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张小路

顶有名的桥是“七英里桥”，名字代表了它的长度。这桥出现在90年代的好莱坞热闹大片“真实的谎言”里并且被炸毁了，当然那是特技制作。这堪称奇观的断桥之海，还出现在别的影片里。
 
原先我对这些断桥一无所知。一路驾驶一路留心观察岛屿之间的旧桥，何时建造何时废弃成了强烈悬念。那些接岸的残桥，已变成人们悠然垂钓和欣赏风景的栈台。有一座钢架高耸的残桥赫然现身，粗壮孔武，黑红的铁锈色，和别的所有那些混凝土残桥疲弱无力的斑驳灰色大异其趣。我立刻判定它原是铁路桥。西岛居然通过火车！这念头招人神经兴奋而迷惑。那么铁路和旧公路又是什么关系呢？后来我知道，这是Bahia Honda老桥，确实曾是铁路桥，1938年上层铺成路面走汽车，下层敷架向西岛供水的管道，直到1975年新桥启用，它完成了历史使命。应该说，它作为历史见证和断桥之海一个标记的使命将执行下去，直至天崩海立的那天。
 
归程我在Bahia Honda老桥的两端逗留。逆光的几张照片，我特意强调了那种强硬、沧桑、孤寂所辐射出的压力场。后来朋友问我是怎么把海水照成沥青一样的，当时那确实就是大海施加于我心脏的感觉，我不记得那局部的海水是蓝色或绿色的，只记得脚下波涛鼓荡，从大桥断开的位置我恐惧地徐徐后退，对面钢架和混凝土构件组成的庞大身躯仍是有生命的。风激浪卷之时，它从大雾中偶露峥嵘的一霎那，会令人胆魄锵然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