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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雪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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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亚威农少女

(2017-11-04 15: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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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亚威农少女作者:修远

这是一片颓废后的开阔。

地平线不断后退,脚下的泥土

脱掉了水泥的鞋子。村庄的

废墟业已运走。秋葵和杂草

向上获取光线中的浑浊。

不远处的清真寺里传出晚祷的钟声

孤独地穿过这里,穿过杨树叶子。

侧耳也听不到的声音。

 

这里曾经是一片奶色的安宁

一个离城区不远不近的村庄,

桐树王,听起来像是有故事的名字。

但它的确普通的只是一个姓氏。

这里曾经喧嚣过。傍晚人们陆续回家,

杨树林里麻雀成群地落下。

忽然之间群起群落,像是一种仪式,

伴随在晚祷的钟声起伏之间。

 

海洋有它的颜色,这里也有

自己的色彩。四季变换,早晚变换着。

你回来时天色压低帽沿像个蒙面侠客。

断肠的巷子是一艘抛锚的船,

停在拐角的小酒馆一幕一幕汽灯被打碎。

哦,亲爱的最后一盏我们留着。

 

  面镜子把房间里的物体

全部吸入,而她的身体折叠着、旋转着

哦,那蛮荒之力被掰开。一只手支撑

着地面上,另一只手伸向画板。所有的
颜料都浸入,风景笔尖一样打开。

 

我回到城区,但面容羞愧。

看着街道上嗑药的人群,易容端正。

手里的扳手拧着别人的钮扣,另一只手

堕落的抚摸自己的墩布。我把手伸进

衣兜,紧紧的抓住一根越狱的线头。

绕着绕着……,语言的树枝突然折断。

 

语言的树脂黏在手指上

忽然有了写信的冲动。门框

——咣当咣当的声音也被写在纸上。

冷,雪还没下来。

记得你说过不要抖落衣服上的雪。)

笔尖扎进厚厚的纸张,一层层湿透

纸,忠实的痛。

 

哦,你的蓝郁。

巴黎的雨夜,哦,你的蓝郁。

夜是一只流浪狗,拖着失眠症

在一只靴子里全部的静物。

饥饿是治疗饥饿的胶囊,雪的

瞳仁击溃青光眼。打碎灯的

手指多美,有《亚威农少女》

灰色和暗浅色的橘黄。

 2016、11、25


紧紧抓住阿里阿德涅的线头

——读修远《亚威农少女》

 

亚威农是毕加索出生的小镇上的一条街道,那里走动着美丽的女子,花枝招展的,对年青而早慧的画家来说,一定充满了诱惑性。多年以后,当他开创性地使用立体主义技法画下她们时,应该是对色彩斑斓过去的纪念,对一段原始的纯真的留人醉的时光的挽歌。第一节的第一句:“这是一片颓废后的开阔”每次经过郊区,我们就会见到夷为平地的村庄,推倒的房舍,就那么荒凉的堆积着,好像经过了一场战争的摧残……为了城镇化建设,让“地平线不断后退”,让田园生活后退到深山老林里,这代价未免太大了。时间是黄昏,我们的视线里只剩下了葱茏的杂草和缺乏主人侍弄的秋葵,它们生长着,叶子上覆盖着把光线都弄浑浊的灰尘。奇异的是清真寺还孤零零地矗立在那儿!这已经没有人的教堂,只是一具空壳,在诗里则化成了寓言和嘲讽。

桐树王,它可以代换为中国所有相同命运的小村庄,无论是处于山东、浙江,还是遥远的海南岛。 它曾经躺在“一片奶色的安宁”里,“奶色的安宁”,是神奇的句子,就像小村庄被裹在甜蜜的奶油中,视觉、味觉和幸福通过这几个字就完全传达了出来!而那仪式般的晚祷钟声起伏,如今也只是伴随着诗人的情绪起伏而让既往一一呈现而已。

让我们追随着诗人的眼睛和思想而去吧。果不其然,和毕加索的小镇一样,此处发生过多少叫诗人不能平静的事件呀?“你回来时天色压低帽檐像个蒙面侠客”, “你”是谁?她(他)的现身打破了诗人之前诗歌中建立的孤独身份。那时候,作者独往独来,自问自答,总是一个行色匆匆的观察着生活的人。我们的眼前升起了一个浪漫的形象,果敢,神秘,在四合的暮色里让人眼前一亮!“断肠的巷子”、“拐角的小酒馆”……无尽的往事一幕一幕涌来!汽灯打碎了,什么也看不见了,“亲爱的” 一词却让我们明白了一切,这首诗亦在此刻峰回路转:诗人并非仅仅是在凭吊一个早已被拆除的村庄,而是在一个面目全非的遗址上,怀想着一个消失的“你”。这一节的语言饱含着浓浓的过去式似的沧桑。而在三个月之前,诗人写有《捡石头》一诗,“我们”和“你”这些人称最早似乎就是从这首诗里朝我们走来的,在那首诗里,诗人的语调温柔,那么轻言细语,仿佛高声说话就会惊吓到“头抵着头”的那个人。从秋到冬,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同一支笔流出这么晦暗的气象?!

第四节,和立体主义相似,诗人只用了五句诗,就把“你”正面不可能看到的几个侧面用并列、重叠的方式展现了出来。“折叠的身体”,“旋转着”,“一只手支撑着地面”,不知道为什么,我恍惚看到了魅惑的莎洛美的画面:奢华的服饰,眩目的舞蹈,窈窕的腰肢……而那位圣洁的施洗者约翰,仍然在固执的矛盾的坚持他那神圣的谁也无法指责的原则——“你”的离开,难道与此有关么?

接下来,“我回到城区,但面容羞愧”。在城区,人们嗑了药,戴着面具,“扳手拧着别人的纽扣”……这简直是一个魔兽世界,诗人也重返了他的孤寂身份,怪不得诗人要“紧紧地抓住一根越狱的线头”呢。我们知道,一首赋有想象力的好诗会刷新我们的观念,但诗中的个别词语就像坚固的贝壳,嘴巴紧紧闭着,牢牢锁着它的秘密,我们打开它,或许会发现里面藏着一颗珍珠,就如本句中的词语“线头”:当英雄忒修斯斩杀了牛头怪米诺陶洛斯,自身却陷入了伟大的建筑师代达罗斯建造的迷宫,多像是此刻的诗人啊!他紧紧抓住的线头,可是自另一位聪颖的阿里阿德涅?!——她的形象在下一节里得到更完美的补充:“记得你说过不要抖落衣服上的雪”,怎样诗意的女子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而回忆里的她有多可爱,今天的诗人就会有多“羞愧”(“羞愧”一词里蕴涵着多少情节呀)!

这是一首独特的写失去的诗歌,从一个村庄,到一个使诗人不再孤独的“你”,而作者最终并没有也不会暗示我们以结局(这正是诗的秘诀),他一直呆在持续的失去的诗歌状态之中……也许那个叫做桐树王的村庄根本就不存在,它只是诗人自我的精神漫游之地,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灵位,或者说,诗歌就是传说中的理发师挖出的地洞,诗人可以朝着它喊叫:“国王长着驴耳朵”。

和诗人修远结识将近三十年了!人理性,稳重,和他在一起,总有一种叫人踏实和放心的感觉。文如其人,他的作品也是那么密实厚重,尤其是他停笔十几年后,再次恢复诗歌写作以来,他的诗歌中隐隐出现了一位孤独的社会观察者的背影,比如“努力说服自己”的《夜晚,你的躯壳回到城市》,还有那首对不远的历史事件进行反思和拷问的《时间说话》,“它足以确立修远作为一个诗人的地位”(程一身语)。而在《亚威农少女》一诗的写作中,诗人保持了过去的风格,并且出现了一种新的更繁复的写作倾向。

 田雪封     2017.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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