实在在的榜样。一直向村民描绘搬迁后的种种美好生活,但那些描绘毕竟是看不到摸不着的,所以对他们也产生不了多大的触动。而现在,他们看见自己所熟悉的这些人,过着和自己完全不同的生活。心里刹时就有了一个落差,也有了一个比较过后的最直接的反应。那就是搬家还是好。

差距产生动力。这句话同样是真理。动力产生了,接下来的搬迁不仅仅是自愿了,可以说得上是积极抢先。

事隔一年,搬迁工作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也是搬迁工作组的人员没有想到的。于是第二批搬迁下山的名单很快就确定了下来。他们是:

韩启发 周功早 王元秀 向祖江 谭富成 陈绪龙 王学成 王学坤

这依然是值得记住的一些人。他们从第一批搬迁人员的身上,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和差距,意识到了生存条件的恶劣,意识到了搬迁其实是在向富有搬近。也意识到人有时是需要折腾的。太平稳和波澜不惊的生活,虽然安全,也注定了不会有太大的改变。而这种改变,对于山区的他们来讲,简直就是太有必要了。

他们很快就进入了自己既定的轨道,按照意想的轨迹向前迈进着。也很快就达到了自己所预期的愿望。

搬迁扶贫工作取得了一定的进展。再看搬迁后的村民们所发生的转变,也证明搬迁扶贫是值得推广的一件利民的好事。这让他们记起了孙志刚市长的话:如果是一心一意为老百姓着想,那终有一天,他们会明白我们所做的事情。

就如搬迁扶贫。历经艰难,耗尽心血,最后还是修得了正果。起码搬迁出去的人们,生活是越来越好了。

事实就摆在那里。谁也不用再多怀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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