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消磨了我很多的习惯,但枕边有书的习惯一直没变。成为“宅男”后更是晨昏颠倒,习惯在夜里看书等待黎明。要手摸着枕边的书才能入眠,这可能是个坏习惯,没有书也许会失眠。你可以抱着老婆睡,可以抱着猫咪睡,单身男人只能抱书,除此,还不习惯抱别的物什。你抱的老婆还要起来上班去,书很忠诚,它能乖乖地等到我醒来。
我最崇拜的人是毛泽东,他在我眼里就是个神。崇拜他的雄才伟略、学富五车、博古通今。还羡慕他的床上有一道书墙。从农民起义的角度来说,他不是个“草莽英雄”,草莽一般不读书,江山也难以永固。史鉴,应该是他成功的支点之一。
红尘漂浮起落久了,更向往一种恬淡的生活,而这样的生活里必定有书为伴。徐州云龙山有个放鹤亭,苏轼在《放鹤亭记》里借张山人形象寄寓着自己那种追求隐逸生活的理想。在《放鹤亭记》最后的“放鹤”和“招鹤”两歌中,这一点表现得相当清楚。张山人是这样超凡拔俗,飘飘欲仙,有如野鹤闲云,过着比“南面而君”的皇帝还要逍遥自在的快活日子。杭州西湖也有个放鹤亭,北宋诗人林和靖长期隐居孤山,终生不娶也不出仕,平时除了作诗绘画外,喜欢种梅养鹤,是谓“梅妻鹤子”。有一联著名“山外斜阳湖外雪,窗前流水枕前书”,点明放鹤亭景物,读来却意味悠长。
闲云野鹤的生活,在如今有如梦呓。城市的浮华与烦嚣,让任何标榜心静如水之人只能成为一说。人们在周末去拥抱未经尘染的乡野,很大程度上只是一种仪式,蜻蜓点水一般,之后再度融入纸迷金醉。回归,只能是一种愿景。在没有手机、互联网的青山绿野,信息焦虑症也会让你寝食难安。其实,我们很多人无不是在这个社会里做出很多具有象征意义的事,沉静不是说出来的,是真正达到的境界。
我是什么样的杂书都看,但现在的文化市场一直在慨叹没人读书。这不完全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信息化的脚步太快,人们唯恐被甩下。各类快餐文化的大举入侵,人们已然失去免疫力。很多迷失信仰的人,更易于接受网络文化传播,他们在这里寄放心灵,去伪存真。当然,电子书籍一样具有营养,甚至更快捷,还便于喜好者摘录,凡读书者,不拘泥于形式。一些文化大家早已适应时代,他们开始习惯于通过网络传播文化,进而可以和读者互动交流。
枕边有书,只是一个心境的体现。我无法淡薄,也会因生活焦虑。枕边有书,或许可以让我更能接近宁静。我能抓住什么,起码不让两手有空落的茫然。其实,我更多的也在品味快餐文化,但我刻意去读一些深度,比如我的枕边有《南风窗》、《新民周刊》、《三联生活周刊》,相对于一些娱乐性的报刊而言,它们显得更有深度。我也想让自己有深度一些,但这样的深度,一样不是靠说出来的。一些报刊杂志也有读书栏目,推荐的书有心灵鸡汤类的、人物传记类的,也有典型的快餐文化类。如果推荐《史记》,能有多少人能冷静地认同你的推荐?
往更远一些时代睨目,书香门第——是一个很美的字眼。汗牛充栋,满门书香,那是一种文化的奢华。但那个时代成了影像,影影幢幢的,我们只能从一些经过加工的电影里触摸它,从旧书摊泛黄的旧书里,或许还能闻出一点那些岁月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