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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唐山狼”话本(三) 余震

(2011-09-12 17:1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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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回老家最有乐趣的事是与高中同学叙旧,最近这次提起高二时一段插曲。那是一个历史课的早自习,我等学生正朗读到昏昏欲睡,突觉脚下震、课桌晃,抬头看灯管摇曳,只一两秒间,大家纷纷喊:“地震!”,话音未落,就见年过五旬的历史老师吼声“快跑”,闪电般冲出教室。一分钟不到,他已从四楼跑到操场,从窗口看去,老爷子在操场中央边喘气边张望,他应该奇怪:怎么没人跑出来啊?不怪他,历史老师是学校返聘的外地人,只知唐山曾有大地震,却不知余震多年,本地人对这点“小意思”早已见怪不怪。现在讲起,或可当作笑谈,但其实平常没事还好,若天灾真到,历史老师是变成“范跑跑”了,麻木不仁的我们结果又该如何呢?

 

    1976年的大地震,对唐山人来说,已经是生活的一部分。如生于1978年的我,从小是听着钱钢的报告文学《唐山大地震》广播长大的,特别赞同作者的仔细观察:地震固然是伤痛,但随着岁月流逝,活着的人总要继续生活下去,再谈起当年的伤亡,已不复哭天抢地的怨声,多是轻描淡写背后的悲凉。90年代至今,陆续看过几部唐山大地震题材的电视剧,都有政府的参与宣传,但反响甚微,直到去年冯小刚的《唐山大地震》面世,这才轰动全国。有人说,唐山人对这部戏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确实如此,这涉及到历史伤痛的感情问题,但去看的不代表坚强,不看的也不代表脆弱,唉,这事说起来复杂。

 

    《唐山大地震》首映当然要选择在事件发生地和投资方所在地,我则因利乘便,带全家去看这难得一见的万人首映,当晚可谓“泪飞顿作倾盆雨”,大家刚哭完,暴雨即至,直接浇毁了巨幕。回来车上,父亲不知第几次的再度说起那年我家的事故:地震时家里只有奶奶和两个姑姑,震荡伊始,被惊醒的奶奶还来得及带着年长一点的姑姑跑出房外,但发觉小姑还在屋内沉睡,便又跑进去……结果是年长的姑姑受伤独活。“都是当妈的,你奶奶比李元妮幸运,起码不必选择。”父亲这边感叹,母亲那边给戏挑刺:“徐帆说的唐山话有点保定味,还有咱们唐山人管西红柿叫‘火柿子’……”

 

    回到北京,正好有机会与冯小刚导演面聊,先反映了我母亲的意见,然后直奔主题:原来《唐山大地震》摄制组在当地租了一家平房做“李元妮”地震后的家,临走前剧组向房东表示感谢,说首映时请他去看。“现在唐山都有一万人看过了,可是剧组的人影呢?”房东跟我朋友的抱怨就这样让我转达给冯导了。

 

   “太不应该了,我们真是忙忘了,”冯小刚是讲情义的平民导演,马上打电话给制片,一会儿功夫就有了交代,不仅马上联系赠票,还特别派人问候,“拍的就是人情味的戏,不能这么对待人家啊”。不错,如果只能大导演来拍,这《唐山大地震》恐怕还真就冯小刚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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