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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十虎之——护生虎:李汉魂(二)(2009-10-22 16:46:15)

    4、杀胡谦

 

    1927年10月,四军从江西回师广东,李和尚知道以土匪张为首的流氓团伙此次回乡,肯定是要抢班夺权打地盘的,他倒是想拒绝四军返粤,但没好意思开口,广东子弟回广东,他一个主政广东的广西佬有什么理由不给人回家?再说,土匪张此次在北伐打出来的威名,此时正响彻岭南,不让他入粤,手下数万狼虎,恐怕立时就和他这个老上司翻脸,归师勿遏的浅白道理他还是知道的。硬拒不行,但给这个团伙垫几块黑砖,使个绊子的小手腕李大和尚还是会使的,在他安排下,阿聋率四军25师驻军惠州,原驻军18师调往赣南。在换防的过程中,阿聋果然中计发作,把18师师长兼惠州警备司令胡谦给宰了,没收了胡谦收刮的十几箩大洋和十多万两的大烟,让四军小发了一笔横财,全军上下几万人都发了两套新军装及两条内裤(一来是穷,二来贪图行军打仗便捷,民国军队都是布川内酷族,谁想穿谁自己置办,粤军为了省钱图凉快兜风,大都是放空裆的家伙)。

 

    胡谦是蒋阿拉的亲信,曾任黄埔军校第一任教育长,两次东征都有出色表现,可以说是一员骁将。北伐军兴,他没率军北上,而是被蒋阿拉渗透到程潜的第六军18师任师长,并留在富裕的惠州兼任警备司令,帮蒋阿拉看好军饷水源地。也许是报效心切又贪婪无耻,他在帮蒋阿拉收刮同时,穿柜桶底落格,自己也搭便车捞了个盘满钵满。此人在惠州大肆贪污受贿,包嫖庇赌,贩毒走私,无恶不作,搞得东江一带天怒人怨,各种控诉状词,堆满了省政府案头。李和尚也为此头疼万分,很想把胡师长的人头摘下来当夜壶,但拿掉胡谦就等于得罪蒋阿拉,李和尚才没那么傻,此时刚好土匪张等人回来,不驱虎吞狼拿他们当枪使拿谁当枪使?反正这帮流氓明明是土匪,还在那神五神六地自诩为革命军人,让这些革命军人去对付腐化军人也好,蒋阿拉若是找麻烦,两手一摊,肥头一摇,你找土匪张去,关我叉事?

 

    阿聋率25师才走到石龙,民间得到李和尚的授意,纷纷把状纸又递一份给他,言辞间多加挑拨鼓动,让革命情结很重的阿聋勃然大怒,公仇私怨同时发作,密报土匪张得到许可后,立即布置兵力,打算突然发难,解决18师。

 

    格于官场酬酢,胡谦心里别扭,还是在惠州公园举行了欢迎25师大会,阿聋心里要算计胡谦,表面上却镇静如常,在大会上口水乱喷,激情演讲,大作北伐报告,说着说着,话头就拐到了拥汪倒蒋,继续革命和打倒军阀上去,胡谦脸色自然难看,阿聋兀自不理会,自顾自地在那慷慨激昂,等看到一队队灰色的身影慢慢占据了公园要点后,从兜里拿出一大堆状纸,话锋一转,声讨起军阀胡谦来,台下怔了一下,顿时掌声如雷,在“杀了他”的高呼声中,胡谦立即被扣押起来。

 

    第三天,胡谦就被公开枪毙于惠州公园,惠州人燃放鞭炮,奔走相告,还有被害者亲属冲上刑场,欲毁其尸。阿聋因此在东江一带声誉大震。

 

    不过几十年后,江西有人不服气,为其作文记载说,惠州地处沿海,素多匪患,危害治安,为了巩固后方,使大军北伐无后顾之忧,胡谦驻惠州二年,搜索进剿,不遗余力,把惠州城治理得城泰民安。阿聋是公报私仇才杀胡谦,让一代英雄倒在乱枪之下,以身殉国。

 

    什么叫颠倒黑白事非?这就是颠倒黑白事非。让我来告诉江西人,胡谦和阿聋到底是什么样的“私仇”,再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以身殉国名将。
   
    1911辛亥革命后,胡谦任江西袁州都督,其胞兄胡渊被其任命为袁州都督府军需处长。次年,袁州都督府撤销,袁州民政长钟震川受地方委托,清查都督府账目,发觉胡渊贪污数目巨大,证据确凿。钟震川遂召开群众大会公审胡渊,把其枪毙。

 

    几月后,胡谦、钟震川同时出席江西都督李烈均召开的行政会议,胡谦走进会议室时,刚好看见钟震川在看地图背对自己,当即拔枪从后面连发三枪射杀钟震川,事后狂呼:“今日为大哥报了大仇。”胡谦因此被判死刑,但老同学李烈均放水,只是把其打伤,让其老婆偷偷把他装进尿缸中,运赴上海治伤,家里空棺停堂,假装披麻带孝,发丧出殡。不料空棺之事走漏风声,同盟会员要求开棺验尸,李烈均强行压制,此事才算了了。

 

    1923年,胡谦任国民党军政部次长,回江西兴国瑶岗脑占据他人宅基,盖了一幢洋楼,取名“颐养轩”。连他亲侄子,黄埔一期生、共产党员胡灿都看不顺眼,在他门楣上画了一只螃蟹,写上“看你横行到几时!”

 

    胡谦驻惠州不遗余力进剿土匪,把惠州城治理得城泰民安又是怎么一回事?26年开始,他一到惠州就迫害进步组织,镇压农民运动,因为没命案,就不和他算帐了。但蒋阿拉发动反革命政变三日后,胡谦就在惠州就搞了“四一六”惨案,大肆捕杀共产党员与革命群众,不少革命群众死于非命,之后惠州更是弥漫在一片白色恐怖中。,原来他不遗余力进剿的“土匪”,是农会与赤卫队。

 

    这样还要指责阿聋杀胡谦是公报私仇,那么胡谦枪杀钟震川叫什么?他兄弟胡渊作为都督府军需处长贪污,他是都督,他有没份?国民党军政部次长的薪水,够不够盖一幢洋楼?在惠州走私贩毒,贪污受贿,算什么罪?“四一六”惨案,大肆镇压革命群众,欠下命案数起,该不该死?要给他翻案,先问惠州人民答应与否吧。

 

    阿聋一生,也许做过不少错事荒唐事,但杀胡谦这事,一点没错。我不为他说公道话,接着再搞下去,就会有人倒过来说李汉魂是个反革命侩子手,杀了同情革命的爱国将领胡谦将军,实属罪该万死、、、、、

 

    28年初,四军在山东、苏北一带参与第三期北伐,驻军南宿州,胡谦的老婆黄志贤不要脸,跑到南京国民政府哭哭啼啼,告阿聋宰了他老公。当时的四军军长缪培南罩不住,叫阿聋逃跑,阿聋以去日本治疗耳聋的借口逃到上海找土匪张,土匪张没当一回事,说不就宰了个胡谦么,有什么了不起?正好军里有不少兄弟告发缪培南擅自挪用四军公积金,自己即回军中主持,以后我罩你。阿聋遂心思大定,觉得还是跟土匪张混爽快,可以快意恩仇,立即闪回宿州,联络军中对缪有意见的兄弟迎张回军,结果逼得缪培南离开四军团体避居香港,后又投奔陈济棠。

   

 

    5、绥靖南韶连

 

    土匪张运气不好,争霸广东连战皆败,陈济棠依靠“阿跛”陈铭枢搞垮土匪张之后,又把陈排挤出粤,自行割据广东,在政治上迎接了一批国民党“元老”,如胡汉民、古应芬、萧佛成等,成立了“西南政务委员会”和“中国国民党西南执行部”,摆明车马与蒋阿拉的中央分庭抗礼;在军事上力图扩张实力,延揽军事人才。因此,流落江湖的土匪张系四军将领,便成了陈济棠的猎头对象。 

 

  陈济棠凭着他与缪培南系陆军小学堂的同学关系,首先把缪拉过去。缪培南自从离开第四军团体后,陈济棠便派亲信缪毅生做代表,专程到香港请缪氏回粤勷赞戎机。缪毅生是陈当营长时营部的文书,以后水涨船高,一直跟着陈做事,成为陈氏十分亲信的人,后来在陈的关照下,在广东历任县长。另一方面,缪毅生又是缪培南的邻村同族,故在缪毅生的居间奔走下,缪培南冯妇再嫁,与陈济棠眉来眼去地勾搭起来。缪培南一回广州,随即担任第一集团军总参谋长,成了陈济棠主要助手。接着,成立教导第一师,由缪兼任师长,负责拱卫广州,师部设在黄华路原广东省造币厂旧址,当时这个师被称做陈济棠的“御林军”,深得陈济棠的信任。

 

    土匪张被迫出国考察军事前,阿聋、烂赌光(邓龙光)经得土匪张同意,买断工龄后,也离开了剩水残山的四军自谋职业。说来可怜,两人自幼从军,除了会玩枪打仗,杀人放火之外,竟然没什么谋生技能,与陈济棠打了好几年的烂仗,又不敢呆在家乡,到北方也没什么门路,只能流落香港,境况凄凉。其情况被缪所知后,觉得自己做了反骨仔,太孤单了,不如把这两个傻鸟也拉进来分谤,到时候挨骂也有伴。便把他们推荐给陈济棠。李、邓两人虽然心里别扭,但一文钱难倒英雄汉,面子上想讲骨气,肚子里却不争气。反过来想想,打来打去不都是广东人内战,粤军兄弟自己玩笼里鸡,谁赢谁输无所谓,好象也没必要太讲骨气,给自己找到跳槽的理由后,于是脸皮都不用红一下,也跟着缪培南投入了陈济棠的怀抱。

 

    阿聋回广东后不久,陈济棠极为佩服阿聋的文武全材,不但于现在的广东省委门口新河浦那里给阿聋与烂赌光各盖一栋洋楼,连新成立的独立第三师,也委阿聋任师长,还同时兼广东省西北区绥靖公署主任,辖南雄、曲江、连阳等西江及北江二十九个县的军政大权。此时,缪培南、阿聋兰、烂赌光三人分任第一集团军中将总参议,总参事,总咨议,三个出身土匪张团伙的家伙,从此在陈济棠体系里抱成团,最盛时期几乎掌握了陈济棠近三分一的兵力,安插了大量四军流散的旧人分任团营干部,如李贡球,张云亮、林宴、陈兆舆、黄公宪等。

 

    当时“大头鱼”余汉谋的第一军驻赣南粤北,陈济棠对大头鱼既使用又猜忌。张、桂联军攻粤时,并曾一度将余扣留。随后便将余及所部调驻粤赣边的大余、信丰、赣南一带。这样既可将余排斥于广东之外,又可使他堵住朱毛红军,作为粤北屏障。余汉谋不能染指于广东富庶之地,就另辟生财之道,在大余县开采钨矿,将钨矿运到广州、香港出售,派他的弟弟余吉贤长驻香港、澳门经理其事。

 

    阿聋一回来就当上广东西北区绥靖委员,陈济棠的一些嫡系将领颇感眼红。阿聋感到势单力孤,只能极力获取得同被排挤的大头鱼好感,互相取暖。大头鱼曾经对人说:“伯豪掌独三师,镇守南雄,我可无后顾之忧。”余、李互相拉拢,卒至在36年联合倒陈。

 

  当时南雄到韶关的公路尚待修筑,南雄到大余的公路也未建成,韶关虽然有铁路交通,却没有支线通往大余,从广州供应的军需物资和从大余运出的钨砂,以及军队的调动,都有困难。如开通南韶、余雄两条公路,就可以在二十四小时内从大余到达广州。于是陈济棠命令第一军修筑余雄段,南韶段则督责阿聋修筑。

 

  南韶公路本来属于建设厅的范围,路线早已测好,部分路基土方工程也已开始。但建筑经费经常不能发下,故工程进展很慢。而桥梁、涵洞和石方工程,又不能像路基土方工程,可以责令各县征集民工担任,必须招商投标承包。招商投承弊病甚多,政府多不按照合同依期付款,付款时又诸多刁难克扣,验收工程又挑剔需索,承商除非有大力支持或勾通运管部门通同作弊,否则不敢投承。李汉魂以“剿匪”任务严重,军运紧急为理由,解决了领款手续等问题。对于征集民工修筑路基路面,县、乡、保甲长都怕“贻误戎机”,不敢怠慢。为了迅速通车,桥梁先架设军桥。有时军桥被山洪冲毁,阿聋以军令严饬限期修复。南韶铁路在半年左右就通车,不到一年,全线贯通。而且建筑费较之建设厅设计定价大大降低,原因在于没有中饱。 

 

    阿聋的另一措施是架设各县城乡的电话线网,发展电信业务。他严令各县限期架好电线杆子,买好通信设备,却没想到有官吏趁机搭单对人民多方摊派。

 

  当时连山县县长陈致煦,就因此被阿聋摘了脑袋。

 

  陈致煦曾当过香翰屏的秘书,做县长也是老香荐任的。连山本来就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山区贫困县,陈觉得在这个地方做官真是晦气,接到限期完成架设电话线的命令,心下窃喜,觉得是个发财机会,即交由其任县公安局局长的弟弟,征收“过路税”用于电信事业的发展。可惜钱还没收刮多少,就碰上阿聋以“整饬吏治”为名出巡粤北各县,到连山时,瑶、壮、汉的山民蜂拥告发陈致煦,阿聋即下手令将致煦扣押讯办。陈的亲信及其家人急电香翰屏求援,张桂联军与粤军在北流大战中,老香与阿聋对阵,老香搞得阿聋很狼狈,前恨难消,这次当然不卖老香的账了。而老香当时与陈济棠关系又有点龌龊,没好意思找陈开后门,陈自然乐得给点颜色老香瞧瞧。正值召开全省县长工作会议,干脆按阿聋的意思,吧陈致煦批令枪决,杀鸡骇猴。老香要记仇,找阿聋去。让手下互相略有仇隙,不能团结一起,也是驾驭的手法一种。阿聋因此用陈致煦人头在北江立威,此后粤北所属各县,对其命令无不凛遵。

 

  阿聋对于建设情有独钟,如修筑公路、架设电话线等,进行得不遗余力。对于大小北江的土匪,却是另一套绥靖手法——先骗后杀。

 

  当时大小北江一带(小北江是指连江,由连州流经阳山,由英德连江口汇入北江),是山贼水寇出没之区,这些土匪多与地方土霸劣绅豪强有勾结。教导师陈骥一个团归阿聋指挥负责清剿,但兵来匪去,兵去匪来(红军的打法?),无法清剿,让阿聋头疼万分,没办法之下只好对土匪采取招抚的办法,将土匪收编为部队。

 

  阿聋指示当时的英德县长官其兰对土匪进行招抚,官其兰这个人很有意思,经常和山贼水寇称兄道弟做买卖。他喜欢在晚上搞三陪时和中间商谈枪械买卖。,当时一枝毛瑟驳壳附子弹二百发,原定港币一百五十元,官其兰将其分拆销售,把附带的子弹减到一百发,其余一百发另外出售,故发家致富的速度很快。因为和好汉们生意上的来往比较多,一来二去,大家就有了交情。他拍着胸脯对土匪保证,下山从良,既往不究,兄弟们以后就跟着他官老大吃香喝辣的。很快他就把邓海、“单眼钦”(陈炳钦)、黄炳崑等几股土匪诳下山,改编为北江特务总队。官其兰自兼总队长,下属四个大队,以邓海为第一大队长;陈炳钦为第二大队长,驻防大湾至英德一带;以黄炳崑为第三大队长,驻防连州;以不是土匪出身的黄公汉为第四大队长,驻在英德县城。

 

  阿聋等官其兰收编几股土匪后,先不理会,过了一段时间,等这些无法无天的土匪得意忘形,新恶累累,劣迹重现后,便派军务处长刘振源到英德将邓海、陈炳钦等几个土匪头子扣留,又赶到连州将黄炳崑等扣留,审明新罪恶,全部枪毙。这等于把官其兰架在火上烤,土匪的家属与亲信对其咬牙切齿,说他与阿聋合伙把他们骗下山加以陷害,还扬言要他偿命。官其兰无法招架,跑到曲江向北江绥靖委员公署政务处长凌仲冕大倒苦水,说阿聋可把他给害惨了“咁无口齿,第日仲点出来捞世界?”


    6、封金挂印

 

    至1936年春夏之间,陈济棠顾盼自雄之下突发奇想,觉得自己可以取蒋而代之。

 

    一番想入非非之后,陈济棠有所动作,对非嫡系人物,开始加以防备。阿聋的西北区绥靖的主任委员,此时被改调到潮梅州地区当绥靖主任委员,他的独3师拨入第2军编为第6师。烂赌光的独4师拨入第3军编为第9师,所有政训处裁撤。陈济棠免去阿聋第6师长职,升任为第2军的副军长。营长与及一切下级官佐,连卫士,都被接任的陈伯英换个清光。阿聋明知这是架空自己的军权,也忍容于心,乖乖地去了汕头当其东区委员。

 

    刚到在汕头,日本人便给阿聋来个下马威,搞了个”汕头事件“。事件无非是一个日本人在汕头市的街道上走着走着,突然倒地暴毙。你说这事关中国什么事情?他自己喜欢死,与我们何干?还有当时一个中国人,到汕头的台湾医院就诊,打一针就死掉了,这是一宗很典型的医疗事故,但日本人对阿聋说,是你们中国人故意找个濒死的人来打针,图谋敲诈医院的赔款。

 

    其实日本就是打算不停地挑衅陈济棠,逼迫他搞个什么“南越国”或“华南自治”的花样出来,借以蚕食中国。日方为了逼其就范,先后从台湾开来五艘军舰,在汕头外海游弋,脱除炮衣,扬言要登陆汕头。这个事件前后搞了半年还悬而未决,日舰几次往返要挟,忽来忽去的,令阿聋的心情也是忽上忽下,忽紧忽松,差点没崩溃掉。

 

    36年6月底,日军舰队司令西岗,下达最后通牒,胁迫事件如不获解决,则在7月20日将以联合舰队开来粤海,登陆汕头。阿聋急电陈济棠寻求指示,不想老陈那时正在搞着“两广事变”,全副身心投入到问鼎江山的事业中,那有心思理会这些琐碎事情,便回电“请兄相机解决便是”。西岗也发函要其上日舰谈判,部属亲信都劝他别去,说日本人比较变态,突然发疯把你扣押绑架那麻烦就大了。他笑笑说:“老虎都要去,唔去第日仲点做人吖?”其实阿聋那时被日本人搞得烦不可言,精神有点失控,思来想去恶向胆边生,揣了两枚“石井造”(广州石井兵工厂)的手榴弹在怀里,就上了日舰,结果却平安归来。他原本是打算事若突变,就楼着西岗这老混蛋往人堆里扎,死也得捞多几个垫棺材的。

 

    国事艰难如此,陈济棠罔顾大义,打着抗日的旗号反抗中央,破坏国家统一的大局,刺伤了多少袍泽的心?这封“请兄相机解决便是”的电报把阿聋逼入到进退失据的境地,倒不是他怕死不敢开战,而是怕牵一发而动全身,自己意气用事干了日本人后,给还没准备好的全面抗战带来破坏。老江湖都知道,一个人没本事,还要强撑着处处讲骨气,会死得很难看的,国家与国家之间也不见得可以例外。他的强硬如果不获得陈的支持,想和日本人周旋,确实是力有不及的。

 

    事既不可为,唯有辞职一走了之。当时汕头市公安总局督察长练秉彝,是随阿聋到汕头任职的亲信之一,当阿聋闪人离汕时,练亲送阿聋落船,临行时阿聋将致陈济棠的亲笔信,托练转交东区绥靖公署参谋长李郁昆代他发出,内容主要表明对日问题与陈方向不同,故毅然离职。事后省港各大报纸,纷纷报道其事,“李汉魂封金挂印”的消息,曾盛传一时,即指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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