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sina.com.cn/wulingchongyang[订阅][手机订阅]
字体大小: 正文
广东十虎之——护生虎:李汉魂(一)(2009-10-21 20:46:35)

     北伐时期的阿聋

      

    1、兄弟义气

 

    李汉魂,字伯豪,号南华居士,湛江吴川人。粤军野史里传说,李汉魂耳背,做广东省主席时下属尊称其为“聋公”,而不是伯公。他的耳疾据说是在保定军校打群架时受的伤,也有说从军后被炮弹震聋了。看他土头土脑的样子,我想后者靠谱。北伐时,他在湖南平江缴获北军的迫击炮,却不会指挥使用;在河南临颍缴获了奉军的坦克,丢置城门外,亏得苏联顾问提醒,才命令集中候令。整个乡巴佬的样子,很有可能他不会躲新式炮弹,把耳朵给震聋了。

 

    团伙里面的兄弟贪口爽叫他“阿聋”,他虽不乐意却也无可奈何,烂赌光(邓龙光绰号)经常开他玩笑说:条友做嘢个阵就诈蒂耳聋,食饭吹鸡,比边个都快!(叫这个家伙干活他就耳背听不见,吃饭的哨子一响,窜得比谁都快。)

 

    不过阿聋的文采不错,他的回忆录《我是沙场过客》,写作战的流水账之外,还有蛮多抒情的描写,在四军团伙里面,可以说是儒将。可惜他长得不帅,也许劳心劳神,38年被任命为省主席的时候,才40出头,脑袋就地中海了,又黑又瘦,像个耕田佬。

 

    他在影视里面出现的机会不多,不经意间有过一两个镜头,都是很猥琐的样子。内容不是叙述他曾经为国家民族所作的贡献,而是以反革命的面目出现在一些描绘南昌起义的影视里。

 

    涉及大革命时期内容的影视,人物形象对比很有意思。看上去神情坚定、目光亢奋的,基本上都是革命者看起来,。让人感觉大革命时期,长得英俊的都去参加了革命。那些又老又丑猥琐下流的家伙,全都去做了反革命。革命具有美容效果,反革命就有毁容作用,也许这就是主旋律。

 

    

     倒霉的李汉魂,在《人间正道是沧桑》里被杨立青逮住了,五花大绑呐!

 

    如果不是这个道理,那么《人间正道是沧桑》里,被杨立青五花大绑捆在火车站的柱子上的李汉魂,怎么会满脸的猥琐与惊惶,吓得尿了一裤子。且不说有没这么一会事,李汉魂是个怕死主么?36年他领中将军衔,主政粤东,曾在汕头港与日本海军谈判,兜里揣了两手榴弹就上了日本军舰,琢磨着谈崩了就搂着对方一起拉弦,捞回棺材本。

 

    可以这样说,土匪张的兄弟,都是不练缩骨功的。在保定军校读书的时候,南北同学打群架,北方的同学个个膀大腰圆,彪悍横蛮。反观南方,特别是两广来的同学,基本上都是细胳膊小腿,一个个尖嘴候腮,活象个大马骝。张发奎、薛岳、叶挺、邓龙光、朱晖日、黄琪翔、吴奇伟、余汉谋、许志锐、李汉魂等一帮老乡经常被北方同学揍得脸青鼻肿,但无人后退过。

 

    保定军校南北学生群殴是有传统的。1912年第一期开学,南方革命政府学生军插班入军校。因学生军未经陆军小学、陆军中学养成教育,先期在读生看不起这些南方佬,而学生军很多参加过辛亥起义,以革命功臣自许,反过来又看不起在读生。双方经常在课堂、饭堂由口角辩论到冲突,当堂打起来。其结果是外面南北军阀在肉搏,军校里面南北学生在撕打,在一期插班生中正哥等人的传帮带之下,保定军校一共九期,期期有大规模群殴事件,遂成保定传统。(四、五、七期招生时南北交恶,无广东籍同学。)
    
    民国军界俗语说,保定的课堂、云南的操场、黄埔的战场,也是指三校学生打群架的多发地点。毕业后在战场肉搏,也许是读书时群殴没打爽的延续。后来北伐,与四军大战于两湖赣北玉帅系统的团营指挥官,N多保定同学。他们被俘虏之后倒也不怵,反大大咧咧地问昔日同窗要吃要喝,吃完喝完后嘴一抹,打两饱嗝,眼一瞪,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意思。守汀泗桥的军官队长李文藻,守贺胜桥的陈冲,在河南全军投降的奉军富双英,全是当年他们的同窗。
 
    北方同学打架赢了,还得意洋洋地讥笑他们说:老子们和你们这帮猴子打仗,白刃战都不用上刺刀,拿枪杆就捅翻你们。土匪张不由得为之气结,私底下和兄弟们议论说“丢那星,话唔定以后,就要返去带兵同呢班北方佬抽过,如果唔够狼,输梗!以后一定要博命,先至有一线生机”。后来他们这帮同学无论是打架打仗,都是抱团不要命地打。其实说到底也是被逼出来的,南方兵个子矮小,身架柔弱,和北方兵比起来,体力体形上本身就吃亏,战场上还惜身不博命的话,直接缴枪投降算了,还打什么?

 

    幽默的是,六期同学的打架对象却是袁大皇帝亲自组训的陆军模范团,这个模范团的团长便是袁大皇帝本人,袁皇帝挂了后,段祺瑞将模范团解散插班进入保定军校六期上课。这次轮到土匪张等在读生看不起这些当兵的了,一来嫌其是袁大皇帝的走狗,二来嫌他们未经陆军小学、陆军中学养成教育 , 没考试就进来,素质低劣。双方由口角争吵演变成大械斗,校长杨祖德在劝阻无效后请示陆军部 , 将双方带头闹事者开除出校 , 始将风波平息。械斗表面上看是学生之间的纠纷 , 但根本上还是辛亥革命时期南北对立的产物。此后虽说没再发生全校性上千人的大规模群殴 , 但局部底烈度的小型团伙火拼却从不间断,而且校内打不过瘾,翻墙到校外打。

 

    六期里有好几个人都没毕业,在军校毕业名单里查不到名字,比如土匪张、哨牙仔、李汉魂,这三鸟人都是被开除了的。保定六期的广东佬不但人多势众,打架手还特黑,打完后自动有人出来背黑锅顶罪,于是第一个被赶出校门的就是土匪张。据说他嫌拿板砖、皮带不过瘾,弄了把刺刀,结果一刀下去,就把经常吹嘘自己是袁皇帝贴身侍卫的学员屁股捅成五个眼(屁股蛋被横着刺了个对穿),土匪张被开除后回到广州,却被组织上安排为孙大帅的贴身侍卫,真是令他哭笑不得。不过他们被军校开除的事,在成名后都是自己不说,别人也不提,省的教坏细路。

 

    土匪张被开除后,哨牙仔薛岳就顶上揸旗,做了保定六期广东籍学生流氓团伙的头目。他在学校军械修理室实习时偷了截废枪管,锯成两截做了两支用鞭炮药粉发射弹丸的微型手铳,往里灌绿豆代替铁砂,这种原始散弹枪装填火药与上弹都很麻烦,临阵只能各开一枪,但效果出奇的好,一枪横扫一大片,把好几个北方同学打成了大麻子。其结果自然是薛大将军裤头上左右各插一支手铳,卷着铺盖回乐昌九峰山打野鸡去了。

 

    张薛二人相继被开除后,广东帮更是团结,一打架就成团结队地冲,喜欢群殴(法不责众)。一点都没北方好汉那种英雄豪情,中意只抽(单挑)。有次双方约在校外的山岗上摆场,满天风雪中,烂赌光脱得精光赤条,把棉衣缠在棒子上,淋上火水火柴一擦,忽的一团大火燃起,露着精瘦精瘦的两行排骨,挥舞着火把就往对方人堆里扎。李汉魂看见校长杨祖德带着纠察远远地跑来,劈手就抢过火把,作势抡了几下,顶替了邓龙光被开除、、、、、、

 

    李汉魂和邓龙光都是湛江佬,在习惯上被认为是高雷同乡。阿光的老豆邓秀川不但是大恶霸,还是个大地主,有成盘的生意在湛江市里,是个阔佬。李汉魂却自幼家贫,时得阿光老豆关照,故两人在少年时代,已属同辈世好,故李汉魂这次也很讲义气,帮了阿光一把,否则阿光被开除回家,少不了挨他老豆的大脚丫子。

 

    两个人后来在土匪张的流氓团伙里面,互相扶持多年,都当上过师长,918事变后,四军受蒋介石的排挤和改编,土匪张被迫出洋,部下将领各散东西。李、邓二人蜗居香港,同捞同煲,同食同训(睡),亲如兄弟。土匪张曾评价李、邓二人:“阿聋成身屎坑巧,耳仔一郁,就有计;阿光直肠直肚,遇硬更硬,一副大少脾气。”故张指挥作战时,遇到要远出迂迥敌后,或其他需要机智灵活去执行的任务,多派李担任,遇攻坚打硬的任务,则多派邓担任。  


    2、迅速成熟

 

    北伐初,阿聋只是三十六团黄琪翔的参谋长。北伐过程中,该团与叶挺的独立团战功最大。兵围武昌后,蒋阿拉在赣北搞不掂孙传芳,急调四军援助。土匪张带着部队就冲往赣北,其中有贺龙的湘军独立二师,贺龙后来觉得四军里的广东佬对他不好,遂接受CP的领导,参加南昌起义。

 

    那么看看60年后,阿聋是怎么说独立第二师的表现,就知道为什么四军里的广东佬为什么对他不好了。该文出自阿聋日记。按照党派政治划分,此时的阿聋还是北伐军里的革命军人,反革命的身份还套不到他身上,所以日记的真实性基本可以取信。该文刊登于文史资料选辑《我是沙场过客》P23。

 

    1926年11月3日(于万家垄的阵前)

 

   “此次战斗(马回岭一役)三十五团死伤三百余人,殊为惨烈,然若第七军早些进军能早些进军德安以北,又或独二师能切实协同我一致动作,则我四军当不致如此费力,即可将敌解决,惜俱取巧规避,使我四军几濒于殆、、、、、、敌溃退时所遗军器,我两团均集中力量于小范围内追击,战场清理只留给其余部队担任,此次各团共得步枪千余,而贺师坐享其成,所得较我全军为多。
        
    1926年11月6日(九江)

 

    拂晓出发低马回岭车站,得以师长晤面,知道某方愚弄我,欲令我出星子而由他们进驻九江,因此本军必须遵照原始命令即晚向九江挺进,免坠人觳。、、、、、、

 

    独立二师于进入九江时,曾与敌军在铁路桥附近作战,双方死数十人,九江之攻取,基本没有什么恶战,敌人只是溃退。

 

    1926年11月8日(九江)

 

    、、、、、、师长因屡受友军愚弄,愤懑回汉,留言谓“我虽不争功,但不愿阵前闹意气,唯有闭门韬晦,国事蜩螗,不知革命成功何日。”

 

    九江敌人退走遗下物品甚多,独立二师殆取不胜取,本团拾其残余,亦得饼干30余大桶、炊具、帐幕、水壶及卫生器材亦不胜数、、、、、、、

 

    阿聋自言那时才30啷当岁,军旅生涯培养了自己一种质朴愚直的心态,一切都从光明面去看待,对革命事业与革命同志无所怀疑,可自从武昌围城,在功成在望之际,却要让给第十师陈铭枢。东行援赣,十二师袍泽连番恶战,伤亡惨重,虽说作为一个军人为国捐躯无所谓,但遇功争先(唐生智),甚假人之力、欺世盗名(打德安原本是七军的任务,李猛仔换了援军四军打事后却不公布作战番号),见利忘义(独立二师贺龙部抢战利品)的若干恶劣行为,都使他对革命充满了疑惑与失望,对所谓的革命同志自此充满警惕。

 


    3、劝降富双英

 

    27年初夏,阿聋升任三十六团团长,带着兄弟们一起赴河南揍张学良。在卧龙岗与奉军十二旅富双英部发生遭遇战,奉军不敌,退回上蔡城死守。四军一拥而上,把上蔡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傍晚时分,土匪张赶到前线,带着一帮同学打马城下叫门,点名要守将富双英出来答话。

 

    富双英死活不肯出城,扒在城头的雉堞上伸出半个脑袋一边抹眼泪一边破口大骂:妈拉个巴子,阿匪你们蝎虎啥?十年了还是这个熊样,十多个人围殴我一个,就你们这帮水货还好意思叫“铁军”?有种的和我单挑、、、、、、

 

    土匪张哈哈大笑:阿聋,你同佢同桌又系上下铺,你哋咁老友,你嚟同佢讲耶稣。、、、、、、

 

    阿聋遂进城和富双英叙旧,但无论怎么说,老富还是不肯投降,说投降了对不起栽培他的大帅,一直骂广东人没出息,十几个同学打他一个,要登报纸昭告天下,让世人知道这帮臭不要脸的家伙到底是什么货色。

 

    土匪张二话不说,立即指挥部队拿下上蔡城附近的东、西洪桥,把奉军里号称“铁军”的第十一军全军击溃,富双英见后路已断,才断了念想,才乖乖地派人向阿聋接洽投诚,改编为二十师。保定旧雨,无不相顾莞尔。

 

    八一南昌起义后,富双英部驻军江北,土匪张垂涎老富的精良军械,发动同学一致邀其南归百粤,阿聋也去做说客,但任阿聋如何天花乱坠,老富依然把头摇得象泼浪鼓:“阿聋,不是俺不想革命,不讲同学情。实在是因为兄弟们皆不愿意北人南行,怕不服水土客死异乡,你们那地界热得邪乎,据说夏天蒸笼似的,脱剩条大裤衩还汗如浆下,白天黑夜都象日本人的澡堂子一样,俺们去了还不给活活热死?真要逼着俺们去,还不如在这里枪崩了俺们。”

 

    阿聋走出营门,长叹一声:万几支好枪啊!

 

 

    09、10、21

 

加载中,请稍候...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验证码:请点击后输入验证码  收听验证码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相关博文
读取中...
推荐博文
读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