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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郭力家,你比入驻坟墓更早的入驻我心中

(2014-07-13 19:5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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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载]郭力家,你比入驻坟墓更早的入驻我心中
年轻时的郭力家。那时,他脖子上带着一条项链:两把小钥匙__一把是为你准备的


 

  郭力家是黑色的代名词。他颓然的躯壳里有一颗破落贵族的心,这颗心发着黑色的光,热度与灵魂的高度等同;离经叛道的外衣使他显得人格重重:教父,情圣,浪子,怪咖,语言天才……而任何一种人格都只能使他含羞忍辱地活着,并毫不客气的与自己为敌。他与这个世界的精彩博弈便是他的嘴上语言功夫:只要他开口说话,语言便有了新的次序与格局,他的打破能力与重组能力一样强悍,他毫无规矩和毫无游戏规则的表达,像他的多重人格意外合力一同去触犯禁忌,从而抵达灵魂出窍般的自由与快慰。他的书面文字(诗集)与这种天赋相比,只能算是吃了一辈子饭,不小心粘在嘴角上的一颗米粒,却刚好被我们看见。而他给受众的效果相当于我此刻的感受——郭力家在54岁这年冬天某个黄昏,突然扔给我一句话:俺要出处女集了,你送点临终遗言吧!西娃注:最初郭力家让我写三五百字,当我把这段话给他,他看完请我展开写,下面的文字与这一段行文方式有点不一致,也不想改了,保持原汁原味吧。)

    也许,这将是我这一生写的最愉快的“临终遗言”了,给任何人写都难免怀揣重负与悲伤,而给郭力家写,我可以很自由,并带一点轻盈与回忆的甜蜜,这并不等于我不爱他,也不等于我盼着他早点离开我们暂居的这个世界,在此半生中,我唯一遇到的一个让我说话毫无禁忌的人就是这个郭力家,如果你体会过灵魂飞翔的感觉,你就知道我在说什么:在他面前无论说什么,他的智力,反应力,幽默都可以轻易将它们化解,或者随着你的话,他带着你进入更无忌处去。

      认识郭力家,是李亚伟带着我,进入他的朋友圈:郭力家,野夫,张小波,万夏,马松,陈琛等都是。第一次见郭力家,也是跟这几人在一起喝酒,见到我的那一刻,郭力家眼里闪烁着黑色的戏谑,没头没尾的扔出一句:“妈的这北京,永远都不缺孤魂野鬼,现在又来一个!这沉郁和孤绝的架势真让诗人一时找不到词。”他继续定定的看着我,不顾忌我的感受和在场者的目光,又横不愣瞪的摔出一句:“你的存在像是为了证明,人,活着时找不到灵魂,死后既找不到肉体也找不到墓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郭力家又把话头转向与我同来的女友:“国父都还没出生,你已练就了当国母的表情与身姿。”

[转载]郭力家,你比入驻坟墓更早的入驻我心中
中年或老年郭力家,与诗人李速


      那时我刚刚到北京,我和女友20多岁的阅历经不住郭力家的目光和语言,我们都傻傻的站着,无所适从,我听女友小声对我说:“我讨厌这个男人。”而我承认,在当天晚上的酒中,我的心思一直没有离开过这个男人,我喜欢他,虽然我一直不敢再看他。我明白,他在看到我那一瞬间的直觉是对的,他用让人难以接受的语言,道出了我那个时候最真实的状态。同时,他给我的感觉是:这个男人真绝望匹配啊,他被绝望烧成了黑炭,但他不会让自己变成灰,他让自己内在的火焰维持着黑炭的形状,怎么维持的,谜。

      在见郭力家之前,我读过他的诗歌《特种兵》和《远东男子》,看过某诗歌期刊上登过郭力家的一张照片——酷吊的样子,脖子上带着一个项链:两把小钥匙。照片下面一行字:有一把是为你准备的。见到他的这个时候,他的某些特质与诗歌与照片很契合,另一些特质让人一时把不着脉。

      那时候第三代诗人群体下海,很多人在北京做书商,郭力家背着军挎包,为书商提供书号。我觉得郭力家的军挎包里,永远有卖不完的书号,他也做书商。当惜才的野夫把我的诗“返回之前”带给这伙当书商的诗人朋友,他们也许带着惜才的心,带着我玩,也让我为他们写一些稿子,来维持我刚到北京的飘荡生活。某一天的茶坐上,郭力家从军挎包里拿出一摞钱放在我面前:“这是一万块钱,你帮我写一个稿子呗。” 

      当时我觉得郭力家好大气啊,书商们总是拖欠稿费,而这个郭力家,还没定下题目就给稿费,我再次对他刮目又刮目,我也知道,他在以这种方式帮助我,就像他在以后的日子,会冷不防的打个电话给我,声音里依然是一贯的酷味:“还有钱用吗?没钱了就来给我写个稿子,别让几根面条把一个精神贵族吊死在北京……”

       第一次为郭力家策划的一本书修改稿件,那时他与陈琛住在小关斜街一套租来的房子里,郭力家把一摞稿子放在我面前:“帮我把这个改一下,我出去办事,等我回来带你去吃饭。”等到快两点了,郭力家终于才回来,带着我上了一辆出租,他一不说话,真让我难堪,这时我们也不太熟悉,我突然很想说话很想了解他,我开口就说:“老家,你就不能活的阳光一点吗,你的脸上就不能有点笑吗,生活在你那就没有一点美好吗?”

     沉默,沉默。我在他的沉默里无所适从。他突然开口,“妈的,这年头活生生把一个诗人打发成一个书贩子,阳光都应该忏悔。一个铁血男儿拿着一把鸟枪,东一枪西一枪却见不到一只鸟,我想笑都找不着个体面的地方一个带着琼瑶式的梦想的女人,把一把琼瑶式的梦想毫无来由的往一个老男人身上砖瓦一样猛堆(那时他39),生活这点滑稽的美好让人还没睡着就跌入哈哈镜。、、、。

       他停了停,突然变得有点凶狠,“听着,别把任何梦想放在男人身上,说白了,我这类老男人不担待自己的梦也不担待别人的。下车!”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我一时不知怎么应对,我以为吃饭的地方到了,我就仓促的下车,北京六月的阳光照着远去的出租车和郭力家,我又饿又热,在炫目的烈日下站在马路边差点一个趔趄。
       我并不恨郭力家,那时我对自己搞不懂的东西有飞蛾扑火般的激情,我觉得郭力家这个怪物真他妈酷顽,他像某个没写完的剧本中掉下来的男主人翁,可以衍生出无数剧情让我去续写。

        想必郭力家与这伙下海当书商的第三代诗人一样,忽略了我的性别而把我当女哥们女酒友,在飘摇而胡吃海喝的几年里,我认为我度过了快乐的岁月,北京因为他们而有些温暖和人情味,也在这期间,我试图弄清郭力家的底色,然而我总是无处下手。

        野夫那时在一家出版公司当经理,他对我说,西娃我给你出个题材,你就写郭力家,你把他写好了我给你开50——到100万稿费。我很想赚这50万或100万,而我那时像一只刚刚长出一两颗幼牙的猫,我啃不动郭力家条老鱼。圈子里了解郭力家的人如野夫,明明知道郭力家神出鬼没的语言方式谁也复制和模仿不了。我必须遭遇这种尴尬学会去面对它以应付生活中出现的不穷的尴尬。

      而郭力家天生就有对付各类尴尬的嘴脸,或者他本身就是迎受尴尬生活的范——
[转载]郭力家,你比入驻坟墓更早的入驻我心中
中青年时的郭力家,参加青春诗会时,所有女诗人都跟他走了



      郭力家自己说:他的父母本身想要一个女儿,在生了几个儿子之后,一门心思的期待郭力家是个女儿,但不争气的郭力家不懂人情世故成了一个男孩,于是父母把生下来就大哭不止的他,丢弃在一边永远不记得他出生在几点钟;生在书香门第中的他生来一腔热血,时时惦记一把生锈的鸟枪去奔赴某场战争,而我们的年代,战争可能早把他忘了,他只得做个诗人。


      他在北京贷款买了一套房子,辛苦还着贷款;每次经过大门,保安总是一眼一眼的揪他,问他来找谁,经常逼得他掏出钥匙说,你去住我的房子吧,顺便帮我把那些房贷还了;他有一次为做生意的哥们运货到海南,上岸就差点被公安人员当成坏人带进派出所……

         郭力家说这些的时候像在说别人,而每次遭遇尴尬我就对自己说:学习郭力家,像对待生活赋予的诗意一样面对它们!

 

      一旦说话的郭力家是暴烈的,他习惯用暴烈的语言让在场的人体会到某些极致,但另一面,他又是安静而避世的,他好像过早的看空了世俗名利与人情,以一种很边缘的心态活在世俗的游戏中,又不被这些束缚;他也是过早的明白:无法把外界怎么办,却能把自己怎么办的人。好几次去郭力家家里,他懒散的穿着他儿子不穿的衣裤,给自己养的花草浇水剪枝,神情安详的像个圣父。

       2002年,我遇到了我的佛学上师,去过上了另一种生活,渐渐淡出了郭力家们的圈子,等我几年后再想进入他们的生活时,这群人却悄然散去:郭力家和陈琛回到了出版社;李亚伟去了南方,在几地来回走;野夫去了云南做了专职作家,其他的不知所踪……我还飘在北京,跟他们几年厮混的生活成了我的回忆。

       郭力家在出版社兢兢业业的上班,一群80后成为他的手下,他对他们爱护有,在后来的某些聚会中,我看到孩子们对他的敬重,也看到他对孩子们的好。

       记得吕贵品的诗集发布会的餐桌上,一个80后的孩子从东北赶来,没吃早餐,午餐时菜刚刚端上来,大家还没来的及动筷子,郭力家就把一条清蒸鲈鱼分成两半,一半夹入那个孩子的碗里,一半放入我碗里,在座十多个人的目光下,郭力家毫不理会的催促我们快吃,好像我们刚从索马利亚来……那时他的神情又让我想起独自一人面对花草的神情。 

        无聊的时候,我会给郭力家打电话,只有跟他打胡乱说,我才能体会到在言语中的狂欢,自由及快乐的消磨。我问他自己在做书商的时候都没那么敬业,为什么一到出版社就像回到了娘家,他的声音里有刚打过鸡血的亢奋与激情:“自己做书贩子时对钱没概念也不想赚钱,你一旦进入一个庞大的体制,马上就有一种豪情,常常感觉自己能为大清帝国添砖添瓦,于是成天举着红缨枪在一条大裤裆下,东一枪,西一枪,红缨枪和自己都英姿飒爽你很快忘了自己是谁!连喘气都像赞美诗……

[转载]郭力家,你比入驻坟墓更早的入驻我心中



        我说郭力家,现在贪官们都在贪你也赶快贪吧,用贪来的钱请我去塞纳河边玩一圈,钱用光了我们就分道扬镳。郭力家声音里出现难见的严肃:如果铜板味能入侵诗人的傲骨与白骨,那只能说上帝在造诗人时一时忘了诗人这一词儿。”在我们谈到东北女人的时候,郭力家说:“东北这块地方天生都不是女人的环境,当女人们一出生,看到满地的厚雪与大炕,就忙不失迭的把自己当老爷们儿坑害,女人们的声音与骨血里都有老爷儿的冲锋陷阵,当她们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是女人时,已经变成了男人再也回不去只好像个老爷们一样去生活和闯荡……”

郭力家写过一首《东北女人》的诗——


东北女人很具体

活着活着就开始女向男、性转非了

她们先是让地域严寒冻得灵魂出了窍

后来又被严酷的地域性大男子主义

铁壁合围成无法自然生长的草

自由的风带来自由的梦

而东北女人往往一出生

灵魂就失去了双脚

 

东北是个用枪杆子只能解放皮毛的地方

用信仰使不上劲的地方

用爱情解决不了情调的地方

用中文解释不了心灵呼声的地方

东北女人活得成功的很少

因为她们身边成建制配套着大把

专门破坏她们身心优雅生长的东北男人

 

东北女人是用纸做的

她们跟着东北男人学了一套多余的硬功夫

---死要面子不要命

她们为了一个名词可以牺牲所有动词

为了一个形容词又可以顾头不顾腚

 

     引用这首诗的目的之一,我只想说,郭力家的文字在他的口头语言面前,多么逊色。可惜了!

       53岁对一个中国男人,不知是否进入了晚年,而郭力家在我的记忆里仿佛40岁就进入晚年生活,他是那么容易厌倦也尽量回避着人群,虽然在人群中他可能一直都是主角。在北京,很多时候郭力家躲开饭局,花花草草在一起,他爱抚他们的神情像在爱护在这个尘世中永远实现不了的梦想与爱情。

         当他的孙女出生后,郭力家一如当时的垮掉派金斯伯格的晚年,一改年轻时候的嚎叫与颓废,穿着整洁而进入自选的歌声;郭力家常常在一个叫做“鱼群”的叩叩群里,发自己陪孙女玩耍的照片,也常常给我发一些基督教音乐和一些故事,平和似乎已抵到他的内心,鱼群里80、90后的孩子们都亲热的称呼他“郭爹”。没变的依然是他的妙语连珠,他也常常写诗歌,他像经历了人世的千疮百孔并善待这些千疮百孔,他把词语与句子拆卸的破破烂烂四处漏风,又游戏版的把它们组合在一起,他前不着村后不靠庙的“诗歌”,像被这个尘世撕扯的褴褛的衣裳,穿在“郭力家”这个扑簌迷离的过客的身上。
                                           2013年12月——2014年1月于北京媒体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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