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庆幸: 今天无意之中参加了北川新县城庆祝羌历新年的活动。
我很沮丧:在羌历新年这天收到一位白血病女孩的求救信,与其说是求救信不如说是一封生命的告白书。
所以中国心志愿者团队借此向全国爱心人士发出紧急呼吁:
中国心向您承诺:
1、凡此次参与捐赠及网络宣传的,无论金额多少中国心都将进行登记,并列入中国心慈善捐助榜,假如你在今后需要援助,中国心将全力帮助。
2、李琴的家人每周将通过中国心志愿者团队博客公布收到的捐助以及孩子的病情。(配图片)
汇款:中国建设银行
收款人:刘秀兰(李琴母亲)
电话:15528066437
李琴的信:
我听朱阿姨说,要很多很多的钱,我知道我爸爸妈妈医不起,这个病.请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帮帮我吧!
我都有一个多月没有回到校园读书了,今天是我们的羌历新年,我好想回去穿上我那漂亮的羌服和同学们一起欢庆.看着已经康复的丹姐,让我很有勇气面对治疗.今天我同学给我电话祝我呐果嘞,问我好久回到学校,我哭了........我相信我肯定能回到校园,好好读书将来做一个像朱阿姨一样的好医生,医好多好多的病人!
我是李琴妈妈,叫刘秀兰,家住北川县擂鼓镇河道村6组.家有六口人,两个临近70高龄的老人,两个孩子,丈夫和我以农业生产来维持这个家,原一年大约1万左右的收入,也能养家糊口,可是在2009年10月9日这天,李琴被确诊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L2型,怎么能得上这种病,可爱的孩子,如果能用我的血与肉换我孩子的生命,我也心甘情愿.母子连心,作为一个母亲,在内心深处无法表达这个心情.
在治疗的这40多天里,我不知道哭了多少回,心里有多少痛苦和自责.在10月29日我自己感冒了一个星期,因为她这病因为没有抵抗能力,我不能去照顾他,只能在窗外面望着,焦急的心真希望他早点好起来,医疗顺利一点,作为一个母亲想着这残忍的病魔在孩子身上我很害怕,可看见她们面对医疗的勇敢而给我力量和希望.
这个病需要花24万,要8个疗程,三年维持,目前已经治疗了45天,情况比较好,用了3.4W,我们家里的借款和前期社会好心人的捐款还剩1.7W,能借的地方都借了,512之后亲朋好友家基本没有积蓄.请好心人的帮帮忙吧,我真不希望眼睁睁看着女儿离去.........
今天是我们羌历年新年的日子,孩子哭着想回到校园,和同学穿上节日的盛装.作为母亲的我能怎么办呢............
2009年11月20日下午17点45更新
到2009年11月21日晚上20点收到总款14210元。
(下面是天府早报首席吴记的一篇文章)
夜里,我打电话给中国心志愿者团队的高思发队长,请他帮我特色一些北川的、需要资助的孩子。他听到一万块这个数据,一声大叫:这是一笔巨款。
中国心志愿者团队的每一个人,都是草根,没有官方认可,不收取什么管理费。但,他们在北川开通了接受监督的帐号,每一笔捐款明细都会在他们的官博上公布。通常,经我手的大部分捐款,都再转由他们捐出去。这信任,不是无缘无故的。我见过他们,我了解他们,我看到过他们的奔波。所以,我想我不会辜负朋友的委托。
还有很多草根志愿者还在为灾区奔波,他们做每件事,都比注册NGO艰难,但经过这场地震,我宁愿去信任我认识的这些草根。
高队这几天在成都,他是为一个患白血病的灾区女孩来的。这个女孩是北川擂鼓的,大约半个多月前,擂鼓年轻的志愿者韩豪已经在QQ上跟我说起过这个女孩。我知道,他是寄望于我,可以通过报纸,为这个女孩做些事情。
是的,我也很想为她做点事情,可我做不到。因为,白血病不是新闻,灾区的很多事情,在“512”之后,也不再是新闻。我希望韩豪可以在这个女孩身上找到与其他人不同的地方,也许,她是一个被国家领导、或者明星关注过的女孩呢?
可惜,她不是,她只是擂鼓一个家庭贫困的、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她没有惊人的故事,她只是一个患病的小姑娘。仅此而已!
所以,我什么都做不到。
有时候,我会很疑惑。我们究竟,是更应该尊重生命、还是更应该尊重新闻?
韩豪懂得我的无奈,我们都显得苍白无力。可是,高队他到成都来了,他来替那个女孩子想办法了。中国心志愿者团队的刘剑峰队长在QQ上跟我说:已经知道了,难道不管?于心何安?
我们还是在继续自己的生活,为房贷、为工资、为将来生活,只有那些草根志愿者,还在静默中,用最微薄的力量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他们很难,他们花自己的钱,几乎要走遍灾区的每一个地方,去寻找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然后为他们寻求帮助。他们可以募集到的钱不多,所以一万元真的是一笔巨款。然而,他们还在坚持,他们从来没有放弃。
我们在致敬的时候,究竟该向谁致敬?
事实上,在新闻冷却的灾区,有很多人,陷于贫困陷于疾病,不管我是什么人,我都无计可施。我常常希望,自己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曾经在开心网上参与过一次投票,大致意思是什么人患病,你就算砸锅卖铁也一定要救?如果我没有记错,我当时选了父母家人、另一半、和最要好的朋友。其实,不管是在选的时候还是现在,我都不能确认,有多少人,真的会在最好的朋友陷于重病时,倾尽所有去救呢?就连我自己,我选了,我也不确信自己可以做得到。
北川那个小女孩,让我想起了去年金川那个同样患白血病的小姑娘袁文玥。因为她,而今而后,我再也不会跟白血病患者有过多接触。我记得最清楚的是袁文玥在第一次吃过KFC之后跟我说的那句话:我不喜欢成都,成都的天不蓝,让人透不过气。
与袁文玥父女那次见面之后,我连电话也不敢打给他们。医生那时候说,如果持续服药,她最多能活3年,惟一的办法是移植骨髓。钱,是解决不了的问题。仍然是很多志愿者伸出援手,募到的7万多块不是手术费,只是维持她短暂生命的医药费。
我在跟袁文玥父女分别之后,一直不敢打电话给他们。因为我很清楚,虽然自己有捐过一点钱给他们,但对25万这个手术费,我完全不能为力,我羞于打电话给他们。我根本帮不了这个孩子,我像很多人一样,可能会偶而捐一些钱做一点善事,但不会无私地将自己所有的钱都捐出来帮助她。
终于有一天,我给袁文玥的父亲袁顺军打电话了,今年9月1日的夜里9点多。
那日黄昏,我打开电脑,在不同的群里看到同一个消息:袁文玥在那天凌晨,死了!在开学那一天,她死了。虽然,她一直想回到学校去。
对不起,是死,不是走!走了的人还有回来的机会,死了,再也没有。
彼时,我呆在电脑前,拼命地控制,也没能控制住自己的眼泪。
所谓3年,其实还不到1年。我曾经心存侥幸,以为3年里大家一定可以凑齐25万,救了这个孩子。
可是,她等不到3年,死了。
袁文玥的父亲,不过是金川山里的一个农民。他接到我电话的时候,我没有听到他的哭泣。
他只是给我讲女儿如何离去,其时已经下葬……然后,还像当初我们见面时一样,无休止地说着感谢的话。
这位父亲,可能那一天接到过很多电话,每一个关心的人,其实都在刺痛他。可是他不哭,他早已一贫如洗的家,和始终留不住的女儿,或许,早已让他无法哭泣罢?
那些空洞的、已然远去的安慰之词,我已经不记得。不过,我真的会害怕,去面对那些原本可以获救、却因为金钱而失去生命的人。
尤其,是那些孩子!
所以,别让我听、别让我看、别让我懂得,贫困,会剥夺一个人生存的权利!
感谢香港那位将自己称为“无名氏”的朋友,感谢你,为灾区的孩子做的点点滴滴。
或者,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像中国心志愿者团队这样的草根,会打碎现实的残酷,让更多人获救。
无论生命、还是生命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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