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王小慶
王小慶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84,003
  • 关注人气:196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黄金时代》断想录

(2014-10-10 11:32:30)
标签:

黄金时代

萧红

分类: 孤獨心學

前几日看了许鞍华女士导演的《黄金时代》。

片子很长,几乎是3个钟头,这已经遭致了不少人的骂。在快餐文化时代,3个钟头的电影的确考验人的耐心和毅力;更为要命的是,这个片子过于“文艺”,是一部对过去的文学、文人以及文人八卦进行怀旧的片子,这使得观看这部电影的人,愈加稀少。

虽然稀少,总还是有人的。我去的电影院,看《黄金时代》的人稀稀落落,却还能凑得到十来个。放之全国,爱好文艺的人总数料不会少罢?于是心里不免感到一阵欣慰。

网上已有不少批判《黄金时代》的文章。我看的不多。大抵是对萧红的苦命一生,包括她身边的男人们的人性善和人性恶做一番评点。换言之,他们借着影评,抒发自己对于萧红式女人的悲悯,或者鄙夷。

而我因为对萧红阅读不多,不像祖庆君为了编“萧红读本”,专门研究了她的每一根毛发,所以不能对萧红和她那个时代说三道四。我只想把看了这部电影后惊起的几个念头书写出来,以作备忘:

第一,许鞍华女士女士为何要拍《黄金时代》?

显然,许女士并非不知,拍这个片子会吃力不讨好。因为了解萧红的人实在太少。我告诉同事看过这部电影后,就有人弱弱地问:萧红是谁?

不懂萧红的人,据说在看这部电影时,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萧红快点死,好让影片结束。这是他们的想法。许女士不是这样想的,她是为了抒发积在心头多年的文艺情结——因为萧红,还有她的文字。所以哪怕亏钱,又有何妨?正如民营书店、咖啡屋,尽管不赚钱,照样有人去做,而且还做得很有文化很有特色。我们有时候不妨说,如果你手头够宽裕,你就拍个文艺片去消费(而不是赚钱)。书店、咖啡屋,也是如此。

当然,从社会公益的角度看,《黄金时代》也起到了一个扫盲的功能。虽然被人骂成是“伪纪录片”,但因为人物都是真实存在的,因为台词都选择当事人的文字,因为编剧李樯对民国左派文学的深入研究,这部电影几乎是一种历史的回放,至少对一般的人来说,看这部电影可以省却不少查看资料的繁复,也可激起他们阅读相关文字的冲动。

第二,《黄金时代》何以能被审查通过?

一般来说,关乎文学怀旧的片子,不必也不该出现政治、民族或者其他导致被审查机关枪毙的问题。但是,《黄金时代》不是一般的怀旧片子,因为其中涉及到的文学青年当年都“左”的很,是“左翼作家联盟”的,包括萧红萧军丁玲黄源,也包括他们的导师鲁迅,所有的人统统都是。虽然我们生活的时代一直以“左”为时尚,但当年这些左派斗士一旦在影片中出现,仍会引起一部分人的警惕——这于文学,更是如此。

有趣的是,电影中萧红离开延安后曾说道,她与丁玲走的是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她想写作,如此而已。这话的意思,似乎是她不想过多地卷入政治,哪怕这种政治是为了抗日,为了人民的解放。再高尚的理由,在文学的萧红这里只成了虚伪的借口。——凭着这一点,我都为许鞍华女士捏一把汗,生怕政府机关的某些人突然有了智商,变得敏感。

如果这部影片真要被枪毙,萧红的生活态度恐怕也会是一个原因。周冲小姐那篇《萧红,那个饥饿的贱货》虽然从题目到内容都让萧红迷们很不是滋味,虽然她更多的是从道德层面评判萧红和她的男人们而不是电影本身,但其中有一句话点到了萧红们的死穴:

她一生主动选择噩运。

是的,本来是无法阻挡的噩运,本来是值得后人唏嘘的苦命,现在反成了萧红为了独立、自由和个性而要追求的生活形式。如果贯穿影片的理念中包含这一点,是否会引起观众的价值紊乱呢?

然而,这一切竟然都被审查通过了。恭喜许鞍华女士,虽然我不知道是否也该恭喜萧红和她的那个时代。

第三,“黄金时代”是指哪个时代?

这个问题最能引起观众的好奇。大家一致的看法是,“黄金时代”源于萧红在日本写给萧军的一封书信,其中写道:

希望固然有,目的也固然有,但是都那么远和那么大。人尽靠着远的和大的来生活是不行的……窗上洒满着白月的当儿,我愿意关了灯,坐下来沉默一些时候,就在这沉默中,忽然像有警钟似的来到我的心上:“这不就是我的黄金时代吗?此刻。”……自由和舒适,平静和安闲,经济一点也不压迫,这真是黄金时代……

显然,以这段文字的背景去映射电影主题,多少有点断章取义。谁都明白,萧红在日本过得并不“自由和舒适,平静和安闲”,外患内忧,弄得她几乎形神俱灭。但她为何要说这是一个“黄金时代”?

也许这是她的一种反讽吧,或者是她的一种向往。

而影片以此为名,是否也想获得同样的效果?

萧红死后不久,延安召开文艺座谈会,至今左派文人都认为从那以后文艺界的“黄金时代”便告来临。作为导演的许鞍华自己说过,“黄金时代”是一个比较复杂的概念,那就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这个最坏的时代是哪个时代呢?最好的呢?

如此说来,《黄金时代》无不包含对现实的隐喻。想起另一种表达方式:黎明前的黑暗。

《黄金时代》断想录

第四,萧红的两个眼神。

政治、女人,生活、文艺,命运、自由,所有的这一切,都集中在萧红这一生。观看和评论《黄金时代》,往往让我们不由自主地走进对萧红式女人之道德审判的怪圈,而忘记了在那个时代,萧红何以能写出让后人刮目相看的文字(在抗战的最艰苦岁月,在生活最潦倒的时期,她居然写下了《呼兰河传》)。我们甚至也忘记了,《黄金时代》这部3个钟头的电影背后,到底潜伏了哪些不为人知的台词?

这个台词,至少可以从萧红的两个眼神中,让我们心惊肉跳地感受到:

其一出现在西安与萧军作别的镜头。当朋友们为革命的萧军摇旗呐喊时,当萧军为了革命与萧红决然分裂时(哪怕这只是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萧红从车窗里望着萧军:这眼神中,有爱,有不解,有担忧,有怨恨。我看到这里,忽然觉察到了一种宁静而复杂的力量,也许正是这个力量,让萧红不同于别的左翼作家,也让这部电影,具有了精神的启示。

其二出现在萧红临死前的镜头。医院空空荡荡,诚如这个世界。虽然有一名护士在来回走动,但在萧红眼里,也只是个符号在移动。“所有的人都在隐姓埋名”,这是她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她的眼光忽然变得平和,安详,就在死之前的那一刻。

我相信,了解萧红理解萧红,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读懂她的文字,而更为关键的,是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读懂一个时代——从民国到现在,也许还有未来。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不必计较《黄金时代》的技术缺憾,也不必争论其中人物的历史评价,我们能够从中获得的,是我们对于人生对于艺术对于社会,从此之后变得愈加深刻愈加立体了。

 

20141010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