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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雨夜

(2005-12-13 00:12:54)
分类: 枯思漫笔
        闲言在前:现在的时间是2005年12月13日0时12分54秒,刚刚与一位多日不见的美女通了几分钟的电话,美女感冒了,先祝她早日康复。在大多数人都还在沉睡的时候,新的一天悄然到来。现在我开始践行自己的诺言,开始写《冷雨夜》。

冷雨夜

        寒雨,淅淅沥沥地下,交织成朦胧的雨帘,为这个铅灰色的冬日额外加上了更朦胧的一层薄纱,天空也因此而更加阴霾,真的如塌下来一般。没有人能够顶住坍塌的天空,只有直刺天空的高楼还在直挺挺地硬撑着。没过多久,连高楼也挺不往了,深深地陷进了雨帘交织而成的黑黑的天幕。倒是昏黄的路灯在这个时候用瘦弱的躯体在作最后的抗争,活生生地撑起了低低的漆黑的夜空。
        冷,不可遏制地袭来,人无法阻挡,也无处可逃,只得缩紧了脖颈,从密布了雾气的玻璃窗里露出自己的贼眉鼠眼,悄悄地偷窥这个世界。
        在这个寒冷微雨的夜里,什么也不想干,只想静静地呆着,让脑袋里一片空白,那应该是最好的状态。然而,谁又能让脑袋里真正一片空白呢?人在这么说的时候要么是欺人,要么是自欺。偌大个脑袋总有一些事情来填充的。
        推开窗,寒风象一个不请自到的熟悉的客人一样,猛地窜了进来,然而与你拥抱热吻。窗外,冷雨夜昏黄的路灯也只能覆盖很小的范围,除此之外便黑成一团,被泼了墨一般。一些人和一些事就在这墨一般的黑暗里陷入了甜蜜的梦乡。如果屏息静气,我甚至可以听到了他们或它们轻微的呼吸和均匀的心跳。
        偶尔有汽车从宽阔的马路上呼啸而过,与白天拥堵的交通形成鲜明的对比。世界的秩序只有才夜里才是正常的,白天被太多的嘈杂所干扰着,失去了自己的轨道。不过,许多我们肉眼看不见的魑魅魍魃也正是在夜色的笼罩下滋生漫延,甚至会让我们猝不及防。
        人行道上有急匆匆的夜出夜归人,头顶着细雨,身体稍向前倾,双手环抱,追赶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与夜晚的悠调很不一致。我悄悄地想,他们经历了疲惫的一天,这时候是匆匆赶回家钻进温暖的被窝呢?还是奔赴某一个风月场所的午夜场?恐怕风和雨都无法给我准确的答案。“斜风细雨不需归”的凄美景象也许让人着迷,然而,这并非一个不问凡尘的世界。不管他们是夜出还是夜归,这两种生活状态或许总能让他们获得一种自足。“咸有咸的好处,淡有淡的好处”,就象弘一法师说的那样。咸也好淡也罢,夜晚的生活大多数是属于我们自己的,便也是一笔财富,哪怕它无市无价。
        起雾了,而且迅速地弥漫过来,瞬间便将眼前昏黄的街道掩埋,汽车、人、房屋投下的阴影渐渐被乳白色的雾气所消隐。这时的夜是黑色与白色互融的,这有点象一幅国画,白色交融于黑色,本来渐渐模糊的世界跃然纸上,黑白分明反而更加清晰。雾气的笼罩让汽车声、脚步声突然远遁,整个世界陡然失语,陷入了不真实的静谧之中。我明明知道这个世界的啧杂不会因为黑暗和浓雾而消失,然而就是充耳不闻。

冷雨夜

        寒风将雨丝刮到了我的脸上,一阵切肤的冰凉夹杂了一丝快感。同时,我便闻到了雾气里一股烟火的味道,淡淡的,了无痕迹。有点儿刺鼻,这不象是人间烟火的味道。人间烟火不是闻到的,而是感受到的。
        我干脆关上窗,让世界更加安静。细雨依然在飘飞,象人的思绪一般不着边际,却又慢慢地浸润着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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