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十虎之——跛脚虎:陈铭枢(九)(2009-10-11 13:28:30)

阿跛在福建搞的“中华共和国”国旗。
14、闽变反蒋
长期以来,报刊文章书籍一说到抗日历史,只要涉及到蒋某人,对他的历史描绘与研究,那些充满政治攻击的言辞论据看起来,感觉不是在批判他的卖国政策,而是在千方百计地证明他是个大傻逼或精神病患者。更准确地说,是一个有精神自虐倾向的精神病患者。做为国家领导人,蒋某人好象什么正事都不干,专门卖国,谁敢抗日,就整谁。他个人执偏狂般地喜欢把国家卖给日本,之后在全国人民要求抗日的怒吼中得到快感。而在这个过程中,他领导的政府越被人民唾弃,他的威信越下降,反对他的人越多,他就感觉越爽。因此许多人为了要求抗日,走上了抗日的革命道路,首先就得反抗这个心理变态的领袖。
以这样的结论前提去研究历史、看待历史,怎么可能有符合事实的历史叙述?
一般人研究阿跛反蒋的历史原因,大概也跳不出这个模式。无非都是说阿跛因为气愤蒋阿拉卖国成瘾,笑咪咪地坐视十九路军抗战失败后,再乐呵呵地与日本人签订了丧权辱国的《淞沪停战协定》。让阿跛再一次认清了蒋介石的真实面目,进一步坚定了其反蒋的决心。按照一贯以来政治正确的历史观,这样说也对。但问题是,要按照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逻辑,假如蒋某人也政治正确起来,真的不顾一切地在1931年发动全国和日本人拼了,最后失败的恐怕不单单是十九路军,而是整个民族。(谁敢否定,就和我进行真实历史条件下的兵棋推演,不过拒绝中学生的挑战)
比如过去9年来,陈水扁为了骗点选票,经常嚎叫要台湾独立。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党派利益,抢夺话语权,不惜劫持全体台湾人的生命去赌博,反正真打起来死的又不是他,了不起解放军登陆国军扛不住,他跑路去美国做流亡领袖及大富豪,你咬他的毛啊?所以“918事变”及“128淞沪抗战”后叫嚣要全民抗日,和日本人拼了的人,不一定就是爱国,起码不一定有利于抗日大局。彼时彼候,狂喊抗日的人,如果有机会成为国家的负责人,了解两个国家之间真正的实力后,如山一样的压力与责任,若中国之大,除了毛主席,我想未必有谁比得上正哥的勇气与智力。当然,从1932年起至抗战爆发,整个的抗日布局上,蒋阿拉的政策与谋略,也不是没有错误与改进的余地。(这也是我始终不敢消遣毛主席的原因,我对他腹诽很多,感觉复杂,但不能不佩服他牛逼的勇气与胆识)
128淞沪抗战爆发后,阿跛与中正哥龌龊不断,两人互相搞来搞去。先是正哥扔个没爆的手榴弹在阿跛门外吓唬他,阿跛不甘示弱,回个枪子给正哥他不敢,但立即策动南京政府职员集体辞职,同时联络冯基督、李和尚、孙公子、张静江等人拆正哥的台,可惜效果都不是很大,被一一破解。
4月20日,蒋介石对蒋光鼐说:“你帮我转告陈真如,不要做陈炯明第二。”哥俩的矛盾随之到达顶峰。随后正哥撤销京沪卫戍司令长官公署,捋了阿跛的官职,5月底,蒋介石下令将十九路军三个师分别调往闽、赣、鄂三地,企图将十九路军分而缴械,差点酿成十九路军兵变,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蒋又改令十九路军调往福建“剿共”,蒋介石的报复行为,使阿跛与十九路军加快了反蒋步伐。
阿跛觉得又该出国观光考察了,遂偕同有“南欧北梅”之称南欧——欧阳予倩一起去欧洲。欧阳予倩早期出演的《贵妃醉酒》画面庄重、素雅,是京剧行当里著名的男旦。不过阿跛失意远游,还莫名其妙带个唱戏的,给我感觉有点怪。莫非、、、、、、(瞎猜瞎猜,完全是瞎猜)
在伦敦,阿跛见到了很多老朋友,一帮书生帮他出谋划策,分析国内外形势,都觉得他可以插旗反蒋。人家红军就凭那点残兵败将,三两年就打出一个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十九路军那么猛,没理由打不出一块地盘吧?阿跛的思想由此产生了一个质的飞跃。他之前是个混杂着各种思想的佛教徒,居然用佛家的“因明”学来比附革命的辩证法,这次他明确了国家社会主义是他要走的路。他感觉目前要救中国或抗日反蒋,只能借助国民党以外的力量,依靠工农大众,恢复到国民党改组后,国共合作时的政治局面。在中正哥下野期间,他在南京国民党中央党部演讲时就说:“最低限度要恢复民国15年,国共两党合作时的状态,非如此无以救国。”
1933年五月,阿跛自欧返国,回到广州找陈济棠会谈,商讨反蒋大计。这时的陈济棠,政治上有胡汉民支持,军事上有余汉谋帮办,独霸了广东好几年,攒了不少货财,正财大气粗踌躇满志,只想着自己可以持盈狩秦,称霸南天。什么李和尚、阿跛之类的货色,口口声声说反蒋,还不是盯着他有钱,找借口打他荷包的主意,要反蒋也要自己做盟主,否则谁爱反谁反,恕不奉陪。
阿跛实在没办法再看这个老部下的嘴脸,决定独自起事,他特地对李猛仔、陈济棠、邹鲁等人说:“你哋唔do(不干),我班兄弟自己do,话先讲明,第日冇扯我猫尾(内讧)。”陈济棠当即生气,假装大怒骂道:阿跛你估我係你阿?前年反蒋,两广大团结,係边个冇义气先?说完拂袖而去,留下阿跛在哪里惘然若失。
1933年11月20日,福州街头,彩旗招展,锣鼓喧天。全国各方的反蒋势力齐集在一起,宣告了“中华共和国人民革命政府”的成立。这国号太熟了,简直就是现在我们使用国号的山寨版。我怀疑毛主席当年决定取国号的时候,为了笼络当年这些反蒋人士,以示民主迁就他们。否则按CP的习惯,中华人民共和国改叫什么名称,具体不而得知,但肯定有苏维埃这叁字。
这次阿跛把李和尚请了出来揸旗,担任“中华共和国人民革命政府”主席。最早阿跛本来是请胡汉民的,但胡汉民不愿意掺和这事,汪精卫也不乐意反出国民党门墙。阿跛没办法,只好找正穷得叮铛响的李和尚出来。李和尚那时苦阿,被中正哥放出来后,整个就是收山大佬又穷又倔的样子。等正哥上台复职后,反蒋无果,他从上海南下,困居香港。曾想回广州出席粤桂系搞的国民党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
陈济棠一听就急眼,让李和尚回来,凭他在广东的潜势力和影响,象当年自己搞他那样,一不留神自己就极有可能被他搞垮,变成落魄军头。于是跟他的文胆林翼中、黄麟书等密商布置。不上几天,在广九路大沙头车站和西堤港澳码头附近一带出现了许多这样的标语:“反对阴险恶毒的李济深!”“反对违反总理遗教的李济深!”“打倒新军阀李济深!”“打倒蒋介石走狗李济深!”下面署一些广州佛教协会、九大善堂之类人民团体的名称,给李和尚吃了个闭门羹。结果李和尚只好打消了回粤的念头,接着李和尚说生活困难,香港米贵,派人找陈讨要每个月5万个大洋的生活费,陈济棠不但不给,还倒过来要查账,搞个离职审计,扬言要把李和尚在粤军一师、四军,第八路军做长官时期的公积金账目全部查个清楚,给粤军袍泽一个交代,把李和尚气得连吃三天肉。
所以这次十九路军起事,请李和尚这个老长官出来挂衔,他也就来了,反正破罐子破摔,再也不指望还能在国民党里面混个什么官,现在有人请自己出场,成不成事另说,但政治明星的出场费先赚了再说。
虽然以李和尚的名义来号召,实际福建的党、政、军一切事务,都被阿跛大权独揽。在“中华共和国人民革命政府”的开府过程中,阿跛异想天开,曾匆忙搞出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新党作为领导核心,该组织叫得很拗口——“生产人民党”。我感觉他组党的想法并不成熟,他的同事们再事前也没听他说过,估计也是临时拍脑袋的想法,只是一种政治手腕,目的是吞并邓主任组织的第三党。他在会议上提议:“凡参加福建事变的各种力量和个人,全部脱离国民党参加生产人民党。”当时也得到部分人赞同,但第三党一些基层党员,对这一主张是不愿接受的,也对阿跛不肯加入邓主任组建的第三党很有意见。30年后,第三党成员麦朝枢说起这事还很光火,碍着阿跛还没死,隐去了他的名字说:“另外还有人企图脱离国民党、解散第三党以后,组织生产人民党,自当主席,作为这一次运动的领导核心,不愿意接受中国共产党的领导;而且一切都是采取专断的作风,缺乏群众观点。我记得初到福州的时候,有好几个团长以上的朋友问我:十九路军历来是反共的,为什么要和共产党合作。”
l1月22日,在福州南校场召开中国人民临时代表大会时,第三党的一些党员为了扩大本党的影响,自发地在会场上散发宣传本党的传单,并高呼“邓演达精神不死”。高佬蔡目睹此状,满脸不高兴地对黄琪翔说:
“现在风大雨大,我哋内部就唔好再搞笼里鸡,人哋个个都脱离咗国民党,变成无党派民主人士,得你哋有党。我们重组一新党,就係为咗团结,共赴时艰。否则,我们分家,咁将来政治上边个扯头缆?”
拿枪的出来发话了,黄琪翔自然醒目该知道怎么做,当晚便与章伯钧召集在福州的党员进行讨论解散第三党。虽然很多人不同意解散,但黄、章为了避免反蒋势力的分裂,经反复磋商仍决定解散。阿跛之前便暗示过黄琪翔,黄后来回忆说:
“21号晚上,阿跛伤风感冒,搂着被子在卧。我去看他,他鼻音很重地说我们这些人已经放弃了国民党,现在却无组织,我们另行组党如何?”
中正哥刚收到“闽变”的情报时还吓得大喊“糟了、糟了”,等过几天知道了“生产人民党”后,笑得打跌,揶揄道:
“陈真如凑合社会民主党、第三党、国家主义派及共产脱党之分子,一炉共冶。聚蛇蝎于一窝,矛盾复杂,不可究诘、、、、、、”
事实上当时阿跛很想与江西的CP联系,共同反蒋,偕同作战。刚回到香港就派梅龚彬到上海找CP中央,后又派刘剑朱、刘树模为代表与CP谈判,但婆婆妈妈地谈了一个多月,茶叶都喝掉了几斤,还没谈出结果。事后传出来说,博古看见鼎鼎有名的十九路军找上门来谈判,心里爽得不行,狮子大开口,除了收编外,别的方式不谈。阿跛那时还有本钱,怎么肯被收编,博古便骂阿跛“比蒋介石还反动”。
之后区寿年的78师在闽西被彭德怀干掉了一个营,吓得阿跛连忙又派徐名鸿去瑞金紧急喊停,这次大家倒是很快地签订了“共同反蒋”合作意向书,但军事协同与边界划定卡住了。后来CP也派四军出身的张云逸为驻福州代表,据阿跛说当时叶挺,也躲在马骝鼎家,不过当时他不知道。张云逸与阿跛进行了八次谈判,但阿跛所提出谁领导谁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因此政治上的合作,也没有达成协议。CP方面便由此发表《中共中央为福建事变告全国民众书》和《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福建事变宣传大纲》,指责说阿跛他们说:“在福建一部分国民党的领袖,因为国民党的根本破产,与广大群众的革命化,所以最终抛弃了国民党的尸体,自己创立了他们的‘生产大众党’用新的旗帜和招牌来实行地主资产阶级的无耻欺骗的企图。
”
据说中正哥的兵马从红军的防区路过时,博古刚好在山上。看着山下的滚滚人流,博古吐了口老痰,笑嘻嘻地对左右说,不是不帮陈真如,而是等他块扛不住,我们才出兵收编他的部队。博古这种自作聪明,以邻为壑的行为,在一年后终于端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09、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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