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看梧桐(本文已经刊登在2009年5月26日西安日报副刊(2008-07-18 22:10:37)
逢孩子暑假回老家看望老父亲,途经西安浏览到古都风貌,心情再一次被吸引和陶醉,这个城市所涵养的浓厚的文化氛围,淳朴的秦汉风情,蓬勃的现代气息---,无不感动着南来北往的旅者的情绪。尽管我因上学和工作关系,来过此地多次,也曾专心游览过西安的大部分古迹和景点,但每次都有新的感慨和感悟,也许这座城市给予人们太多的回忆和顾盼,总也阅读不完这部厚重的关于人文、关于土地、关于帝王的宏篇巨著。这一次在西安的大街小巷领略了树干光亮径直,叶片婆娑宽大的梧桐树,即刻有一些情绪荡漾在心底,不妨写下来,以此作为对西安旅行的笔记之一吧!
第一次会面西安的梧桐树已经是若干年前的一个傍晚,大致也是这个季节。那一年我从哈尔滨一所学校毕业,坐车经过西安市区,道路两旁视线所及的就是法国梧桐,那些高大的树冠,开阔的叶片交织起来,组成城市雍容庄严的卫士,微风轻抚过的街道,梧桐正上演一出古典华尔兹歌舞剧。大巴车穿梭在高大的梧桐树遮掩覆盖的街道,我的情绪一下子被傍晚阳光下这一美丽的景致所牵系,也许大巴司机也很喜欢这样静谙的林荫大道吧,车速缓缓悠悠的行进在道路上,我真舍不得走出这画面。就在这时,我看见前面林荫下人行过道上走过一对母女,那女人大致三十出头,身着雅致的碎花布上衣,晚霞映影在她美丽的面庞,一张笑脸在微风里闪耀,她左手领着一个调皮阳光的小女孩,头上扎一对羊角辫,那孩子仿佛正给妈妈讲述学校课堂里的趣事,从梧桐树树冠中投射下斑驳的阳光洒在她们身上,美丽的瞬间给人平添了更为广阔的想象。她俩有说有笑的样子正好托印在傍晚梧桐树街道的整幅画面中,是这一个美丽的景致一直储存在我的记忆中,总也挥之不去。
这一次来到西安,迎面扑来的就是那些梧桐树的问候,再一次领略到梧桐树的友善和宽宏。它是否就是三秦人最淳朴的情怀!让我们的心灵得到安静快乐和自然放松。当年的同窗好友老聂及其他同学用最炽热、最本质的方式灌醉我的脾胃,然后用拳头拍打着我的双肩,用陕西方言放肆的“攻击”我也已经裸露的语言。我于是彻底从最为虚拟的现实中释放出来,还原成原始的自我,友情的确就是那浓烈甘甜的酒,品出我们生命中的几许留恋和醇厚情谊。不经意,也十分自然的找回青涩年代的我们的影子,幼稚、单纯、朴实其实这些就是我们曾经的根基,时光碾转,20多年已飞逝而去,内心的种子依然青嫩,而沧桑年月把风霜刻满心头。
走在西安古城的友谊西路,马路两边整齐笔直的矗立着那些安静的梧桐树,公交车在其中穿梭,仿佛我们在时光隧道中幽静的徜徉,不想驻足。
梧桐树像一个巨大的绿色的伞,撑破了天空,却殷实地填补了我的思绪。
我们居住的西安音乐学院专家公寓楼,令人惊讶的是校园里长满了巨大的梧桐,清晨起来在校园里散步,没想到的是梧桐树现在也往下掉叶子,一个老大爷正在清扫那些落叶,轻轻地扫,仿佛用手抚摸那些受伤的孩子似的。问了一些关于梧桐的事,他也很和善的给了我些许答案。我和孩子漫步在梧桐树搭建的绿色通道中,悠然的忘记了自己并不是这个城市的居民,一个过客却愿意把自己的心灵搁置在这里,享受梧桐树手指般温暖的抚摸和呵护。
在这个世界,有一些人,有一些事,虽然走过了,消失了,却总是不能忘记,它们总是在我一个人的时候,就跳出来呼唤我,让我找回旧日的记忆,重新闻到那一缕清香。
上学那会,最喜欢的就是哈尔滨大街小巷到处都是的丁香。夏天的时候,丁香散发出的香味飘满几条街道。整个城市香气缭绕。而如今的西安城,梧桐树到处都有郁郁葱葱的影子,绿油油的,树叶和树干很大,走在路上不会晒到太阳。走在音乐学院的小径,那一排排梧桐树都是一大景致。梧桐树下有若干石桌石椅,供学生们在树下看书学习。也许一到秋天,梧桐就会有落叶一片一片落下,可能一夜起来,就会有厚厚的一层。
西安的夏天确实是有些看头的,我没有想到这个城市已经在这个炎热的季节退去那些狂躁不安和市侩习俗,城市安静里盛满了古都风采,内在涵养着博大的文化渊源;而颇具现代色彩的城市时尚风潮被新生代推进着,也是古城泛出新的光芒。是这个季节的这样一个城市,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张开枝枝丫丫,显露真诚和朴实,晚上路灯在薄雾里泛着黄色的光,站在立交桥或过街天桥上,看着这来往的车流,车灯,路灯都泛着黄光,居然有些温暖的感觉。
偶逢到有灿烂阳光的日子,古城发展变迁的同时,城墙依然坚固绵长,透过手掌般的梧桐叶的缝隙看高高的蓝天,在绿的反衬下,天空依然湛蓝,人们的心灵更加辽远。
现在,我站在古城街道的一角,梧桐树下西安真是很好看的。
梧桐树,又称法国梧桐,学名悬铃木。落叶乔木,高可达35米;枝条开展,树冠广阔;树皮灰绿色,不规则片状剥落,剥落后呈粉绿色,光滑。本种树干高大,枝叶茂盛,生长迅速,易成活,耐修剪,所以广泛栽植作行道绿化树种,也为速生材用树种;对二氧化琉、氯气等有毒气体有较强的抗性。
梧桐喜光。喜温暖气候,适生于肥沃、湿润的砂质壤土,生长尚快,寿命较长,能活百年以上。梧桐,又名青桐,为梧桐科梧桐属落叶乔木。树冠卵圆形,树干端直,树皮青绿平滑,侧枝粗壮,翠绿色。

由于梧桐高大挺拔,为树木中之佼佼者。自古就被看重。而且常把梧桐和凤凰联系在一起。凤凰是鸟中之王,而凤凰最乐于栖在梧桐之上,可见梧桐是多么地高贵了。比如在我国的诗经里,就有关于梧桐的记载。在诗经,大雅的“卷阿“里,有一首诗写道:《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奉奉(奉有草字头)萋萋,雍雍喈喈。》这诗说的是梧桐生长的茂盛,引得凤凰啼鸣。奉奉(奉有草字头,音beng)萋萋,是梧桐的丰茂;雍雍喈喈,是凤鸣之声。
在庄子的秋水篇里,也说到梧桐。在说到庄子见惠子时说:“南方有鸟,其名为宛(右鸟旁)雏,子知之乎?夫宛(右鸟旁)雏,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
在这篇文章里,也把梧桐和凤凰联系在一起,这里的“宛(右鸟旁)雏“就是凤凰的一种。他说凤凰从南海飞到北海,只有梧桐才落下。可见梧桐的高贵。
在三国演义第三十七回里,有这样的描述:“凤翱翔于千仞兮,非梧不栖;士伏处于一方兮,非主不依。”
由于古人常把梧桐和凤凰联系在一起,所以现在的人们常说:“栽下梧桐树,自有凤凰来”。因此在以前的殷实之家,常在院子里栽种梧桐,不但因为梧桐有气势,而且梧桐是祥瑞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