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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钟以后的阳光(旧文一篇)

(2015-07-29 19:34:13)
标签:

情感

巷子

城墙

琴行

阳光

分类: 静默

三点钟以后的阳光

王玲儿

下午三点。我准时出门。

天气晴朗。八、九月的太阳,炙热却不毒辣。又是一段闲适而惬意的时光。不算太长的路程,被我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欣喜。

常常是右转。那里有许多的小店,摆满了盛开的鲜花和娇艳欲滴的水果。有一种拇指大小的西红柿,透透的红。每次看着都会心生欢喜。一家超市,毗邻着琴行。超市的门口摆着投币抓玩具的机器。透明机盒里全是流氓兔,它们龇牙咧嘴地对着每一个路人,不动声色的寂寞着。琴行有明亮的落地玻璃,里面摆着我喜爱的钢琴、古筝。如水般的经典和单调的练习曲此起彼伏。会假装不在意,快速的走过去。那诱人的琴声却一样的追赶着我。

后来是直走。一小段巷子,两边是古老的城墙。一块一块的青砖,甚至长满了青苔。放手上去,有粗糙的质感。刻满了沉淀的往事。沧桑。沉默的忍让。从城墙中走过,仿佛穿行在时光的隧道里。前尘往事,情爱纠葛,多少的悲欢离合,它都一一烙下了痕迹。只是多年以后,城墙会记住今天吗?这样的沉陷,会被偶尔驶入的汽车打断。但心一时是回不来的,它依然在游荡。

然后是这座城市中一段坑坑洼洼的路。有下雨时积下的水。低矮的平房。屋内走出神情茫然的中年妇女。头发散乱。打扮邋遢。尖声叫着自家的男人和孩子。声音里透着歇斯底里和焦虑。生活的逼迫和无奈,那样沉重地包围着她。男人和孩子,也许是她唯一的所有。

也有光着膀子的民工在做活。大汗淋漓。见有人走过,停下活盯着,又故意很大声的叫同伴的名字。回过头,他们便很高兴,吹着响亮的口哨,脸上坦露着小小阴谋成功后的得意。这时气氛有些尴尬。还好有孩子。他们在房子和人之间跑来窜去,快乐地追逐着。无拘无束。天真的笑声冲破了凝固的空气。

一段窄窄长长的巷子,有时走的人很多。很拥挤。心却是空荡荡的。来来往往的脚步声,似乎拼命想填补着心的空虚。只是恐惧,还那样多。无法言说。而安静下来时,独自站着,一无所有,只有长长的寂寥。一眼望不到尽头。巷子的上方,有高大的树枝伸过来,覆盖了围墙上面尖尖的玻璃碎片。剩下被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天空。急速掠过几只飞鸟。而卤煮食物的香味飘来,这茫然无方向的心,也有了隐隐的饥饿感。

只是今天,撑着明黄的伞,我独自走下台阶。隐约看见了康复中心的房子。它依旧在原处等待着。无声无息。仿佛被轻轻地扎了小小的针眼,温柔的惆怅从心里涌出。连绵不断。

伞被移开了。阳光从天而降,安静地打在脸上。风吹过,很大。有人跳了出来。

我知道就快到达了,它就在前方。

但这一刻,我却不知道是停下来,还是该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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