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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青松19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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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

(2010-08-06 20:38:54)
分类: 随笔

秋天来了,狗日的北京,真美。空气单纯鲜活,凉风托着云朵,像小伙子自行车后座上托着姑娘。我躺在小河边的草地上,看着他们在夕阳里,面带微笑,灵魂松弛,像两朵云,轻轻而去。

我看着夕阳轻轻落下,天边由红变紫,变黄,变暗。夜色像手掌一样摊开。

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

 

我想起毕飞宇小说《地球上的王家庄》里那个晚上站在田埂上看星星的农民。“关于世界,王家庄的人们一直认为,世界是一个正方形的平面,以王家庄作为中心,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纵情延伸。”而他,每天晚上站在田埂上,抬头看星星,手里拿着一本《宇宙里有些什么》,一只手电,有时候低下脑袋,打开手电,翻几页书。他儿子问他,地球在哪里。他说,“地球是不能用眼睛去找的,要用你的脚。”又说,“我们不说地球上的事。”

他被村民们看成神经病。

在神经病眼中,世界是哪个样子的?

 

而我,总是觉得自己太正常了。正常地活了三十五年,还是个一事无成的穷光蛋,胸无大志,懒惰,怯弱,时不时的紧张、焦虑,不够镇定从容,偶尔也说假话、虚伪,这让我羞愧。

我尤其羞愧的是,我只能说说地球上的事,还说不好。

你别太理想化了,你改变不了这个社会,没用的,我都麻木了。你要适应社会,不可能让社会来适应你。我算是看透了,越讲规则越吃亏。我算是看透了,先当龟孙子,才能当大爷。刚从学校出来时说老实话、办老实事,太幼稚了。

在对一些通行的所谓生存法则表示顺从乃至自得之后,一些人以智者的口吻说,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

每到这个时候,我不再羞愧——去你妈的,“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那是你认为的,不是我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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