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重庆,非家非乡。
处心积虑的九日假期还是被浪费了,此后不再归家。
深夜在书架前拨来弄去,最终还是拿了《大地之灯》。
第二日还有清晨的约,仍是不管不顾,流泪到凌晨三四点。
凄清的夜,楼下的夜啤酒摊位也静寂了下来,我缩在床与书柜的小罅隙溺喘。
故乡也使我绝望,从此还有任何盼望?任何理想?
我终于成为无处可归之人。
utopia,utopia,utopia......
任性做使人心急和无奈之事,面无表情,也不跳也不闹也不多说话。全家焦急,但我还有什么盼望还有什么能被束缚还有什么可以捆住我?我不担心不关心不在意,我的全身心都死了,怎样捆住空气?我已坠为废气。
看到他们忍不住想笑,那有什么大不了的,那又怎样呢。
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又回到高中时代最叛逆的岁月,母亲守着我哭泣,我只想静静躺着,不听不看不理不管。
我对人的心要求了太多的善,故不满自己不满身旁人不满社会所有人,所以全身心绝望和放弃。
以致于到最后不能接受而死去。
谁能经得住被责问?
当你们插手我的事务,是否真为了我,还是为了自己的颜面利益?
当你们对我诸多要求,是否考虑过我,还是为了自己的颜面利益?
当你们对我安排满满,是否想到过我,还是遵从了社会愚蠢的教导?
其实,死亡,对于我又有什么意义。
又是盲从的愚蠢,与绝大多数愚蠢的失败者为伍可是智慧?
开始谋划下一步的生活,清理阳台的花盆,种植清新而淡雅的植物,打扫自己寓居小房间,可坐可蹲,不气愤谄媚愚蠢之人,与我何干,读散乱诗文,像中学大学时代一样誊写小段美丽词句。
还有,在每一个清晨,平静地醒来。
再,麻木不仁地投入到让人绝望的工作中去。
事实上,终于没有所谓的家乡让我挂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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