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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堵塞的善良

(2010-08-19 22: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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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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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意娜

宁波

杂谈

   这几天报纸在热炒支教老师严意娜在西北造桥的故事。即使刨去为创文明城市而树典型的成分,一个姑娘能有这样的“冲动”依然是值得我们尊敬;即使刨去某些虚假的成分,宁波人愿意结对那边的孩子,愿意给他们捐衣服、愿意为造桥而几十万几十万的掏钱,还是让我相信的。

   由此我想到了另外一个支教者--鄞州高桥的孙连芳。她去的是贵州黔东南州的镇远县,后来索性在那边安家落户。在一个纪录片中,她曾感人至深的流泪诉说:一开始听到小城里的火车声,好想哭啊。如今她又遇到了很实际的问题:她想把儿子放回宁波受教育,夫家自然不肯,家庭就起了矛盾。

   如果说严意娜是成功的,孙连芳自然有些落寞。且许我居心叵测一下――孙连芳估计到现在才发现:凭一己之力,无法教育好自己的孩子;凭着所谓的扶贫政策,也无法改变一个地方的贫困。相信多数人不会因此而指责孙连芳“你既然作出了牺牲,就应该牺牲全部”,反而应该反思:这样的扶贫究竟有什么用?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没有能力从历史、文化上来解剖那边为什么那么不发达,只是隐约觉得:贵州总体来说没有天府之国那样好的气候条件,也没有像东部沿海的地理优势,更没有中原地带的文化优势,真所谓天时地利人和的“三不沾”。从中国历史来看,从未有听说哪个辉煌的皇朝会有人为的帮扶贵州,以及青海、西藏或者新疆等地区的国家性政策。倒是听说过美国用赌来繁荣拉斯维加斯的,这在我们这儿当然不行。于是从96年开始,大连、青岛、深圳、宁波对贵州进行轰轰烈烈的扶贫。

   我前后已经去了三次宁波在贵州的结对地区――黔东南州和黔西南州,可以说每一次的招待都是那么的奢华。在那边,每天是一定要晚饭加宵夜的。尽管对方扶贫办的人已经双眼通红,走路摇摇晃晃,依然不饶人的跟你喝酒。有一次来了一位街道的小领导,当地扶贫办――这个机构在当地政府序列中位值极高,这位就兼了副市长――的人跟他说你去买点烟来。过一会,这家伙居然给每人买了一包小字中华。这在宁波或许常见,而在贫困得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发生这样的一幕着实让我诧异不已。

   确实,宁波在那边搞了一些扶贫的项目,尤其是针对农民的。但我们这儿扶贫办的人老是抱怨:明明这个项目放在这里不合适,但对方却强烈要求这样做。最后查下来,落户项目的人是某领导的亲戚。把钱拿来是最重要的,至于项目以后是否有带动作用就再说了。要知道那边荒凉到只能种一季玉米,而且产量也减半,如果在农业上不好好的规划,是极难极难有什么改变的。

   当然,随着扶贫资金的注入,两个州府所在地城市面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你如果深入到农村,我甚至想说生活状态跟他们的祖先蚩尤从中原败走时的情况相仿。一个家庭如果大孩子考进大学,意味着悲剧的开始:父母一定要出门打工了,那大孩子为了学费不得不寒暑假的在外勤工俭学,苦的是小的孩子以及他的爷爷奶奶。一个好好的家庭从此破碎,有几个考上大学的孩子会回来的?我看到过太多太多的留守儿童的眼泪。

   可是我们依然乐此不疲,每年跟对方签一次协议,今年给的是2000来万。可以想象,宁波对口扶贫的还有重庆、新疆、西藏,要想这种扶贫能够彻底的改变对方的面貌,我觉得难度很大。

   相反,在严意娜身上倒是可以看到一些实事被真正的办妥了,哪怕是几双鞋子,哪怕是几本书,哪怕是一座桥。这是来自民间的、个体的善良的胜利,那是一种很纯粹的、遇到“路有冻死骨”时的一种本能的善良的胜利。事实上,我相信每个人内心里一定就有这样的一种善良。宁波比较富裕,但可以肯定的说并不是所有的富人都是“不仁”的。有那么多的不愿意留姓名的帮助他人,就是一个表征。他们隐姓埋名,是因为并不特别相信官方的渠道。从报纸上的报道来看,帮助严意娜的几乎都没有名字,但对方确实是相信严意娜的善良才慷慨的拿出几十万的。哪怕这个出资人白天去巴结权贵,晚上在欢场一掷千金,我还是尊敬他。

   民间的善良就这样被堵住了,只得依靠严意娜这样的、一个个弱小的个体,打开一个个小小的窗口。原因很简单--这个国度不允许见到民间组织(NGO)的蓬勃发展(如果有的话,一定是某领导挂靠的个体协会、计量协会等等),因为NGO和民主党派靠得太近了。于是,国际上通用的惯例在这里也不得不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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