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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威村的雨季5

(2009-02-08 20:52:46)
标签:

孟威村

老挝

旅游

孟威村的雨季

 

5

 

一家客栈紧挨着妈妈金的餐馆。客栈门前横竖两根木棍钉成“T”型支架,“T”的一边下方用铁丝悬着一块木牌。木牌黄底红字,花体字母拼出“欢迎来到香蕉客栈”。“客栈”的最后一个字母“e”向上挑出的小撇由于收笔时回顿而形成一个粗大圆斑,油漆在未干前垂直流下,犹如淌下的血迹。

早上10点,我敲开客栈的院门,艾已在院子里等我。

 

打渔是孟威村最受游客欢迎的原生态旅行体验。村口一间旅社负责帮游客安排半天的打渔行程,还包括一顿丰盛的烤鱼大餐。可雨季游客稀少,生意冷清,等到旅社下班也没凑够转天可以发船的人数。晚上吃饭时和厨师仔聊起这个遗憾,他说有个表弟每天早晨会去江里捕鱼,问我是否愿意同行。

他的表弟就是香蕉客栈老板的儿子,名叫艾。老挝男孩的名字大多只有一个音节,遇到的第一个老挝人曾介绍自己说,我叫拉,就是把“老挝”(Laos)去掉O和S。

见面时艾和他家人都已吃过晚饭,正在玄关下乘凉。玄关是进门前换鞋收伞的地方,铺着大理石方砖,围着镂空法式栏杆。艾正扒着栏杆轻踢脚下一只白色小狗,小狗乖顺地眯着眼睛,十分享受这非暴力的按摩。艾有十三四岁,又高又瘦,顶着一个瓜皮头,眉毛浓黑,像水墨画里的竹叶。他还有一个姐姐,叫薄安,头发乌黑直顺,眼睛大而明亮,衬在白皙面孔上,仿佛两眼深泉。姐弟俩的嘴唇都红润得像擦了淡妆,所谓天生丽质,就是让人一见就喜欢的模样。

虽然我的加入并未给艾日常的捕鱼活动增加任何成本,但仍坚持支付与村口旅社报价相同的费用。并说好转天10点在客栈集合。

 

集合后和艾一人扛着一支木桨往山下走去。走的是后山小路。路边堆满花花绿绿的垃圾,早晨刚下过大雨,垃圾也像被洗过,露出原本鲜艳的颜色。由于光脚走路,我的注意力很快从垃圾转到玻璃,走路时左躲右闪,像参加滑雪比赛时担心碰到标志杆减分。穿过垃圾堆,还要沿着一条坡度很大的土坡才能下到山脚。艾像猴子一样窜了几下就到岸边,我却步步为营踩着斜坡上湿滑的土窝。突然一个趔趄,虽然没摔倒,可手一撑地,手上身上都沾满黄泥。不过这一摔却让我放开手脚,把木桨当成第三条腿,也很快走到山下。

这里的码头比村口的规模略小。岸边插着一排竹竿,每根竹竿上用细绳拴着一条木船。木船瘦小,像纸折的玩具,漂在水中,如同一片中间凹进去的落叶。

拴船的绳子虽然不长,但刚好不能一步跳上船头。

艾先跳进河里,游到一条木船边,再双臂一撑船帮,翻身而上。船帮只比江面高出一指距离,撑船的刹那,江水就顺势灌进船舱。

艾把小船横到岸边,我迈进船舱,前后晃悠了一阵才找到平衡,赶忙坐在舱内横着的木板上。突然感到脚面一阵麻痒,仔细一看,几只个头很大的白蚁正趴在脚上挥舞着钳子一样的前腿。这时才看到岸边密密麻麻聚集着无数白蚁,仿佛蠕动着的一条白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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