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从第一集看起
离开东平府,又行了十余日,已离中都不远。
这日起床洗漱好,才坐下来梳头,便听得南翼的敲门声:“紫嫣,快看窗外,下雪了!”
我赶忙奔到窗边,推开客栈的窗户,天地万物,一切都变成白色的了,我从未见过雪,这样纯洁而美丽,我不禁呆住了,手伸出窗外去接飘扬飞舞的雪花,凉丝丝的,可惜还未看清形状,便都化成了水。
顾不上梳了一半的头发,我转身推开房门,拉着南翼跑到了客栈外的一片空地。

“太美了!”我完全陶醉在这样洁白的世界里,展开双臂,感受丝丝的凉意。

我只顾仰着头,望着神奇般变出絮絮飞雪的白色天空,却没注意脚下一般,便跌在了雪里。
飞雪落地无声,不知是夜里几时开始下的,地上的雪已积了很厚,我摔下去,却一点不觉得疼。
顽皮之意一起,我索性翻转身子,仰面伸直手脚躺在雪地里,直如躺在最柔软最宽阔的床上一般。

纷纷落下又融化在我脸上的雪花让我不得不眯起眼睛,却听得南翼笑着拉我起来:“紫嫣,快起来,穿得这么单薄躺在雪里会得风寒的。我真没发现你竟然也有这么顽皮率性的一面,果真是龙樱的姐妹。”
我咯咯笑着爬起来,由着他帮我掸落衣上的积雪:“我从来不知道,雪可以是这么美的,尤其是天地万物都变得这么洁白,好似所有的丑陋污秽都被掩盖起来了,只让人觉得纯净。”
南翼好笑地说:“你才多大年纪啊,怎么口吻却沧桑得像个老人家。”
见我沉默不答,南翼的目光变得悲悯:“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从小生长在后宫,也许,污秽的事情见得多了。”
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身从地里捧起一捧雪。
雪触手即溶,我直冻得指尖僵疼,才总算攒成个不小的雪球。

冷不丁的,我突然将雪球丢到南翼身上,雪散开了花,在他襟前洒出白白的一片。
偷袭成功,我赶忙跑到一颗树后躲起来,得意地笑着看他的狼狈。

南翼一脸坏笑地说:“胆敢欺负我,别跑!”说罢,蹲下身开始抓雪,我赶忙躲到树后也开始造雪球。
南翼倒是公平,并不使上武功和轻功,两个人便如小孩子一般,嘻嘻哈哈地你追我赶,欢笑声,我的尖叫声,洒满天际……
尽管南翼不用内力,我自然仍旧敌不过身手敏捷的他,接连地中了好几个雪球后,满头满脸都是雪,化开后头发糊在脸上,甚是狼狈……

我一撇嘴,哭丧着脸说:“不公平不公平,你一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总归我是打不赢你了,不玩儿了!”说罢便转身蹲在地上不再理他。
南翼看我恼了,连忙过来扳我的身子,着急道:“我看看,是不是刚才不小心力道大了,打疼了吗?”
我狡黠一笑,将手下早聚拢的一堆雪冲着他兜头兜脑地便扬了过去。看到他头发眉毛都白成一片,我指着他的脸笑得瘫倒在雪地里。
南翼无奈地看着我笑:“罢了罢了,你开心就好。可解了气没有?若没解气,我不还手你随便丢我。”说罢伸直了脖子,一脸任命地闭上眼睛。
他的脸上湿漉漉地,雪早化成了水,沿着英挺的鼻梁滴落下来,原本帅气的剑眉此刻皱成了一团,一副准备英勇就义的样子,倒是极少见到他这样孩子气的一面,我不禁扑哧一笑,举袖帮他擦干脸上的水渍,笑道:“好啦,说得好像我多刁蛮任性欺负人似的。”
他这才睁眼,望着我也笑了起来。
这样近距离的四目相交,他却像是入了神,只缓缓地抬起手,要帮我擦去脸上的雪水,我忙低下头,不着痕迹地躲开,道:“我……我自己来。”
气氛有片刻的尴尬,南翼忙开口笑道:“幸好是紫嫣你,若是龙樱逮到这样的机会,必定揪住不放狠狠地砸我几个大雪球才痛快。”
我亦笑道:“想必龙樱是率直爽朗,爱恨分明的人,其实我倒觉得和这样的人相处最轻松自在。”
南翼道:“那我这回带你回青龙坛最是对了,坛中很多弟兄都是这样直爽的汉子,你……”话还未说完,南翼去突然看着我的衣服道:“你看你,衣服都湿了,在样可不行,会得风寒的”,说罢又握了握我的指尖,道:“手都冰凉了,咱们快回屋里吧。”
我轻轻抽出手,说:“我可还没玩够雪呢,要回你先回去吧。”
说罢自顾自在一旁堆起雪人来。

南翼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我却执意不回去,说:“你别坏我的兴致嘛,头一回见到雪,又难得这么大,就算病了我也要玩够了再回。”
见劝不动我,他也不敢再来拉我,只好叹了口气,快步离开了。

“真走了啊?”我回头看了看,却已找不到他的身影,我嘟着嘴,将雪人堆得越来越胖。

还未来得及为雪人点缀上眼睛,一件衣服已落在了我肩上。我惊喜地转身,正对上南翼心疼的眼神:“快穿上吧,我刚刚去市集买来的,虽说不好看,但是身体要紧,好歹也要穿暖和了再玩。”
他竟然是去帮我买衣服,刚才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温暖从肩头直流到心田,我感动于他的细心体贴,甜甜一笑道:“我的雪人马上就堆好啦,只差眼睛。”
南翼点头:“好,那咱们一起去找合适的材料。”

雪已经停了,许是降雪畏寒的缘故,林子中并无旁人,四周静寂无声,只偶尔有风过树梢,沙沙地吹落枝上的积雪,纷纷扬扬似是又下了一场小雪。雪很厚,我跟着他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回头望望,平整洁白的茫茫一片,唯有两人交叠的一串脚印,仿佛天地之间,只有我们两人,心中惟觉得安宁喜悦。

正沉思间,却听得南翼叫我:“紫嫣,在看什么呢,快过来。”
却原来,是路边被霜雪压得凋零的菊花。
“真真是可惜了”,我惋惜道:“可见即便是纯洁美丽如雪,也会伤害到其他美好的事物。”
南翼似笑非笑道:“怎么又伤感起来了,其实是今年这场雪来得太早,还是深秋未入冬呢,时候不对罢了,若是冬天,早已过了菊花的时节,便伤害不到其他花草,甚至,对于土壤和植物根部都有保暖的作用呢。”

我笑笑,说:“我不过随口说说而已啦,南大哥怎么也跟着我当真起来。”
突然南翼快步转到了一片灌木丛后,却原来,是一颗小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

那样热烈而饱满,在雪地之中格外扎眼。
我开心不已,道:“这个给我的雪人做眼睛再合适不过了!”

南翼却刮了下我的鼻子,道:“傻瓜,这火棘可是好东西呢,你这几天正好肠胃不太好,这果子正好给你吃。根和叶我可要采回去配外伤药用。”
幸好南翼怀中揣着几张油纸,我便喜滋滋地拿纸裹了一大包,等不及南翼掘根采叶,便抱了满怀红彤彤的果子急冲冲地往回走。
谁料到走得急了,惊飞了树梢的鸟,树枝晃了几晃,积雪扑簌簌地落下来正好砸了我一头一脸,眯的我眼睛都睁不开。

我偏头想抖落积雪,却不想脚下一绊摔在了地上,果子也洒了一地。

南翼闻声赶来,笑着说:“你是小孩子吗,怎么动不动就摔倒。”见我手忙脚乱地捡果子,忙过来帮我。

终于收拾完毕,他拉我起来,帮我掸落身上的雪,责备道:“这么不小心,这外衣都湿了,真是拿你没办法,快回去吧。”
说罢便扶着我运起轻功,几步就回到了客栈。

“真冷啊”我对着双手呵气,刚才玩得太开心,竟没发现手早就冻得僵了。
南翼忙将炭盆搬到我跟前,又特意将火生得旺些。
忙活了半天,见我仍然是嘴唇发紫,便将我双手拢在掌心,他的手好温暖,一会儿我的手就暖和了过来,只是麻麻痒痒的发胀,南翼看着我道:“现下面色总算好了,手会痒,这是冻过之后的正常现象,一会儿就好了。”
我脸一热,轻轻将手抽出来,说:“我要吃吃看刚才的果子。”说罢找了小银刀来,低头削起了皮。

我低着头,却仍能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只听他叹了口气,却从胸口掏出个红布包来放在桌上,说:“这个送给你。”

我一看,竟是枚翠玉镯子。“你刚才从市集上买的吗?”我笑着问道,一边把镯子举到光下细看,“这镯子水头极好呢,色泽又是这样的墨绿,恐怕价值不菲呢,你从哪儿得来的?”

南翼顿了顿,看着我道:“这是我家祖传的玉镯,我十六岁那年师父转交给我的,说是……”
我忽地站起,将镯子塞回他怀中:“做什么把这样的东西送我呢,我可受不起。”
南翼也着急地站起来道:“紫嫣,我是认真的,难道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我……”
我呼啦一声拉开房门,并不看他:“南大哥,我要换下湿衣服,麻烦你回避一下。”
南翼在原地僵了一会儿,重重地叹了口气:“好吧,紫嫣,我不迫你,但是我相信你终有一天,会明白,会接受这镯子。”说罢疾步走了出去。
我“砰”地关上房门,却靠在门上再移动不得,心脏怦怦跳个不停,思绪极度紊乱…………
(本集完)
造型、剧务、摄影:汪汪
幕后:
这集汪汪是一等一的大功臣呢,发型,摄影,剧务,统统都是她一人搞定哈,还为了拍片子在雪地里冻了很久,后妈太称职啦,严重表扬下~~~~后面那个外套还是她用一块布给裹成如此特别的造型咧,看,多有潜质,汪汪你继续多当当后妈吧~哈哈。
哎,话说某人终于表白啦,虽然是隐晦的,不知道故事有没有人看的啊?不要光看图哦,码字也是很辛苦的一件事!
最后一张图是我的第一次PS成果~我知道很假很烂啦,不过也是自己啥教程也没看瞎倒腾出来的,以后会继续努力滴~PS真是博大精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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