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话说离疆后北野的文字

(2016-09-28 10:15:06)
标签:

杂谈

北野诗歌

佛学

分类: 诗歌原创
诗与人合一,北野是典型。
离疆后的北野,也是步入盛年的北野,恰似从瀚海到汪洋。他的文字更博大更斑斓了。
如果说在新疆他以梦为马纵横驰骋青春才华,那么到海边他则以笔为刀庖丁解牛砉然响然
是的,北野更多的抒情都献给了新疆或出自西部,而在东部海边的风声里他则更多了些思辨批判,
文体趋于诗与文的混合,议论的占比越来越大,深刻而厚重,悲天悯人,情怀大似海。

2011年读到他写的《放假》那篇文字,我很喜欢,立刻转帖在自己的博客中了。
说它是散文也行,说它是诗歌也可,形散意聚,波涛汹涌,堪称雄文。
说它切中时弊也好,说它挑战金钱大元帅也可,说它唐吉可德大战风车也罢,
总之它道出了人人心中有他人笔下无的情境与况味,令人会心,令人沉思,令人反省。

人们对钱的痴情达到了这样一种程度:几乎忘记了它是一种印刷品。
因为很少有人关心:是谁,在什么地方,按照什么原则,和德行,印钱。
印钱的人也不允许打铁的人、挤奶的人、磨刀的人和起了疑心的人,刺探印钱的秘密。
印钱的工厂和制造毒品的窝点一样秘不示人。

许多人因此而膜拜钱,而轻视创造和具体的物品。
我们注意到无数的火车和轮船,将宝贵的石油、棉花、羊毛和玉米源源不断地送给别人,
而换回的只是一堆令人迷幻的废纸,他们称之为“外汇储备”。

北野并非对经济有多深的研究,但却写出了这些犹如醍醐灌顶的文字!
显然,北野作为诗人的另一面展露无遗:明睿深刻而犀利,颇具鲁迅遗风。
事实上在新疆时的作品,就已经显露出这方面的端倪,只是不象现在这么尖锐且厚重,
锋芒直指披着“现代科技文明”时尚外衣的人类的堕落生活,
比如他写的《上海印象》《论堕落》等文。北野现住威海,诗人却”生活在别处“。

本人出身理工科生,越老越感觉到现代科技文明的局限和束缚!当代社会的基本特征
可以说是全面的科技化,科技携其巨大威力已然形成了意识形态霸权,唯我独尊,登上了神坛。
没错,科技彻底改变了人类社会的生存方式,也大大改变了自然界的面貌。它把自然界
看成了按科学规律运行的机器,把自然界的神秘魅力无情地去除了,把人与自然单面化了。
现代人很少再写歌颂月亮的诗篇了。人类不再认为宇宙具有无限生机,沮丧地发现
只有地球才适合人类生存。人们一方面为科技给人类带来的巨大便利而欢欣鼓舞,
从而实用主义横行大地,另一方面又为科技给人类带来的巨大威胁而颤栗不安。
但这是我们所要的生活吗?北野的回答是:不!
读读他的《技术》吧,酸爽!感觉就是一副醒脑汤或解毒剂。

任何一种文化,包括现代科学,都认为人类生存要依靠自然界,人是聚集寄生于自然界的。
 人类操控自然界的愿望随着科学规律的出现变得可行了,从而对自然界为所欲为,
人类的贪欲装上了车轮,加速膨胀。人类要多产粮食就拼命开荒,想产出何物,
就对大自然随意压榨。自然界急速地缩小,变成了人类的操作域,变成了地球村。
结果,三观尽毁。这种“文明”严重地破坏了人类文化的源泉,颠覆了人类的传统文化,
动摇了人类的生存基础。自然界作为被征服与调控的对象,已经无助地裸露在人们面前呻吟
挣扎。展现出这样一幅图像:千疮百孔,环境污染、森林消失、江河枯竭、物种灭绝。  

科学注重现象,注重感性事物,注重当下的个体存在,其价值观把人的情感欲望合理化了, 
而在传统文化中,是倡导“克己复礼”的,人的感觉、欲望、感受因与圣人相距太远而遭否定。
科学否定了圣人理想,放大了个体欲望的意义,不认为人有超越欲望的可能。
因此古代一切圣人都受到了现代科技文化的置疑甚至断言不可能有圣人存在,
圣人在大众眼里已经失去了信誉。这就不奇怪会出现类似五毒俱全的潇洒------
“我是流氓我怕谁”,“下半身反对上半身”。 
一旦没有圣人理想,人类的生存意义就只剩唯一的价值判断——向下的堕落。 
现代科技文明的光芒不仅仅是照亮了人类,同时也刺瞎了人类的双眼。

北野的精神高地,以往许多读者或评论家都强调了西部混血文化的影响,甚至到古希腊文化,
 而我感受颇深的一点则是:佛学文化对他的影响。某种程度上可以说, 他就是一个拿着记者证
或贴着教师标签的游方僧,或叫云水僧。佛家中的云水有两层意思  一是游方行脚的僧人
就像行云流水,自在无碍;二是他们如云在天,如水在瓶,自然地生活着。
我非常喜欢“云水”的意象,因为它呈现了一个人从心灵到生活无可比拟的自由与高洁,
它不只是生活四处流动的描写,也是人格贵重的象征。

我对佛学的理解极为肤浅,  不像北野虔诚地沐浴素斋后一遍遍书抄佛经,且一念花开心动云游。我只是在词语梳理时发现:汉语如果离开了佛教词汇,连话都说不周全,将穷于表达! 
自此不再受现代科学文明的束缚,不再将佛教看做是迷信,而是哲学是大智慧大慈悲呃。
如是我闻: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摩诃僧祗律》中言:“一刹那者为一念,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二十弹指为一罗预,
二十罗预为一须臾,一日一夜有三十须臾。”  按照现代的一昼夜24小时共有86400秒
(1440分钟)推算:那么一须臾则为2880秒(48分钟),一罗预为144秒(2.4分钟),
一弹指为7.2秒,一瞬间为0.36秒,一刹那为0.018秒。不过倘若按照佛教的本义,
一昼夜24小时也是属于“我执”或“法执”,只在地球多数地区呈现而在北极一昼夜
其实是一年,月亮上一昼夜则是29天。佛教说:不可“执着”。
“刹那,瞬间,弹指,须臾,执着,自在”等词语,早就溶于日常语汇了,
真真是“须臾不可分离”呃。

我在北野的文字里,既读到了 菩萨低眉,也看到了金刚怒目。例如很偏爱的他的一首短诗
一路上失散了很多人》

他們不見了。仿佛一場夢。
有的留下遺像。
更多的,是死是活,不得而知。

唯有這些,細小的荒草。
陪伴你,到天涯。
每年都是,童年的模樣。

真是让人感概万千呃,云何應住,如嘆如唏!用的是现代白话,却犹如小令,玲珑剔透。
最后那句“每年都是,童年的模样”,金句啊,令人怦然心动!诗人的赤子形象跃然纸上。
走散的那些人,不单单是那些肉体消失的人,更多的恐怕是那些精神迷失的人呃,诗人初心未改,那些从硬化地面顽强钻出的勃勃生机的小草,抑或是新友,抑或是诗人心田里压不住的葱茏诗意!
北野另有表达同类慈悲情怀的《最好的伙伴》以及《一路上不断有人与世长辞》也都很深刻。
北野的诗文透着仙气,老是让我联想到唐朝的“诗佛”王维---也曾纵马边关,当代王维?
前人评价王维“词秀调雅,意新理惬;在泉成珠,着壁成绘;一字一句,皆出常境”
移用到北野的诗歌的评价上,似乎也不为过吧?

至于那些愤怒的句子,则俯拾皆是:
”就是在这些年月/船沉了。船长和轮机长抛弃全体乘客,率先逃生。 
浑浊的江面,黑白颠倒,真相倒扣。可歌可泣的故事踩着泡涨的尸体翩翩起舞。
整个国家散发着谎言,腐尸和寡廉鲜耻的气味。"

"文明了五千年的华夏大地啊,从未承受过如此惨重的敲榨与绑架!
看不见底线!贪得无厌的欲望仿佛要从大地母亲的乳汁里咂出血块来 "

大爱是「无缘大慈,同体大悲」的佛菩萨,是一种无污染、纯净的爱,如人饥己饥,人溺己溺。
大恨是大意志、大威德,是一种瞋恨的升华;也就是愤怒金刚、威摄邪魔的公义伸张。
北野走在修行的路上。似乎是踽踽独行。但我确信,你不是一个人在前行,
你留下的文字,一如你或深或浅的脚印,为即来者趟出了通幽之径,或光明之路。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
已投稿到: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6900000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