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后57小时-想和你们在一起(2008-05-15 01:22:16)
5月14日23:30。和“久违”的老板娘打了招呼,推开房间门,发现电脑桌上的相片夹和娃娃扑在桌前的床垫上;小几上宜家出品的木头娃娃躺下了;打开电脑,想写迟了很久的“作业”时,看到电脑上坐着的手机座娃娃轻轻转了个身……她们都在告诉我:57小时前,这里发生了地震。
从来没想到地震会发生在自己身边。所以5月12日下午2点半,当地面开始震动、电脑屏幕开始摇晃时,我竟然还在疑惑:咦?工程服务科修个房顶有这么大动静么?甚至还很得意、很兴奋地指着自己的电脑说:快看我的屏幕,快看我的屏幕!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地震了!快走!(到底是谁?)我脑袋空白但动作迅速地抓起了桌子上的手机,边发短信给猫老师:地震了!(这行为真的太不可理解)边懵懵懂懂地跟着人往外快步走。
我们在最高的四楼。下楼时,有人从其他楼层跑出加入我们。二楼跑出的工人有的从二楼和一楼间的货物通道之间钻了出去。楼道里叽叽喳喳,不是那么惊恐,反而像之前的消防演戏。但到达一楼时,我觉得脑袋猛地一下晕掉了。身后的小姑娘一个趔趄,抓着扶手摆了一圈。我感到了恐惧,这种身体失去控制的恐惧,陌生而无力。
奔出大厅时,院子里已站满了人。有领导在喊话:不要站在楼前!头晕而重,太阳很大,我只想找个地方坐下。
所有的人都在拨电话。我坐在院子花坛里的条凳上,给猫老师打电话,直接显示返回。短信发不出。试了几次,放弃。我头晕,只是在想:为什么地震会头晕?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只觉得太阳很晒。身边的小姑娘问:以前地理上讲地震是纵波先到还是横波先到?我更头晕了。
索性站起来往人多的地方去。所有的人还是在拨电话,还都在问:打不通啊?苟苟手里拎着张纸,打电话,联系写稿。领导找论坛的人,说餐厅旁的房间里可以上网,已经有陕西各地的网友反应地震了。突然,本色的电话响了,从她的对话中,我们知道,凤凰卫视已经报道了,地震,四川,陕西,河南……
听到河南也地震,我才急了:不知道爹娘的情况如何。拨电话,一遍一遍地拨,再一遍一遍徒劳地拨……
又过了不知多久。上楼工作。猫老师在网上报了平安。越来越多的消息播报出来,范围越来越大,伤亡越来越大,开始越来越害怕。一边工作,一边按电话重播键。突然,身在洛阳的MM电话进来,说洛阳也“抖”了,他们都在楼下晃悠,但无妨。遂安心些。但电话依然不通。
19点左右(?),终于拨通了给爹娘的电话。幸亏,他们当时在外面,没在高26楼的家里。妈妈说,她当时一晕,还很奇怪:最近的身体还不错啊,怎么会又晕了呢?听到她的声音,心顿时安抚下来,才发现自己之前一直紧绷绷、脑子空空地很失常。妈妈说,给我的电话也是不通。那是当然……
下午在办公室时,一排电视墙都在播地震的消息。CCTV新闻台记者连线移动公司副总裁,说到手机不通的问题,沙老总说:大家不要着急,让别人先打,然后你再打就不会堵了……我愤愤地骂了声P。我承认你说的对,但我做不到。
给MM打电话,发短信。对MM总是这样心存感谢和愧疚。安下心来,想起办公室在高楼的葡萄姐,拨了几通电话,听到她过度激动的声音:地震时她没在办公室,而是在KFC的柜台前,柜台晃动时,她还以为自己饿晕了……
猫老师那时在7楼,窗户晃动时,因窗外水塔的对照,受惊不小;左手同学身在高新之标志性高楼,惊魂不定;宋安同学从15楼一路狂奔下来,不仅受尽惊吓,而且弄伤了手腕。
12日夜,雁塔广场上到处是人,有人带着席子夜宿小径,有人在大唐通易坊的酒吧外支起帐篷。猫老师准备守夜,我们喝了两瓶果啤,为了得到两个啤酒瓶。
13日凌晨4:12,被惊醒,夜奔。后来,据说那时美院一学生惊恐跳楼而亡。出租车司机称奇遇凌晨4点多堵车。
13日被疏散两次。各种消息满天飞。头继续晕,分不清地在晃还是人在晃。继续加班。
13日夜,借宿家在一楼的本色家(谢谢善良热情的本色,虽然我要说谢的话,要谢的就太多了)。零点后又感受微震一次。
14日晨,从本色家出来,又换地方补觉。14日午,继续看新闻,听谣言,天人交战。加班。
14日深夜,震后归家。无论如何,我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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