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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日日夜夜(五)(2008-01-09 17:49:51)
标签:我记录 情感空间 医疗 健康 分类:日记篇

难忘的日日夜夜(五)

21、“什么都挡不住我!”

2007年12月05日    星期三(术后第五天)

    ……

    9∶30,我躺在病床上昏昏欲睡,见月琴陪着父亲老两口和保姆小董进到病房。自我入院后,他们都非常惦记,每天要让月琴汇报,多次表示要来医院探视,都被我们以各种理由劝阻。这一次,老爷子发恨了说,“什么都挡不住我!”

    父亲的到来引起病房所有人的注意,都说根本不象90多岁的人,头发都没有怎么白,护士们也跑过来看,我指着护士长(李老师)对父亲说,“她是老护士,那个时候护理过你。”父亲对她们说,“谢谢你们了。”他说不出李老师的名字,他说印象深的是护工,来自河南驻马店,并叫出了她的名字。我又对他说,“万主任、朱主任他们都没有在病房”。父亲说,“我是来看你的”。遂坐在我床边,关切地询问手术和恢复的情况,由于父亲听力不好,需要有人在耳边重复。父亲一边听一边把手伸进被窝,抚摩着我的腿说,“我孩子六七八,就这么一个儿子”。

    是啊,母亲在世时,我就受宠,母亲去世后,又受到父亲的宠爱。或许过于受宠,早早的我就遗传了母亲的高血压,现在又遗传了父亲的癌症。然而,他们给我更多的是战胜一切艰难困苦的勇气、智慧、信心、力量……,让我受益终身,父母对我是恩重如山,情深似海。

22、亮亮带来的惊喜和希望

    一天晚上,突然听到《上海滩》的主题曲,女声广东话的演唱,更加委婉,悲壮,我以为是谁的收音机,原来是小何的手机铃声。她说儿子在通州给她来电话,儿媳妇要临产了,随时准备着。看着她拿着月琴带来的亮亮的像册爱不释手,使我想起亮亮出生后,第一次推进病房,被围观的情景,有的产妇索性搬张凳子坐在亮亮的小床边,久久地望着。我对小何说,“我让儿子把亮亮带来,把你的儿子的孩子引出来”。“行啊!那太好了。”她非常高兴。

    看着小何一家子在北京的生活,我感慨“农村包围城市”的规模和速度。中国的近现代史,在某种意义上讲就是“农村包围城市”的历史,“五四”后,中共成立,在毛泽东领导下,“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改革开放后,“农村包围城市”发展经济,已经是不可抗拒的历史潮流。放眼望去,在城市日新月异的变化中,哪里没有农民工的身影和汗水。

2007年12月08日    星期六(术后第八天)

    下午3∶30,儿子夫妇带着亮亮来了,病房顿时热闹起来。小家伙很快适应了环境,大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四处打量,向爷爷奶奶微笑,伸手让月琴抱,月琴高兴地说,“还认得奶奶啊!”还向133床陪护的老奶奶招手,做欢迎状,并与小何很快熟悉起来,由她抱着逗着,笑声不断。

    可爱的小家伙不哭不闹,像在家里一样淘气起来,拿起爷爷解闷的随身听,小何把耳机塞到他耳朵,他自己拿下来看看,也往耳朵里塞,当小何调整音量时,他竟然凝神侧耳细听,让小何大叫神了,说一般孩子听到声音时会四处找,而不会那么明白。小家伙又从耳机乱线中拣出了黄豆粒大的小饰物——鸡血石玩弄,小手指头灵活极了。小家伙在爷爷的病床上爬来爬去,看到垂挂着的紧急呼叫器就去抓,虽然一次一次被拖回,就是不哭也不气馁,接着顽强地爬去抓,终于得手,将护士招来。接着又爬向输液架,扶着竿站起来就想往上爬,两只小手来回倒,这情景让小何和邻床陪护老奶奶惊叹不已,老奶奶说有的孩子二三岁了都不知道倒手向上攀,这孩子还不到11个月,真不简单。还恭维,亮亮的爸爸妈妈都是聪明相,这孩子一定是很聪明的。又夸,有的孩子是瞎淘气,这个孩子是用脑的淘,给亮亮以高度的评价。当然,亮亮走时也没有辜负小何和老奶奶的夸奖,与小何和老奶奶亲热地招手告别。

    亮亮刚走,兴奋的小何便跑去跟她的丈夫杨子和其他护工说,人们都不大相信,说下回来,一定叫他们都来看看。

    我出院十多天后,月琴到病房办事,向护士们问起杨子两口子。“杨子啊,他们美死了,他们得了一大孙子,两口子都请假照看去了。”护士们兴高采烈地嚷道。

23、“我可以不做干扰素的治疗吗?”

2007年12月10日    星期一(术后第十天)

    我的病理报告,今天一早终于送到了护士站。

    来自中国银行的133床的老白,11月13日入院,已近一月,手术后也有十多天了,可是小便还是带血。他看到朱主任7∶00刚过就来了,早早地找他去,很快又回来了,告诉我陪不了我了,他明天就要出院。我问怎么说的,他说朱对他说,“自己回家养去吧,要把病床让给那些急需手术的病人。”

    8∶40,医生、护士每周例会后,开始查房。邓主任、朱主任、张大夫、王大夫等来到病房,朱主任对131床的老孟说,“你的穿刺结果出来了,是良性的,今后要定期检查,今天上午你就出院吧”。

    他们走到我的病床前面,朱主任对邓主任说,“他的病理报告出来了,和我们的判断一样,分化程度是中性。”然后,对我说:“根据你的情况和治疗的一般规律,我们安排你进行干扰素的治疗。主要是注射一种针剂,它与化疗不同,作用在于提高免疫力。”我问病理报告的结论,朱主任说:“跟你父亲一样,透明细胞癌。”“我父亲手术后做了干扰素的治疗,我可以不做干扰素的治疗吗?”我试探着问。朱主任盯了我一眼,看得出他有些意外,然后慢慢地说:“作为一般的治疗程序,我们有责任向你介绍,作为病人你有选择的权利。干扰素治疗的效果究竟如何,也是因人而异的。”停顿了会儿,他接着说:“我也赞成你不进行这方面的治疗,但一定要定期检查。这样吧,出院六周后来复查,我们建立联系,长期观察。”

    月琴在旁边听到后,很不放心,担心我没有听医生的话,自作主张,延误了治疗。她独自到医生办公室找了张耀光大夫。月琴看了病理报告,右肾肿瘤是透明细胞癌,分化程度中性,左肾是错构瘤。对于干扰素治疗的问题,张大夫说:“我们不是听病人的,如果需要打,我们会要求打的。”还说中晚期的病人是一定要打的。医生们虽然同意不做术后治疗,但要求定期复查。

    下午,王鑫大夫给我拆线,我才知道,右边打了三个洞,左边有长23厘米的刀口。

    护士长(李老师)拿来了换用的伤口敷料,让我们准备明天上午出院。

    131床的老孟中午刚走,就来了位新病人,他曾是社科院现代史所的负责人。他是在司局长门诊中被查出问题的,也等了好长时间的床位。

    护士们说,今天出院了10位病人,入院了10位病人。明天还要再出院10位病人,我想老白和我都在其中,我们可以一起出院了。

2007年12月11日    星期二(术后第十一天)

    今天上午我们出院,8∶30,朱主任陪着北京医院王建业院长来查房,走到我的病床前,他向王院长介绍了我的情况,还提到我父亲十年前的手术,王院长点点头。朱主任接着说我目前的情况恢复的也不错,他们同意先不做干扰素的治疗,今天就可以出院了。王院长微笑着点头。

    11∶30,儿子开车把我们送到家,疲惫的我刚躺到床上,电话铃响了,我顺手拿起听筒:

    “喂”

    “你到那去了,让我们大伙到处找,担惊受怕的。”

    我有气无力,沙哑着嗓音,向大个儿简要的叙述着。

    听筒那边的声音也沙哑了,而且有许多人在说话……

    我们立刻从此掉进关爱的海洋,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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