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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城

(2005-12-20 21:19:09)
分类: 至情至性
我的城
 
                        我的城
 

    居住在这个城,已有十年。但每每会在刹那的恍惚间,会有一种陌生的悸动陡然而生。才知道这个城与我,不过是生命的驿站,即使客死他乡,而心却远在故土。她是我的城――一个叫卧牛城的地方。那是散落在华北平原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城,却见证了我如水年华,也是滋养我生命的浓浓乡情和亲情之所在啊。

 

    喜欢冬天午后的牛城,有阳光,有暖意,也有冬天的沁凉。16岁到20岁的我,常常漫步在牛城冬天的乡郊。我喜欢这样的漫步,不管道路怎样曲弯,总会找到一条通往远郊,视野开阔的路,让我尽享干净空气中的那丝清冽。一个人出来,手中会带一本书,英语或者是小说。要是与好友散步,就会轻松和随意起来。没有了学校的紧张和压抑,女孩儿的心事,便丝丝缕缕洒落在这乡土小路上。我相信,田里假寐的麦苗听见了,低头吃着草,一下下甩着尾巴的黄牛听见了,路边垂柳掉光叶子的枝条听见了。一步一脚印,正是我一路走来的青春印记啊。而每一串心情,无论笑声或眼泪,都那么纯净清爽,那是成长不可或缺的经历,只有怀恋,没有怨悔。

 

    那条通往师范学院的路的尽头,就是樱姐姐的学院了。大我一岁的樱,那时起,便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每个星期天,我都会小鸟般从城的最西头飞往她的最东头。路途迢迢啊,心却充满快乐。是不是年轻无尘的心,不知感伤?抑或是在倾诉和倾听之间,那本就飘渺的心事,会轻烟一般飞散?只知道,两个多愁善感的女孩,在远离父母的视线外,相互温暖和体恤。无论如何也不知,那个属于特定时空的情愫,会在将来的每一个日子里,去温暖我们的生命。也许美丽本身就是一种心情,因了这份不刻意的纯真,成为人生平淡旅途中的缀丽风景,从而,延伸成生命中的每一个亮片。

 

    也有过伤恸的。只是因为少不更事,便又加重了此时此刻的伤怀。是刚刚入冬,堂哥哥徒步来学校了。他与老师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见到他的那一刻,我一下子扑上去那个撒娇啊。我并没看到他眼里的那丝忧虑,和强装出来的笑意。他只说,说妈妈想我了要我回去看看呢。只记得,17岁的我,回家时的轻歌和笑声,溅起的点点细雨,飘洒了一路。到底是年轻啊,等看到了家门口飘着的白幡时,竟一时不知身在何处了。看哥哥和姐姐,已伏在妈妈灵床上,早已哭的泣不成声。只因年少,就有玻璃薄脆的心灵,经不起轻轻触碰。也因年少,那一刻的惊恸,定格在记忆深处,永远不敢再次翻阅。

 

    我喜欢有水的城市。生命的本质是水,因此就有了传承的脉流。沿着达活泉边的护城河禹禹而行,真的就能体会到轻轻缓缓的生命的魅力。想起现代人,总是被光怪陆离的生活所侵,把匆忙忙碌的生活,解读成一种辉煌的象征,在交杯换盏中,体现彼此的身价和地位……

 

    于是,我就想起了你们,那一群白衣天使的姐妹。现代混浊盲乱中,一股清流的你们,翩翩风度,婀娜身姿的你们,燕子一样给病人们带来福音的你们。牛城的冬天也是那么感性,天空蓝的那般亮丽。也于是,在此刻,我格外地,感性地想念你们。每当我在这个我居住的异乡,心灵有了城市的垢病,一定会放下一切,去飞赴你们。你们乡音未改,容貌却变的成熟和具有魅力。总能在回忆儿时趣闻中,把我的心慢慢抚平。犹如一叶浮萍的我,飘落在人家的城,却根植于你们中,心中不老的,是我们永恒的水般情意。

 

    想着这些,会在这个冬天里,让我倍感温暖。其实我知道我的城,在我能看得见的视线里,环绕着我;也永远,植根在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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