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这次终于把自己弄出去了,欧洲七国游,这对一个职业“团导”来说绝对算不上成功,但却足以令我羡慕不已。我记得她的行程包括最浪漫的法国和最假正经的德国,别的我一概记不住——尽管她在我面前念叨过好几次。说真的,就算有人考我,让我说出七个欧洲的国家,我都未必能在不借助搜索引擎的前提下答出来,然而,正是在我还不知道什么叫欧洲的时候,豆子已经亲赴欧洲去考察那里的月亮圆不圆了。
就在豆子徘徊在莱茵河畔,等着看德国的天狗吃月亮的时候,我刚好赶上了新公司组织的第一次活动——去北戴河看月亮的脸。当然,更多的同事认为我们是去泡海水浴了,对此我也不反对,毕竟很多人实实在在地泡在海里了,还有人实实在在地喝到了海水,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能够面朝大海,冲着人满为患的沙滩大喊“这水太他妈的脏啦”,那就不仅仅是不解风情的问题,搞不好还会被群殴。好在现在大家已经回来了一个多星期,身上的海水大部分都已经冲干净了,喝掉的海水也基本上排下去了,我回忆起那瓦蓝瓦蓝的天和瓦黑瓦黑的海,还是忍不住想喊出来:“那水,实在是,太他妈的脏啦!”
所以,对我而言,我宁可觉得自己是去看月亮了。而且,北戴河的月,北戴河的星空,给我留下的印象又岂止是美不胜收!那天,那夜,仰望满天星斗,一道银河赫然呈现,天顶上的北十字星清晰如初。银河南侧,我一眼就看到了我的守护星座——摩羯座,这个号称十二星座中最不招人待见的星座,在天顶上默默地占据了一个角落的位置,以一个W的形状摆出特立独行的姿态。在东方,银河即将消逝之处,双鱼和白羊正在恭候一次新的日出,而射手则露出半个身躯,在以摩羯为中心的另一边拼命地争取出场机会。没错,夏末秋初,是摩羯的季节,这个被所有星座读本解释为“最闷骚”的星座,或许只有在如此宁静的夜里,才有闲心体味上天赐予大众的这个世界之美。忽然间,一道流星划过,我低头闭眼——愿人人平等,奶奶的,许了也白许,那就再来一个流星吧,再抬头,又一道流星划过——难道是愿望实现了?
弦子在《醉清风》里唱道:月色正朦胧,与清风把酒相送。北戴河的月,偶得朦胧,却也恰到好处。漫天密布的星斗让我感觉回到了小时候,躺在长椅上,躺在妈妈的怀里,数星星。可惜,如今的北京城,星斗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挥之不去的污染。你有多久没有仰望星空?你可记得你是何时丧失了这样的习惯?
豆子回来了,说欧洲的月亮跟北京的一样,那阴影看上去都跟兔子似的。不信,你看,你看,月亮的脸……哎?月亮的脸呢?我说,别看了,这儿是北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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